林妙妙看完報紙,回了家,正好陸延州也回來了,看她手里拿著報紙,問她:“服裝廠的事兒有進展了嗎?”
林妙妙點頭,把報紙遞給他看,“你說這件事要是查出來是張慧玉陷害的服裝廠,她會怎么樣?”
她有點好奇,一個當明星的人,陷害一個國營工廠,這件事但凡被坐實了,她還能繼續當大明星嗎?
倒不是林妙妙對服裝廠深信不疑,但服裝廠的新款她都穿過,有沒有問題她最清楚,所以才會那么肯定是對方陷害。
至于原因,她也能猜測出來,現在大概記者也能猜測到原因,不過還在懷疑的階段中。
而張慧玉自已到底知不知道自已是因為誰過敏,還真不好說。
陸延州說:“如果這件事是假的,她完全編造的,大概率會被雪藏吧。”
“那她豈不是將自已的演藝生涯都毀掉了嗎?”
林妙妙有些不理解,就因為服裝廠后面不愿意跟她合作,而選擇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去害服裝廠。
她難道就沒想過查出來會怎么樣嘛?
陸延州道:“如果她過敏的事是真的,那說明她有這個底氣覺得自已沒有冤枉人,所以才敢站出來,當然她的目的也沒有那么單純就是了,這是個險局,服裝廠的事鬧得這樣大,必定會驚動上面,你也知道,一個這么大的工廠,不可能完全沒有問題,但凡服裝廠被查出來一點問題,那就會被無限放大……”
林妙妙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說:“如果服裝廠真的有問題,不管是不是布料的問題,就已經被人下了定論,她就是勝利的一方,而她站出來為了群眾討回公道,以一已之力扳倒一家國營工廠的事兒就會被大肆宣傳,很快她的名字應該就會被很多人熟知,有了影響力,日后什么廣告沒有。”
“反正只要她過敏的事兒是真的,有這個報告,就算是扳不倒服裝廠,服裝廠也會因為這件事遭受巨大的影響,名聲也會壞掉,日后肯定會遭到影響,因為這些影響,服裝廠必定會大出血,這樣她也算是報復了工廠。”
陸延州點點頭,“一個人有影響力是很可怕的事,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鬧大了,就算是白的也能說成是黑的。”
“不過這樣的影響力也是一把雙刃劍,除非她自已一點問題都沒有,不然很快就會露出馬腳。”
陸延州將報紙還給了林妙妙說:“畢竟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沈京兵今天也去了當當服裝廠了,這件事或許跟他們服裝廠也有關系。”
“衣服原料的問題?”
陸延州道:“不止,之前服裝廠上報紙的時候,不是還引出了不少群眾舉報嗎?說穿了他們的衣服會過敏,這段時間沈京兵找了幾個差了一下,發現這些人有問題,基本都是一些無賴混混,或者條件很差的家庭,這種條件的家庭,根本消費不起服裝廠售出的衣服,所以懷疑是當當服裝廠花錢找的人,就是為了鬧大這件事。”
林妙妙明白,商戰就是這樣的,張慧玉站出來鬧這種事,肯定會被仇家盯上。
當當服裝廠最近被搶走了風頭,正處于被打壓的狀態,這么好的機會,怎么可能放過。
“所以他們想借著張慧玉的影響力,毀掉國營廠?”
“嗯,而且當當服裝廠那邊,明顯是知道張慧玉要爆料這件事的,這些人在張慧玉舉報之前,就已經有人陸續開始舉報服裝廠了。”
“所以說,這件事的幕后主使,不止是她一個人,還有服裝廠幫著?”
陸延州點點頭。
林妙妙倒是想過當當服裝廠會借機打壓國營廠,火上澆油什么的,但確實是沒想到雙方會有合作。
“張慧玉是不是也沒想到,她過敏的真正原因,或許是當當服裝廠呢?那她豈不是被服裝廠當成了攻擊國營廠的槍口了?”
“如果她知道自已過敏是因為當當服裝廠,不可能還會幫他們報復國營廠吧。”
陸延州道:“她大概率是知道因為衣服過敏,但不知道是因為誰的衣服過敏,畢竟她是明星,每天都要換各種拍攝的服裝,用料參差不齊,所以她自已也不確定。這也是為什么,她拍攝都過去這么長的時間了,才站出來爆料的原因吧。”
“就算是查出來服裝廠原料沒問題,大家也會認為這背后肯定有黑幕。”
林妙妙明白了:“所以這件事,必須得翻篇,必須得跟她對個你死我活,不然服裝廠只能妥協道歉,或者是背負罵名?”
陸延州點點頭。
林妙妙嘆了口氣,“這女明星還真不是個善茬。”
“能在那樣的圈子里混出來的,都不會是什么善茬。”
“你也不用操心,肯定能查出來的,起碼國營廠的廠長夫妻二人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換做其他工廠,還真不一定。”
林妙妙道:“我倒是不操心,就是討厭這種人,就因為別人不跟她合作,就惱羞成怒報復人。”
“說來我之前聽說大明星的時候,謝經理還特意邀請我過去,我當時想著沒見過大明星,一下課就跑過去了,結果等了半天看不到人,害得我白跑一趟。”
“我覺得,謝經理他們沒問題,有問題的是她自已,可她不但沒有覺得自已有錯,還變本加厲。”
“這種人,要是這一次國營廠被她害沒了,漲了她的威風,日后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遭殃。”
“還好你們工廠不用請什么明星去拍廣告,要是遇到這樣的,那得多倒霉啊,你影響力又大,但凡一鬧出來,今天出的名,估計明天就塌房了。”
陸延州:“……我有什么能塌的。”
“當然有了,又是當研究員,又是被陷害下鄉,又跟一個農村女結婚,又是未婚妻的,嘖嘖,報紙估計都寫不完。”
陸延州:“……”
“加上你脾氣差,一進工廠就把一堆老員工開除了,你看現在服裝廠出事,就有那么多人出來踩,爆他們工廠黑料,你要是出事了,估計一堆人出來爆料你,說你有多么的狠毒。”
陸延州好笑:“我名聲也沒好過,再差點也沒關系。”
“要是因為上面要換廠長,我也是沒意見的。”
林妙妙也只是開玩笑,她知道陸延州有實力,他就算是不當廠長,也有很多地方都需要他。
只是這男人,不管干什么,他都要干到最好。
不過林妙妙也沒想到,自已一語成讖。
這件事還真有一天發生了。
“看來你成績不錯。”
林妙妙驚訝:“你怎么知道我成績不錯?”
“你平時把成績放在第一,就算是少賺錢也要學習,要是考得不好,你哪有心情去操心別人的事兒,這會兒估計早就躲在房間哭鼻子了。”
陸延州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好笑道。
林妙妙臉有些紅:“開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會因為成績就哭,那么脆弱,而且這次我也有自信。”
“媽說你從小就有自信,小時候考試問你怎么樣,你信誓旦旦的說自已考的很好,爸媽一高興還提前給你買了新裙子,結果成績出來,數學考了二十分。”
當初陸延州聽說這件事的時候,還有些忍俊不禁,不過他后面也發現,林妙妙確實是很有自信,但他不覺得這是什么壞事,只是擔心不如她預料的好,怕結果出來她會難過,所以一下班就趕回來了。
看她還有心情操心別人的事兒,就知道應該是考得不錯了。
“那倒是小時候的黑歷史,你不許提了,難道你就沒有發揮失常的時候?”
“也有。”陸延州跟她一邊進屋一邊說。
“有一次忘記帶備用的筆了,不夠用,我就只寫了答案,只考了九十分。”
林妙妙:“……”
拳頭硬了。
……
另一邊,張慧玉自然也看到了今天最新登報的報紙。
她妝容精致的臉有些難看,死死的盯著報紙上林妙妙被采訪的照片:“這女的是誰?”
經紀人也皺著眉頭,說:“我打聽過了,這個女的是服裝廠找的畫圖師傅,也正是因為她來了,所以服裝廠的新款才會開始賣的那么好,非常得服裝廠老板娘的看中,聽說為了她還開除了幾個老員工。名字叫做林妙妙,是個農村來的女人,還有個孩子,在工業區那一片挺出名的。”
她說到這里,似乎有些猶豫。
“出名?什么意思,一個農村出來的女的,又是會畫圖,又出名?而且這上面報道不是說她是一個學生嗎?怎么還有孩子?這種人也敢站出來懷疑我,你趕緊找人去處理掉。”
當明星的她最在意的就是那張臉,所以當看到報道中林妙妙的那張臉,不知道為什么就讓她感到不適。
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危機感。
這樣的臉要是當明星,光是靠臉估計都能在娛樂圈混的風生水起。
但聽說她已經有了孩子了,她又松了口氣。
一個農村來的,這么年輕就有孩子的,估計也不是什么自愛的人。
經紀人猶豫了一下說:“我處理不了。”
“什么意思,為什么處理不了?她不就是個普通人嗎?”
經紀人嘆了口氣說,“要是普通人還好,但我調查了一下她的資料,她和工業區的一個大廠廠長是夫妻關系,那個廠長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