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是精通陣法,知道陣靈的原理,也會被他騙。”陳凡解釋,“陣靈只會將蕭道子鎮殺,絕不會與其融合。他若真能與之融合,就有辦法逃出。”
虎爺:“那他是怎么出來的?”
陳凡:“有沒有可能,出來的不是蕭道子,而是鎮壓蕭道子上萬年的陣靈呢?”
虎爺吃了一驚:“陣靈出來了?”
陳凡:“是不是,去看看就知道了。”
虎爺:“可他似乎并無自保之能,要不然豈會眼看著就要被火燒死?要不是你下去搭救,他們一家三口都要被燒死。”
陳凡:“也有可能他會在最后關頭才會逃出,還可能他希望母親和姐姐被燒死。”
虎爺:“為什么?”
陳凡:“身邊的親人越少,他越容易保守秘密。”
片刻,二人來到了一片高原冰川,這里的氣溫下降明顯,遠處是一座六七千米高的雪山,山頂被冰雪覆蓋。
虎爺:“就在那座山下。”
陳凡不再靠近,他飛到更高處觀察,不斷變換位置,觀察手中的羅盤。過了足足十幾分鐘,他才朝山頂飛去。
他看了一眼羅盤,道:“大陣確實在下面。”
虎爺:“我不會記錯的。”
陳凡:“這大陣既然誕生了陣靈,那它上萬年以來都在不斷進化。現在的它,強得可怕!”
上萬年太漫長了,哪怕每年僅僅提升萬分之幾的威力,積累下來也十分可觀,威力最少提升上百倍!
虎爺:“那有機會嗎?”
陳凡:“試過才知道。你能感應到蕭道子的生死,他現在還活著嗎?”
虎爺:“我感覺他還活著,只是十分虛弱。”
陳凡當即在周圍刻畫陣紋,通過陣紋的反應去推算下方大陣的情況。就這樣折騰到深夜,畫了幾百個陣紋之后,他也大致明白了下方大陣的情況。
“這大陣,單憑我一個人破不掉,得找人幫忙。”他說。
虎爺:“找誰?”
陳凡:“我成哥。”
之前和姬玉成聊天,后者提到他身上有一套陣旗,可以破除世間一切陣法,名為破陣神石。手握神石,就能混亂大陣的運轉,使其不攻自破。
他帶上虎爺,原地返回。
天色不早,陳凡回到天臺,李天尚就迎出來,笑問:“兄弟,事情辦完了?”
陳凡:“元帥,我能不能借用一下成哥的破陣神石?”
李天尚笑道:“這我做不了主,你自已問。成爺在喝茶,沒休息呢。”
陳凡走進去,不等他說話,姬玉成就把一塊巴掌大的五色神石丟過去,道:“拿去用吧。不過你可不能亂用,這東西不僅能破陣,還能擾亂天機,顛倒乾坤。你要是用它闖下禍,還得我去補救。”
陳凡:“成哥,我去破個陣,救一個人出來。那大陣中的陣靈成長了一萬多年,等閑人破不開。”
姬玉成點頭:“去吧,天亮前還給我。”
陳凡笑道:“謝謝成哥!”
陳凡走后,李天尚說:“爺,您就這么信他?青炎可是您留著防身的混沌三寶之一,他要是不回來,爺可虧大了。”
姬玉成:“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李天尚笑道:“我也感覺這小子靠譜。”
陳凡再次來到雪山,他拿出破陣神石,感覺這石頭隱隱與天上的青炎星有所感應。他抬頭看了一眼,感覺那青炎星似乎更明亮了。
他并未多想,開始尋找入口。幾分鐘后他一腳踩下去,下方的冰面猛然塌陷,露出一個深達百米的洞,他跳入冰洞。
下降百余米,雙腳站在一石頭地上。他打了個響指,周圍浮現十枚拳頭大的火球,照亮了整個山洞。
他手握破陣神石大步往里走,走了幾十步,周圍氣息鼓蕩,空氣中浮現無數的陣紋、符箓,似乎運轉出現了問題,不停明滅閃爍。最后“崩”的一聲,某條陣紋崩斷,緊接著大量符文爆炸,原本完美的大陣頓時破綻百出。
他微微一笑,虛空一點,一道符文落入他手中,面前仿佛出現一道透明的門,打開后,里面是另一番光景。一座黑色的牢房里,豎著一根十字鐵架,鐵柱上綁著一個人,衣服都已經腐朽了,頭發長了幾十米長,指甲彎曲生長了數米,他的胡子也有十幾米,整個人都幾乎被毛發包裹了。
他的身上,釘著六十四根棺材釘,每一個都有指著粗,釘在他周身大穴,釘住了仙力運轉,也釘住了生機。
虎爺道:“是他,蕭道子!”
聽到聲音,那人微微動了一下頭,只是頭發太密,瞧不到面容。
“你…… 是誰?”對方問,聲音沙啞低沉,有氣無力。
陳凡右手握拳,往空中一舉,就聽一聲沉悶的響,整座大陣停止運轉。他手一揮,劍氣飛卷,將對方的頭發、胡子、指甲盡數削掉,只留一小部分。
很快,陳凡看清了這人的相貌,是一個看上去四五十歲樣子,容貌英俊,身高一米九左右的男子。
看到他,虎爺道:“蕭道子,我來救你了,我是彭虎!”
“彭虎?”上萬年的歲月,他的記憶都已經模糊了,想了半天才道,“有點印象,是有個叫彭虎的。”
陳凡沒著急去掉他身上的棺材釘,問:“陣靈為什么不在?”
蕭道子緩慢動了動眼皮:“陣靈修煉得很厲害,最近一千年他都在盜取我的記憶和傳承。前段時間,它看我即將磨滅,便離開了這里。”
他看向陳凡:“是你破陣?”
陳凡:“嗯。蕭道子,當初辰帝為何鎮你在此?”虎爺的話,他并非不信,而是懷疑。
如今蕭道子看上去并不十分清醒,如今問他正是時候。
蕭道子道:“為什么?我想想,好像是我找到了護國大陣的破綻,然后告訴了炎朝的對頭鬼狄。鬼狄破了都城,炎朝傷亡百萬,損失巨大。另外,我還睡了辰帝的妃子,她皮膚真是極好啊……”
說到這里,蕭道子笑了起來,似乎有幾分得意。
虎爺愣住了,他問:“蕭道子,你為什么要將護國大陣的破綻告訴鬼狄?你可是炎朝的陣師。”
蕭道子瞇起了眼睛:“炎朝的陣法不止我一個,辰帝不是讓那姜千牛負責護國大陣嗎?還說由他負責此陣,萬無一失。呵呵,既然如此那我就找出破綻,告訴鬼狄。我倒要看看,他姜千牛如何收場!”
陳凡無語了,面前這個居然為了爭強好勝之心,就把破綻告訴外敵,從而導致都城被破,死了上百萬人!
虎爺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你……只是因為這件事嗎?”
“我蕭道子,才是最強陣師,他姜千牛不行!我要讓天下人知曉這個真相!”
虎爺看著他:“后來呢?辰帝因此而抓了你?”
蕭道子“呵呵”一笑:“辰帝將姜千牛打入大牢,然后讓我修改大陣,我將那個破綻補齊,將鬼狄三十萬大軍困于城中,盡數誅殺。辰帝大喜,封我為護國大陣師。不過,姜千牛后來找到了證據,鬼狄那邊也有人證明是我出賣的情報。就這樣,我被打入這座暗無天日的牢房,我都不知道在這里經歷了多少年,意識都要磨滅掉了。”
他的意識似乎逐漸恢復,他盯著陳凡問:“你,是如何破掉大陣的?大陣是姜千牛布下的,內有陣靈,就算我也沒辦法破解,你又如何做到?”
陳凡:“可能是我運氣好。”
蕭道子“呵呵”一笑,沒有了陣法的壓力,他緩慢地拔下一根釘子,釘子透體而過,上面帶著他的血肉,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一根,兩根,三根……
隨著釘子落地,他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強,不過也開始受到青炎星的鎮壓。
他皺眉,道:“青炎星嗎?又是一次三千年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