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巴是一個有野心的人!
在知道事情已經不可為的時候他立即選擇了臣服。
算上這次的臣服,科爾沁部已經臣服了林丹汗,遼東的奴兒,現在的余令!
如果算的細一點,大明也算的!
余令喜歡科爾沁,這里牧草肥美。
可余令卻一點都不喜歡科爾沁的這群人,林丹汗就是在又如何,他也有一顆向先祖看齊的心。
奧巴這群人,總想著撿漏!
這群人不但當了墻頭草,還和奴兒結成了兒女親家。
余令不敢相信這群人,他現在臣服,說不定在某個時候給你一刀。
“山君,我等真的臣服啊!”
余令笑了笑,客氣的擺了擺手。
十一抽殺太狠了。
無論身份高低,從普通人到各部勇士,再到各部的頭人和首領全部被余令手底下的人分成小組。
一視同仁,抽簽決定生死!
這也就意味著,哪怕你是科爾沁部高高在上的官員。
在這一刻,你也有十分之一的概率被殺。
過往的,高高在上的身份不值得一提。
如果被殺,那也該有一個仇人!
可在十一抽殺律面前,殺你的都是自已人。
是你平日的部族兄弟,是你的族人,是你的至交好友。
剩下的九名幸存者?必須親自動中簽的你!
他們不動手,這十人全死!
殺死這十人的人也不是余令這邊的人,而是剛剛戰場上被當作炮灰的奴隸。
這群人現在成了自由人!
當余令這邊給他們穿上皮鞋的時候……
當余令拿著玉璽給他們臉上蓋章,代表長生天,親口許諾,告訴他們從此以后是自由人的時候……
這群早已經死去的人,看著自已的新鞋后又活了。
只不過從這一刻開始他們換了一個新的活法。
他們自認為自已為王的護衛隊,如同“察哈爾”般是屬于王的仆人。
他們成了余令的仆人,自愿護在余令左右!
他們這個樣子讓肖五很擔憂,他怕這些人會偷學走他的聰慧。
這群人殺人很慢,卸掉四肢后扔到一邊,整個過程,堪稱酷刑,
“你們服不服是你們的事情,我認不認是我的事情,你如果覺得麻煩,那就按照剛才所說的立京觀可好!”
余令齜牙一笑:“這個快,利索,不麻煩!”
奧巴聞言大聲道:“不可!”
“這才對嘛,我告訴你,因為我心善,見不得死太多的人,所以......”
“大家就好好的道個別吧!”
奧巴見那一群翻身的奴役舉起了刀,他趕緊舉刀重重地砍了下去。
在砍下去的這一刻,奧巴看到了失望!
族人對他的失望!
“孩兒們對不住啊,怪我保護不了你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其實都是為了你們,為了咱們整個部族啊!”
余令笑了笑,這痕跡太重了!
真要想學好“為你好”這一套得去大明,得去看看那些人如何拿著祖宗制度說你為你好的。
人家才是高手!
主打一個潤物細無聲,一個“為你好”能布局好幾年呢!
“啊~~~~”
滿手是血的奧巴發攝人的慘叫。
原本直佝僂的身子突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硬的像是一條被丟上岸的死魚。
余令笑了!
這演技也不行,倒地之前應該咬破舌頭,吐出一口血之后再倒地。
如此一來就能把悲憤演繹的動人心!
看著倒地的奧巴,肖五走了過去,隨后大聲道:
“哥,沒死,眼皮還在動呢!”
眾人聞言哄堂大笑,奧巴的倒地眾人可以心照不宣。
可肖五不會,習慣說實話的他了解不了“政治”表演這種高度的話題。
可肖五的一番話,卻讓那些膽顫心驚的科爾沁部族人對自已的首領有了新的認識。
奧巴明顯在逃避!
可逃避沒用,要么安穩的接受十一抽殺律,要么等待著滅亡。
這一次,余令足足抓了二百多北元的官員!
看著他們,余令有些惋惜林丹汗!
好歹是一個王,可卻是一個有心無力的王。
人都在往科爾沁跑,可見科爾沁在做什么,用大名的說法就是……
奧巴統領下的科爾沁部就是賣國賊!
他們在賣國。
天色慢慢的變晚,遠處傳來了密集的馬蹄聲。
一直懸著心的余令猛然站起,認真的看著遠處,忽然露出了笑臉!
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
余令看到了曹變蛟的后背,看著他滿身插滿箭矢,口鼻流血的他忍不住發出了凄厲的尖叫聲!
“來財,來財,快,快……”
曹鼎蛟也看到了余令,他猛的抬起頭露出微笑,高舉著胳膊,一桿旗緩緩升起。
身后眾人高聲大呼:
“贏了,幸不辱命!”
曹鼎蛟已經很累了,看著熟悉的人撐不住了,騎在馬上的他開始搖晃。
就在他栽下馬背的時候……
肖五已經將他扛在了背上。
肖五跑得個飛快,一邊跑一邊抽刀。
背著曹鼎蛟他高高躍起,一道明亮的光照耀眾人的眼,一名韃子身首異處。
“回家了,蛇,回家了!”
沖出去的余令等人一愣,沒有一個人看清楚肖五是怎么沖到大家前面的,是怎么跑到那邊去的!
文老六下馬,被顛的膽汁都要吐完的海蘭珠也被扯下了馬!
海蘭珠下馬的那一刻,奧巴的眼睛猛的一亮。
他覺得長生天醒了,在看著他,在提醒他,在幫助他!
雖然科爾沁現在落魄了,女兒不值錢了!
可只要有這層血脈在,那這層情誼就是錢。
余令不可能永遠呆在草原,中原才是最好的地方,不然歷代草原王為什么都想進中原。
如果余令進中原,他在草原的勢力一定會留給他的兒子!
如果余令和海蘭珠結合……
奧巴不知道,當初的扎布也是這么想的。
當初的扎布是謀算余令搶走的八白室,如今的奧巴謀算余令得到的玉璽。
可憐的海蘭珠不知道,她又成了一件物品。
林丹汗,額哲,余令.......
奧巴想的是如何接近余令。
只要接近余令,他就有辦法讓余令忍不住想要找女人,他有的是法子。
可惜,他不知道如何接近余令。
“聽說余令那地方受了傷,某個方面不行,也不知道這是真是假,長生天啊,再保佑你的孩子一次吧……”
奧巴連長生天都想到了,唯獨沒想過海蘭珠。
“骨箭,石箭,臥槽,他是真的命大啊,三十多支箭,只有這一支射的狠一點,其余都只劃破了皮!”
“甲胄救了他一命!”
“對,還是棉甲好啊!”
“祖宗開眼了,射成這樣都沒事!”
曹鼎蛟無大礙,只是脫力和心神耗費過度了。
最要命的是一支箭射在他的肩胛上,入肉半寸多!
“來,開始吧,先凈手!”
夢十一趴在板子上瑟瑟發抖,見沒有人管他,他忍不住哀嚎道:
“喂喂,我也很猛的好不好,為什么不問問我!”
“沖刺的時候你在什么位置?”
“中軍!”
來財捂著下巴,不解道:
“不對啊,你若是先鋒或者墊后的被射成這樣情有可原,你在中軍打成了這樣,你干嘛了?”
“我…臥槽了!”
.......
“你罵人,你活該被打,你被打了找我來哭訴明顯是不對的,軍中兄弟都是你的長輩,你不能和他們這么說話!”
“他們都這么說!”
茹慈處理著各種賬本,核算著賬目。
把手頭里的賬目算清楚之后,抬起頭,看著大兒子王昏昏輕聲道:
“所以,你活該!”
趙不器見大夫人已經又有些不耐煩,抓著昏昏的衣領輕輕一拽,悄聲的走了出去。
出門后趕緊松手,低聲道:
“昏昏,你何苦呢!”
昏昏不說話,他其實是故意在鬧。
他不懂他為什么姓王,而弟弟和妹妹卻姓余,他能記得京城的爹爹!
可他已經記不起模樣了!
“夫人,前些日子下雪了,那些挖煤的高僧又坐化了一大批,管事來人說,他們想吃點好吃的!”
茹慈聞言頭也不抬道:
“這個問題應該找閻應元,而不是問我這個婦人!”
“夫人,那邊的意思是如果那邊死的人太多了話煤的產量就會少很多,他們應該想用煤來賺錢了!”
“賺誰的錢!”
“歸化城四萬多人的錢!”
茹慈深吸一口氣:“去,把說這個話的人活埋!”
歸化城的煤很便宜,如果喝水有價格的話,歸化城的煤比水便宜。
誰都可以去煤場挖,誰都可以在市面上賣!
可有的商人想玩壟斷!
這個事很不好,因為歸化城的煤是需要收稅的。
你從煤場拉回十斤,你就必須往高爐那邊繳納二斤!
歸化城放利來養打鐵的高爐。
如果這些煤讓商人去管,以他們無孔不入的手段,他們就能控制高爐!
這是絕對不允許的,這一切就該屬于全體人所有。
對于壟斷這個事,在歸化城是沒有商量的余地的,誰壟斷,誰被活埋。
茹慈清楚的記得郎君走的時候說的話!
歸化城的人口就算翻十倍,也用不完河套的煤,沒有必要因為這點錢,再走以前的老路。
琥珀離開了,他的親衛開始打掃衛生去了。
在另一邊的京城,吏部尚書趙南星意氣風發。
“余令那邊已經在搞什么土地改革了,山西的百姓已經受到沖擊了,知道每天有多少人在往外跑么?”
趙南星深吸一口氣:“數千人啊,數千人開始開始翻越城墻了!”
“那趙大人的意思呢?”
“余令去了遼東,他在擅起邊關之禍,如果他贏了,他就是另一個虎墩兔憨了!”
“他就能和我大明分庭抗禮了!”
趙南星看著眾人,繼續道:
“今日我的意思是,我們要派人去拿下歸化城,未雨綢繆!”
南京戶部尚書李三才淡淡道:“派誰去!”
“榆林衛,大同衛,宣府衛,六萬大軍拿下歸化城,逼余令回京!”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所有人都沒想到,吏部尚書的第一把火竟然是燒在河套。
葉向高聞言悠悠道:
“打得過么?”
“輸了怎么辦?”
“一個遼東亂不夠,還有西北亂?”
“別忘了,余令頭上還掛著一個皇子之師的頭銜!”
群臣無言!
內閣議事被人一字不差的稟告了朱由校,朱由校笑了笑,低聲道:
“沈毅,顧全,聽旨,八女大了,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去,宣旨去!”
沈毅一愣,不解道:“陛下,駙馬流程不走,禮部那邊怕是多非議!”
“大伴?”
“奴在!”
“誰非議,就抄誰的家!”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