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包括榮玉潔家里,都是上海這邊的人,本身在公私合營之前就是資本,而且還有些實力,雖然不是最大的,但也能排到前面去。
這會兒哪怕是落寞了,可老一輩不少的人脈關系都還在,逢年過節(jié)的也會走動走動,在上海這片區(qū)域關系網(wǎng)還是有些。
高滿平害怕說的太滿了,到時辦不到,會損害自已的威信,也擔心說的太滿了,陳浩會啥事都找過來。
但是又擔心說的太差了,會打擊陳浩和女兒的積極性。
“你爸說的不錯,如果只是為了防止有人找麻煩,那沒有多大的問題,但如果想要在其他方面給予幫助,走后門之類的,尤其是涉及到原則問題,我和你爸肯定不會插手。”榮玉潔也跟著點頭。
夫妻兩人給高唱秋畫了一條紅線,或者說是給陳浩畫了一條紅線。
他倆這么說,既是讓高唱秋明白,他倆能幫助到哪一個地步,也是要借高唱秋的嘴,跟陳浩講明白底線。
“那爸媽,你倆快把這個協(xié)議再仔細的看一看,我好跟浩哥那邊打電話,不要你們走什么后門,絕對不會讓你們?yōu)殡y,就是找專賣店店鋪的地址這個事情,也是我去做,我來找,上海這邊我也熟,哪些地方適合開茅臺酒專賣店,我清楚。”高唱秋催促著。
她讓高滿平和榮玉潔兩人趕緊再仔細的看一看協(xié)議,確認沒什么問題了,她好打電話回復陳浩那邊。
“你這孩子,哪用得著那么急?我和你爸急著回來,看看你有沒有到家,都還沒有吃飯,你肯定也還餓著,我先去做飯。”榮玉潔說道。
單位有食堂,不過夫妻兩個都沒有在各自的食堂吃飯,一下班就早早的回家。
飯都還沒來得及做。
榮玉潔去做飯。
高滿平則是坐在沙發(fā)上,又看起了協(xié)議。
這一次看的更認真,更緩慢些。
高唱秋非常貼心的給高滿平倒了一杯溫白開,又在沙發(fā)后面給他捏肩膀。
陳浩送走陳小婷和高唱秋后,回了生產(chǎn)隊,也沒閑著,童漫還沒有走,他和童漫,還有童倩,又聯(lián)系人,把糖葫蘆的分工給包了出去。
按計件算工錢,削多少竹簽,給多少工錢,串多少糖葫蘆,多少工錢,就包給生產(chǎn)隊的婦女同志做。
很多人都搶著要做這個營生。
賺錢的門路越多,越有致富的希望,東邊不亮西邊亮,積少成多。
這天,陳浩正在家里抱著老三,把老三整個人放到自已的胳膊上趴著,在屋子里轉著圈,走動著。
眼看著老三眼睛閉上了,似乎睡著了,陳浩又換了個姿勢,小心翼翼的,準備將老三放到搖床里。
結果才放到搖床,老三立刻就醒了。
又開始在那哼哼唧唧。
陳浩沒法,只能又將老三以原先的姿勢放到胳膊上,繼續(xù)走動著。
“養(yǎng)娃真是要人命。”陳浩說道,“我這胳膊再這樣抱下去,得要成麒麟臂了。”
跟剛出生時相比,老三有了些變化,但毛竅也多了些,時不時的就哼哼唧唧,就是吃奶的時候還會吐奶。
陳浩倒是知道,這是生理原因,好像是因為新生兒的腸胃沒有長好,所以才會吐奶,還會身體不舒服,得要飛機抱才行。
這也是前世,互聯(lián)網(wǎng)發(fā)達了,他知曉的,不過那會兒覺得沒有多么困難,飛機抱就飛機抱唄,新生兒能有多重?
把娃抱著睡著了,再放下來就是。
但是哪里想到根本就放不下,一放下就醒,就開始哼哼唧唧。
沒有親生經(jīng)歷的人,不會知道事情有多么難熬,哪怕是夫妻,一方如果沒有親自,長時間的帶娃,壓根體會不到這里頭的狀況。
“還是得熬,熬到兩三歲左右才能好些,不過也只是身體上好了些,不會哼哼唧唧,但兩三歲開始走路了,也會說些話了,就開始要這要那,偶爾還會發(fā)脾氣,有自已的想法。”童倩在旁說道。
“有你搭把手,我輕松不少,裹這么多衣服,要是我抱著,還真有些吃力。”
她奇怪的看著自已男人,“你怎么知道這么抱著他就不哼唧了?”
先前妮妮和小朵這么大的時候,也有老三這個毛竅,但就沒想著跟陳浩這樣把娃放在胳膊上,娃就不哼唧了。
“我也就是隨便試一試,哪里想到還真管用。”陳浩隨便找了一個理由。
總不能說是前世看到有人說帶娃的難處,有些印象,記著了。
“生娃帶娃是真遭罪。”童漫在旁邊說道。
寒假還沒有結束,不過高唱秋在這邊待的時間很長,所以就提前回去,陪陪爸媽,再一個就是說下合作的事。
陳小婷也就跟著一起回學校。
童漫沒有急著回江城市,開學前兩三天再回去也不遲。
她還在這邊當著德華。
“女人嘛,要是不生娃,不帶娃,那還是女人嗎?”童倩說道,“難的時候的確是難,但是有人搭把手,家里的日子吃喝不愁,實際上娃多些也挺熱鬧的。”
“調(diào)皮的時候,真的是恨不得抓過來照著屁股就拍,但懂事的時候,也會喜的想多親幾口。”
“這世上哪有什么事情都是十全十美,遂人心愿的?就拿長大這個事,小的時候老想著快點長大,那樣就能有工作,就能自已賺錢,想買什么就買什么,不用找大人要錢。”
“可真等在長大了,還是覺得小時候幸福,尤其是長大了后,日子苦,沒盼頭的時候,會覺得小時候幸福,不會有那么多煩惱的地方。”
“那是因為有大人在撐著,小時候幸福,是因為不用自已承擔責任,長大了不幸福,艱難,是因為要承擔責任,對于沒有責任心的人而言,長大了其實也是幸福的。”陳浩道,“人的痛苦,很多時候都源于責任,責任會導致壓力。”
3人說著話,妮妮和小朵在村里頭,跟其他玩伴玩耍。
舒惠芳小跑著過來,“陳隊長,有電話找你,是上海那邊打過來的。”
上海那邊打過來的。
“是不是高唱秋打來的?”童倩道。
她伸手,“娃給我,你去接電話吧,別耽誤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