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隊長,你這個話有些瞧不起人了,你能做好多經營,開飯館,還賣茅臺酒,又搞瓜果蔬菜運輸,就是長豐煙里頭也有你的身影,包括其他方面,你同樣也有涉足,很多行當你都摻和進去了,我就只是再開個飯館,有什么不可以的?這個經營又沒什么難度。”丁順上下打量陳浩。
陳浩似乎沒有因為他挖徐建新而生氣,這讓他安定了些,身子沒有像剛進花山飯店時繃得那么緊。
但心頭又有些不太痛快。
陳浩怎么不生氣呢?這要是換了自己,肯定得要破口大罵,暴跳如雷。
就像是原本準備好的,怎么說也得要半個小時,可真正的時間才兩三分鐘,雖說結果都有,可過程卻不那么爽利。
丁順想要聽陳浩哇哇叫,但陳浩沒叫,他有股挫敗感。
“我跟你不一樣,我做經營是多多益善,做什么經營就能成什么經營,你做經營最好不要貪多,得要精一樣才好,把有限的資金和精力放到一個行當里頭去,在這個大的行當里頭再進行細分,這樣才有可能把這個行當的生意做好,才不會被淘汰,要是什么都想做,最后資金分散,什么都護不住。”陳浩毫不客氣的說道。
就是瞧不起丁帥,讓丁順不要貪。
他這個話不是危言聳聽,說的是事實。
好多在80年代,90年代起家的人,什么都想涉足,最后憑借運氣成分積攢起來的資金打了水漂,在自己不熟悉的行業吃了大虧,將先前賺的錢都賠了進去。
又或者是資金過于分散,面對各個行業的競爭,無力招架,最終慢性死亡。
反倒是那些在一個行業里頭深耕的,一直到幾十年后還守著基業,傳給兒子,傳給孫子輩。
只不過他這個大實話在丁順耳中聽來有些刺耳。
這是瞧不起人,沒把他當人看。
“陳隊長,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還是關心關心自己,花山飯店一共就3個廚子,兩個要走,就剩下一個,等會兒中午,花山飯店就得出問題。”丁順笑著說道。
他想要看看陳浩破防的樣子,瞧瞧陳浩到底是真的不動氣,還是在忍著,怕露餡。
“丁總,就我一個人跟你走。”一旁,徐建新這會兒才插話說道。
“你不是說要帶一個人走嗎?”丁順看著徐建新。
“是打算帶著一個人走的,但他不走了,就我一個人過去。”徐建新又說道。
“你一個人過來也行,花山飯店靠你才能經營這么好,但你的工資不高,花山飯店也不給你干股,你到我的飯館去,我給你一個月80塊錢的工資,而且還給你干股,比在這里要強。”丁順說道。
只徐建新一個人跟著走也沒有問題,花山飯店的情況他已經打聽清楚了,徐建新是主廚,挖走了花山飯店的主廚,花山飯店這邊肯定會出問題。
“我們現在就去新飯館看一看吧,我得要去后廚瞧一瞧,看看購置的廚具齊不齊全,還有其他地方,也得要先熟悉,開張的時候才有所準備。”徐建新道。
他急著走,跟陳浩這邊已經撕破臉了,他也不好意思繼續待著。
“行,那咱們就去新飯館看一看。”丁順點頭。
他又看向陳浩,“陳隊長,不用擔心,我飯館離著這邊有段距離,就在我的茶樓邊上,沒有挨著你的飯館。”
“我還得要感謝陳隊長,你給我打了個樣,我飯館里頭的裝修,就是按照你的興盛酒樓來的,是得要把飯館裝修的好些,市民才會買賬,才會到里頭去用餐。”
“你不會怪我照搬你的裝修吧?”
有點茶。
“不會,丁老板想怎么裝修就怎么裝修,那是用你的錢,飯館的經營我能做,你能做,別人也同樣可以做。”陳浩淡淡的說道。
“陳隊長氣度是真大,對了,我再跟你說個事,我不只是打算做飯館的經營,我還打算做酒水的經營,我現在是看明白了,自己在經營方面的眼光沒有陳隊長好,陳隊長有膽量,又有眼光,這個全國都是認可的,報紙上關于陳隊長的報道很多,把你說成是第一人,分田到戶第1人,副業第1人,改革開放第1人,這么多稱贊,就算有些夸大,但總歸還是有些成色,而且你的飯館和酒水經營的確都做得不錯,那我就跟著你學唄,你做啥,我就做啥,跟著你走,哪怕做不了先進,那能做后進。”丁順道。
他要跟著陳浩的腳步走。
本來,這個事應該偷偷摸摸去做,但丁順故意說出來,就是要繼續惡心人。
只是他低估了陳浩的底氣。
一個成年人,面對一個小孩子炫耀肌肉,不會憤怒,只會覺得好笑。
“好沒問題,丁老板你盡管跟在我后面,只要不怕扯著蛋就行。”陳浩一點都不生氣。
新的新生酒樓地址已經選好了,設計單位找到了,施工單位也有了眉目,等過完年就要開工。
丁順想跟,也得要有那個能力跟才行。
自己手上一直握有炸彈,還是王炸,丁順這個級別的,還不夠做他的對手,只有國家隊出手,他才會感到壓力。
丁順帶著人,和徐建新一起出了花山飯店。
他是走路過來的。
路上,徐建新有些抱怨,“丁總,不是說好了,我辭了工后就去找你,你用不著到花山飯店來。”
“你帶著人跑到花山飯店來,不是為了接我,是為了給陳浩上眼藥水吧?這是拿我當刀使。”
他有點不太痛快。
丁順的做法有點太過了,這不是上門踢場子嗎?
跟陳浩的關系,更沒可能彌補了。
“徐師傅,你都已經從花山飯店辭工了,怎么還想著跟陳浩保持好的關系?這不是吃著碗里看著鍋里嗎?還是說你到我這邊工作,心里還想著后面再轉回到陳浩這邊,你這是身在曹營心在漢。”丁順看著徐建新。
徐建新不痛快,他同樣不痛快。
想要給陳浩吃癟,看陳浩難受的表情,好讓自己爽一爽,但陳浩從始至終都非常淡定,反倒把他教訓了一頓。
結果才走出花山飯店沒多久,徐建新又教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