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三樓,夜總會面積最大VIP包廂。我和劉小茹一走進去,就看到楊佳琪被七八個衣著光鮮、珠光寶氣的女人眾星拱月般圍在中間的長沙發上。
歲月在她們臉上留下或多或少的痕跡,但保養得宜,加上得體的妝容和昂貴的衣飾,這些富婆們都依舊風韻猶存。
看到我們進來,女人們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楊佳琪立刻站起身,笑靨如花地迎上來:“哎呀,你們可算來啦!小茹,快過來坐!”
我的目光掃過那群女人,其中幾張面孔依稀有些熟悉,應該是以前在莞城時,在楊佳琪的圈子里見過,但時隔多年,大部分人我已經叫不上名字了。
不過,有兩個女人,我印象格外深刻。
一個是田甜。當年堂哥還在莞城時,跟她有過一段露水情緣。后來堂哥跑路之后,就再沒見過她了。
另一個則是鐘晴。我剛開始搞香港彩的時候,她就是我最大的客戶之一。前前后后在我這里輸掉的數目,絕對是以千萬計。她是真正的富婆,玩這些純粹是為了刺激和消遣,錢對她來說似乎只是數字。
“喲,各位美女,晚上好啊!” 我笑著走進去,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
鐘晴看到我,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她上下打量著我,目光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驚嘆,站起身,搖曳生姿地走過來:“是阿辰嘛!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以前在莞城,還是個半大小伙子,現在瞧瞧這氣派,這身行頭,真成了大老板啦!”
我笑著擺擺手,在楊佳琪讓出的位置坐下,劉小茹安靜地跟在我身邊。“鐘晴姐,您可別笑話我了。我這就是瞎折騰,勉強混口飯吃,養家糊口罷了。”
“謙虛!” 鐘晴嗔怪地看了我一眼,拉著我在她身邊坐下,“剛才我們還在說呢,佳琪可真有福氣,找了你這么個能干的男人。”
我看向楊佳琪,問道:“怎么樣,佳琪姐,今晚帶姐姐們玩得還開心嗎?手氣如何?”
“還行還行,姐妹們手氣都不錯,小贏了一點。”
楊佳琪說著,又轉向劉小茹說道:“小茹啊,這幫姐妹們……嘴有點饞了,說想吃鴨子。你看看,咱們這兒有沒有?”
劉小茹顯然沒料到這茬,愣了一下,有些為難地低聲說:“佳琪姐,夜總會……沒有鴨子這道菜啊。要不,我讓人去外面餐廳點個外賣?”
楊佳琪搖搖頭:“外面的本地鴨子……味道不行,不干凈,姐妹們可看不上。”
鐘晴這時身體微微前傾,毫不掩飾地看著我:“阿辰,說真的,我今天在酒店門口,看到你們有幾個安保,那身材真不錯!一身黑西裝,戴著耳麥,跟電影里的保鏢似的,特別有型!能不能……叫他們過來一起喝兩杯?活躍活躍氣氛嘛!光我們幾個女的喝酒,多沒意思!”
她這一開口,旁邊其他幾個原本還在矜持的富婆也立刻來了精神,紛紛附和:
“對對對!我也看到了,有幾個小伙子長得挺周正,身材也好!”
“光是咱們幾個女人玩多沒勁,多叫幾個帥哥來,氣氛才熱鬧嘛!”
“阿辰老板,這點小要求,你不會不答應吧?”
“放心,規矩我們懂,不會讓你的人吃虧的!”
看著這群眼睛冒著綠光的的富婆,我啞然失笑。這幫女人,在國內也是玩得極開的,到了這法外之地,更是毫無顧忌。
“哈哈哈!” 我大笑起來,擺擺手,“行行行,既然各位姐姐這么有興致,強烈要求,那我就安排一下。不過咱們先說好,我手底下這幫兄弟,不是專業干那個的。我叫他們過來陪喝酒、活躍氣氛沒問題,但其他的……我可不敢保證他們愿意啊。畢竟,人各有志,強扭的瓜不甜嘛。”
楊佳琪在一旁幫腔:“放心吧阿辰,這幫姐姐們有的是錢和手段。她們要是真看上哪個了,讓她們自己拿錢去砸!砸到愿意為止!咱們只提供場地和機會,成不成,看她們自己本事,對吧姐妹們?”
“對!佳琪說得對!”
“錢不是問題!姐開心最重要!”
“快叫快叫!等不及了!”
富婆們更加興奮了,催促著我。
“好好好,各位姐姐稍等。” 我無奈地笑著,拿出手機,撥通了博白仔的電話。
“喂,博白仔,是我。你現在把今天輪班休息、沒任務的,挑十來個形象好、精神點的兄弟,叫到三樓鉆石廳包廂來。對,讓兄弟們賺點外快,陪幾位重要的女貴客喝喝酒,聊聊天。”
不到十分鐘,包廂門被敲響。博白仔推門進來,身后跟著十二三個年輕小伙。都是二十到三十歲之間的年紀,穿著統一的黑色安保制服,個頭都在一米七五以上,身材勻稱挺拔。
雖然不如專業男模那么精致,但勝在身材結實,眉眼間帶著一股子不同于小白臉的硬朗和精氣神,此刻被叫到這種場合,不少人臉上還帶著點拘謹和好奇。
“老板,人帶來了。” 博白仔說。
“行,讓兄弟們隨便坐,別拘束。今晚的任務就是陪好這幾位尊貴的女士,喝酒,玩游戲,讓女士們開心。明白嗎?” 我簡單交代了一句。
“明白!” 小伙子們齊聲應道,聲音洪亮,在包廂里回蕩。
這幫如狼似虎的富婆們,看到這么多鮮肉入場,眼睛都直了,哪里還按捺得住。鐘晴第一個招手:“來來來,小帥哥,到姐姐這邊來坐!”
其他人也紛紛招呼。很快,每個富婆身邊都至少坐了一到兩個安保小伙。在酒精、音樂和金錢的催化下,包廂里的氣氛迅速升溫,嬉笑聲此起彼伏,玩得比剛才嗨了不止一個檔次。
我看場面已經熱絡起來,便對楊佳琪和劉小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們照顧好,然后起身,帶著博白仔兩人退出了包廂準備回樓上辦公室。剛走出不遠,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阿辰!等等!”
我回頭,是田甜追了出來。
“田小姐,還有什么事嗎?” 我停下腳步,客氣地問道。
田甜走到我面前,稍微平復了一下呼吸,直截了當地問道:
“阿辰,你哥張豪杰,他現在人在哪里?是死是活?”
我心里微微一動。這么多年過去了,她居然還惦記著堂哥。看她的神情,不像是單純的八卦或敘舊。
我看著她的眼睛,平靜地回答:“他活得好好的。”
田甜臉上瞬間掠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喜色:“那……他現在在哪兒?”
“至于他在哪里……” 我緩緩說道,“這個不太方便說。不過,我可以把他的聯系方式給你。你自己問他,好不好?”
田甜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好!謝謝你,阿辰!”
我從手機里翻出堂哥的衛星電話號碼,報給了田甜。她小心翼翼地記在自己的手機里,又核對了一遍,臉上終于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謝謝!真的謝謝你,阿辰!” 她對我鄭重地道謝,然后才轉身,腳步輕快地返回了那個喧囂的包廂。
看著她的背影,我搖了搖頭。堂哥這風流債,看來還沒完。。
回到五樓的行政辦公室,我開口問博白仔。
“博白仔,讓你打聽暴龍哥的消息,有什么消息嗎?”
博白仔低聲道:“老板,我按您的吩咐,沒敢直接打聽,就聯系了幾個一直跟著暴龍哥做事的兄弟。沒敢直接問,就是旁敲側擊地聊了聊近況。”
“他們怎么說?” 我問。
“聽起來……好像沒什么異常。” 博白仔回憶著說,“都說暴龍哥的酒店和生意都在正常運營,沒聽說出什么大事。”
“可能真是我太敏感了。行,沒事就好。你也辛苦了,早點去休息吧。”
“是,老板。那您也早點休息。” 博白仔應了一聲,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粗暴地推開,玉林仔氣喘吁吁、臉色發白地沖了進來,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眼神里充滿了驚慌。
博白仔被他嚇了一跳:“玉林仔?你怎么……”
“出什么事了?慌慌張張的!” 我沉聲問道。
玉林仔喘著粗氣,話都說不利索了,他看著我和博白仔,開口說道:
“老板!暴龍哥他出事了!啊不!是……是他老爸!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