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眼睛直勾勾盯著秦守業,生怕自已聽錯了。
“小三子,你說啥?雙棒?還一個閨女一個兒子?”
“是啊姥姥,錯不了,倆孩子都好好的,一個帶把的一個小丫頭,正好湊個好字。
“秦守業說得肯定,一點不含糊。
二舅媽臉一下子紅了,手輕輕放在肚子上,眼里滿是不敢相信,又帶著濃濃的期盼。
“守業,你……你真看準了?我這肚子是不小,可也沒想到是倆啊。”
“二舅媽,我這把脈的本事你還不信?之前二嫂懷丫丫,我不就說準是個閨女嘛,你看這不上個月生了,可不就是個俊丫頭。”
秦守業拍著胸脯保證,語氣斬釘截鐵。
劉二旺激動得站起來,在屋里來回走了兩圈,搓著手,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雙棒!還兒女雙全!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我劉二旺也有兒子了!”
老爺子也跟著樂,嘴角咧得快到耳根了。
“好!好啊!這可是咱們劉家的福氣!倆孩子一起生,省得再遭一回罪。”
大舅和大舅媽也跟著笑,可秦守業看得分明,他倆眼里的高興勁有點勉強,藏著點說不出來的失落。尤其是大舅媽,眼神往二舅媽肚子上瞟了一眼,又快速移開了。
秦守業心里一動,大舅家就小雨一個閨女,這都六七年了,大舅媽肚子一直沒動靜,肯定是盼著再要個孩子,尤其是個兒子。他看向大舅媽笑著說了句。
“大舅媽,我看你好像也懷了!”
“我給你也把把脈。”
不等大舅媽推辭,秦守業已經伸出了手。
大舅媽猶豫了一下,把手抬起了放到了桌子上。
秦守業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
“咋樣?真懷了?”
大舅急忙問,眼里帶著緊張。
“大舅,你別著急……”
過了一分多鐘,秦守業松開了手,臉上露出笑容,聲音提高了幾分。
“大舅,恭喜你啊!你也要當爹了!大舅媽懷了一個多月了,孩子挺好的!”
“啥?”
大舅一下子站起來,椅子都差點被帶倒。
“守業,你……你沒胡說?”
“我咋能胡說呢,把脈還能錯?”
“大舅媽,你是不是最近總覺得容易累,想吃點酸的?這都是懷孕的反應,正常得很。”
大舅媽眼圈一下子紅了,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哽咽。
“我還以為是最近干活累著了,沒想到……沒想到是有了。”
大舅激動得說不出話,伸手抓住大舅媽的手,一個勁地笑,眼里的失落早就沒影了,全是歡喜。
“好!好!有就好!不管是小子還是丫頭,都是咱們的孩子!”
屋里的氣氛一下子更熱烈了,老兩口笑得合不攏嘴,姥姥拉著大舅媽和二舅媽的手,一個勁地叮囑。
“都慢點吃,別著急,懷著孩子可得好好補補,以后家里的活都讓他們男人干,你們倆就安心養胎。”
劉小雨坐在旁邊,眨巴著大眼睛,似懂非懂地問。
“媽,你也有小寶寶了?我是不是要有弟弟妹妹了?”
大舅媽摸了摸她的頭,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小雨要當姐姐了。”
“太好了!”
劉小雨拍著小手跳起來,
“等弟弟妹妹生出來,我帶著他們去河里抓魚,去地里摸蝦,還去逮蛤蟆,讓他們跟我一起玩!”
這話逗得大家都笑了,老爺子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都坐下吃飯,菜都快涼了,有啥話慢慢說。”
大家重新坐下,桌上的飯菜好像也變得更香了。
秦守業一邊吃,一邊跟他們說家里的事。
“我三舅和小舅媽最近挺好的,廠里過些日子給小舅媽調崗,去福利社站柜臺,比在食堂刷碗輕快多了。過些日子他倆還要去月港,手續都在辦著呢,到時候我陪著他們一起去,路上也有個照應。”
“月港那地方可遠了,路上不太平,你可得照顧好你三舅他倆。”
“到了那邊也別瞎跑,辦完正事就趕緊回來。”
“放心吧姥爺,我心里有數,路上會小心的。”
“對了,我二嫂她爸,從天津調過來了,去鋼廠子弟學校教書,房子就分在我們家對面院子,以后來往也方便,二嫂也不用惦記他了。”
“這挺好,一家人住得近,互相也能有個照應。”
“你李叔是讀書人,教書育人是好事,以后可得好好待人家。”
“知道了,我們都把他當自家人呢。”
秦守業扒拉了兩口飯,又說了些丫丫的事,說丫丫多乖,吃了睡睡了吃,一點不鬧人,長得也周正,眉眼像二嫂,鼻子像二哥。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大家臉上都帶著笑。
吃完飯,秦守業跟著大舅和二舅去西屋分東西。
“姥爺,這些糧食和大半的肉,還有奶粉和干果,放您那一些,您和姥姥年紀大了,得好好補補,家里來人也有得招待。”
秦守業說著,帶著大舅和二舅把白面、大米、棒子面都往老爺子屋里搬,他又挑了不少臘肉放過去。
“剩下的這些,大舅二舅你們分一分,我大舅媽和二舅媽,都得好好補。”
秦守業把剩下的點心和奶粉,營養液分成兩份,一份給大舅,一份給二舅。
大舅二舅也沒客氣,知道這是秦守業的心意,也確實家里用得上,就各自搬回了自已屋。
分完東西,他仨又一起去院子里,把上午分割好的豬肉搬到井邊,打來清水,一塊一塊仔細清洗干凈。
秦守業找了些結實的麻繩,剪成一段一段的,給每塊肉都穿上繩,然后遞給大舅二舅,讓他們掛到院子里的晾衣繩上。
“先晾著瀝瀝水,等水分干了,姥姥就能腌了。”
秦守業擦了擦手上的水。
“我去幫姥姥刷壇子。”
去到后院,姥姥正拿著幾個大壇子在蹭呢,她想先把壇子外面的泥蹭掉。
“姥姥,我來幫你。”
秦守業走過去,接過壇子。
“你歇著,我刷的快。”
他把家里的壇子都搬到井邊,用刷子里里外外刷得干干凈凈,然后倒扣在院子里控水。
“姥姥,家里的壇子不夠,得再借幾個,不然這么多肉腌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