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就這么一直警惕著,沒敢放松。
下午四點多,廣播里傳來通知,天津站快到了。
年輕人立馬精神起來,把書放進包里,收拾好東西,眼神時不時瞟向車廂門口,看著挺著急。
火車緩緩進站,停穩之后,年輕人率先起身,拎著包就往門口擠。
秦守業立馬對著他使用了霉運技能。
“叮,霉運技能激活,消耗能量5萬點,技能生效中。”
這點能量的霉運技能,也就夠他摔跤,被東西砸破頭的。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里響起,秦守業沒再多看,輕輕推了推李厚澤。
“李叔,醒醒,到天津了。”
李厚澤迷迷糊糊睜開眼,揉了揉眼睛。
“到了?這么快。”
“嗯,到了,收拾收拾下車。”
秦守業拎起背包,扶著李厚澤,慢慢往車廂門口走。
剛下車,就看到那個年輕人在前面走著,沒走兩步,不知道被啥絆了一下。
“哎喲”一聲,他一屁股摔在地上,手里的包也掉了,里面的東西撒了一地。
他狼狽地爬起來,一邊撿東西一邊罵罵咧咧,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秦守業沒停留,扶著李厚澤快步往前走,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趙長河。
他趁人不注意,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利用系統空間寫好的紙條,快速塞進趙長河手里。
紙條上寫著李厚澤家的地址,還有一句話:三天內需要幫助可以到這個地址,或者四十五中找李厚澤。
他這么做,是想著趙長河還要跟蹤那個年輕人,抓接頭的特務頭子,萬一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也好有個地方找人幫忙。
趙長河不動聲色地把紙條捏在手里,回頭看了秦守業一眼,眼里帶著點驚訝,隨即點了點頭,沒說話,繼續快步往前追那個年輕人去了。
秦守業沒再管他們,扶著李厚澤往出站口走。
火車站里人來人往,比龍城火車站熱鬧多了,到處都是拎著包袱、扛著行李的人,還有不少拉著三輪車攬活的。
出了站,李厚澤深吸了一口氣。
“還是天津熱鬧,我在這兒住了這么多年,一下子離開還真有點舍不得。”
“以后想回來看看隨時能來,龍城到天津也方便。”
秦守業笑著說道,招手喊了一輛三輪車。
“師傅,去四十五中家屬院。”
三輪車師傅連忙點頭。
“好嘞,上車吧,保證給你們送到位。”
秦守業扶著李厚澤坐上三輪車,自已也坐了上去。
師傅蹬起車子,慢悠悠地往前騎。
天津的街道比龍城寬點,兩邊的房子也挺有特色,不少都是青磚灰瓦的四合院,路邊還有不少小攤販,吆喝著賣零食、賣水果,熱鬧非凡。
李厚澤坐在車上,看著熟悉的街道,不停地跟秦守業介紹。
“前面那片就是勸業場,以前可熱鬧了,買東西都去那兒。”
“那邊是海河,夏天的時候好多人去河邊乘涼。”
秦守業笑著聽著,時不時點頭回應,心里卻在琢磨著接下來的事。
先把李厚澤送回家,歇一晚上,明天一早就跟他去四十五中辦商調復函,爭取盡快辦完,早點回龍城。
三輪車師傅蹬得挺穩,一路晃悠悠地往四十五中家屬院趕。用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他們才到四十五中家屬院門口。
秦守業付了一塊錢,扶著李厚澤下了車。
他倆直接上了樓,到了家門口,李厚澤掏出鑰匙打開門,推開門帶著他進了屋。
屋里收拾得挺干凈,家具都是舊的,但擦得锃亮,看得出來臨走前好好收拾過。
“你隨便坐,我去燒點水。”
李厚澤剛說完就往廚房去了。
秦守業找了個椅子坐下,心里盤算著,明天一早就去學校辦手續,爭取一天辦完,后天就能回龍城。
當然了,今晚上還要找借口出去一趟,弄一些東西回來,辦事要送禮,總不能空手去吧?
這年頭送錢,有些人不敢收,不如送點東西,現如今雖然吃的喝的都很金貴,可再金貴也算是物資,說成同事朋友之間的人情往來,問題也不大。
要是送錢,被舉報了,搞不好就是工作不保!
李厚澤很快燒好了水,端著兩杯熱茶出來,遞給秦守業一杯。
“喝點水,路上累了吧?”
“還行,坐火車不算太累。”
秦守業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明天一早我就去學校找校長,辦商調復函,爭取盡快辦完。”
李厚澤說道,語氣里帶著點急切。
“不急,慢慢來,把手續辦利索了就行。”秦守業笑著說道。
倆人坐在屋里聊了會兒天,說了說學校的事,天色就慢慢暗了下來。
李厚澤起身去廚房忙活晚飯,秦守業想幫忙,被他攔住了。
“你坐著歇著就行,我來弄,簡單做點,晚上隨便吃點。”
秦守業沒再堅持,坐在屋里等著,心里卻在想著那個年輕人的事,希望趙長河能順利抓到特務,別出啥岔子。
沒過多久,李厚澤就把晚飯做好了,兩碗面條,上面臥著兩個荷包蛋,還有一碟咸菜。
“簡單吃點,明天辦完手續,我請你下館子。”
“不用客氣,面條就挺好。”
秦守業笑著說道,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倆人邊吃邊聊。
“守業,今天火車上是咋回事?你咋說你叫張大寶啊?跟你說話的那個年輕人咋回事?”
秦守業還以為李厚澤把這事給忘了呢。
“那小子是個特務!”
李厚澤一聽是特務,立馬就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他抬頭直勾勾地看著秦守業。
“你……你為啥不抓他?”
“撲我身上的那個老頭,他是保衛部的同志,他在跟蹤那小子!”
“那個人要到天津跟特務頭子接頭,要把我們的重要資料送出去!”
“保衛部的同志,想要順藤摸瓜,放長線釣大魚!”
“怪不得呢……那他問你那些問題,是想要試探你?”
秦守業笑著點了點頭。
“沒錯,他們這種人,做賊心虛,看誰都像是來抓他們的,我要不跟他胡扯一通,他就有戒心了,說不定會取消接頭,保衛部的同志就抓不到后面的大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