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山見飯菜沒做好,就進廚房看了一眼。
“這么多菜?”
“爸,李叔來了,得好好招待。”
秦守業一邊燉著雞,一邊說道。
“應該的,親家公來了,可不能怠慢了。”
秦大山點了點頭,就去院子里抽煙了。
晚上七點左右,飯菜終于全部端上桌了。一桌子菜擺得滿滿當當,燉雞肉、紅燒肉、炒牛肉、清炒青菜、燒雞,還有一壇子老酒,香味飄滿了整個院子。
秦守業這才去后院屋里把李厚澤叫了過來。
李厚澤跟著他到了前院,看到秦大山,連忙打招呼。
“大山哥。”
“親家公,客氣啥,快坐。”
秦大山笑著招呼他。
大家伙紛紛坐下,秦守業給秦大山和李厚澤倒了酒,他自已也倒了一杯。
“來,親家公,嘗嘗這酒,老三弄來的老酒,味道不錯。”
秦大山端起酒杯笑了笑。
“好,好。”
李厚澤也端起酒杯,跟秦大山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真是好酒。”
李厚澤眼睛一亮,這酒入口醇厚,回味悠長,比他喝過的任何酒都好。
“親家公,嘗嘗這燉雞,守業特意弄的,燉了半天。”
劉小鳳給李厚澤夾了塊雞肉。
“謝謝親家母。”
李厚澤接過雞肉,放進嘴里嚼了嚼,味道鮮香,肉質軟爛,特別好吃。
大家伙邊吃邊聊,氣氛挺熱鬧。
李厚澤放下筷子,看著秦大山開了口。
“大山哥,真是謝謝你們了,小冉在這兒,多虧了你們照顧。”
“親家公,你太客氣了。”
秦大山擺了擺手。
“小冉是我們老秦家的媳婦,照顧她是應該的。再說這孩子也懂事,平時也不用我們多操心。”
劉小鳳也跟著附和道。
“是啊,小冉這孩子,又勤快又懂事,我們都挺喜歡她的。現在生了丫丫,家里更熱鬧了。”
“你們能這么說,我就放心了。”
李厚澤笑了笑,又端起酒杯跟秦大山碰了一下。
“小冉這孩子命苦,以后還得麻煩你們多照顧著點。”
“親家公,你放心,我們肯定會好好照顧小冉和孩子的。”
“是啊李叔,二嫂就是我們的家人,我們肯定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秦守業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李厚澤點了點頭,心里挺踏實。他看得出來,秦家人都是真心對小冉好,有他們照顧,小冉和孩子以后的日子肯定差不了。
“來,親家公,再走一個。”
秦大山端起酒杯,又跟李厚澤碰了一下。
大家伙邊吃邊聊,說著家常,聊著廠里的事,氣氛越來越熱鬧。李厚澤心里的悲傷也淡了不少,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吃完飯,林春燕麻利地收拾碗筷,端著往外面去了。
秦衛國扶著張大霞,慢慢回自已屋歇著,畢竟懷著孕,不能太勞累。
鐵小妹跟劉三旺對視一眼,也打了聲招呼,回后院歇著了。
劉小鳳泡了壺熱茶端過來,秦守業起身倒了四杯茶。
秦大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了李厚澤。
“親家公,你在天津四十五中那工作,現在還順順利利的吧?”
李厚澤放下茶杯,嘆了口氣。
“順利,多虧了守業之前幫忙,不然我那工作早就保不住了。”
他想起兒子李小博跟特務勾結那事兒,至今還有些后怕。
“當初要不是守業,我不光工作沒了,說不定還得受牽連,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秦大山點點頭。
“守業這孩子,關鍵時候確實不會掉鏈子。不過你一個人在天津,也挺不方便的。我琢磨著,你不如來龍城找份工作,把戶口遷過來。”
李厚澤愣了一下,擺了擺手。
“這不行,太麻煩你們了,我在天津住慣了,挺好的。”
“麻煩啥,都是一家人。”
秦大山放下茶杯,一臉認真的繼續開了口。
“你來了龍城,有啥事兒我們也好幫襯著。小冉這邊剛生了孩子,心里還惦記著你,你在跟前,她也能放心。”
劉小鳳也湊過來幫腔。
“親家公,大山說得對。你一個人在天津,身邊沒個親人,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沒人照顧。來龍城多好,離小冉近,能經常看著外孫女,咱們互相也有個照應。”
秦守業也跟著開了口。
“李叔,我有辦法幫你換工作、遷戶口,一點不麻煩。你就放心過來,啥事兒我都給你安排妥帖。”
李厚澤看著一家三口真誠的樣子,心里挺感動,猶豫了半天,才半推半就地點了點頭。
“那……那我就聽你們的,麻煩你們了。”
秦大山笑了。
“這就對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守業,你說說,你有啥辦法?”
“我打算去鋼廠找杜廠長,讓他幫忙把李叔安排到鋼廠子弟小學當老師。”
“這樣李叔就算鋼廠職工,戶口和糧食關系都能遷到鋼廠,廠里還能給分一間房。”
他頓了頓,接著說。
“對面劉德柱住的那個院子,就有空屋子。我跟鋼廠房管科的鄭主任關系不錯,找他打個招呼,就能把那間屋分給李叔。住得近,方便照顧,李叔也能經常來看二嫂和丫丫。”
秦守業之所以要幫忙,一來是因為二哥二嫂對他不錯,二來是因為上一世,他欠大侄女的。
他過兩三四年就要下鄉了,他到時候不在家,李厚澤在天津要是因為李小博的事情,被抓去批斗,二嫂和二哥肯定跟著著急,索性在這之前,把人接到龍城來。
人在跟前,他到時候留下龍城的隨從和一些后手,也能幫到李厚澤,二嫂和二哥也就不用著急上火了。
秦大山拍了拍手。
“這主意好,既解決了工作,又解決了住處,想得真周到。”
劉小鳳也笑著夸了句。
“還是老三腦子活,這么快就想好了辦法,親家公以后就不用孤零零在天津了。”
李厚澤握著秦守業的手,一臉的感激。
“守業,真是太謝謝你了,讓你這么費心。”
“李叔,客氣啥,都是應該的。”
“明天我就去廠里找杜廠長和鄭主任,盡快把這事辦下來。”
“把調令開好,證明也開好,過幾天我跟你去一趟天津,幫您把這事辦了。”
秦守業擔心李厚澤辦不明白,所以才要跟著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