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也很納悶,當初他給了那個女人不少糧食,錢也有不少。
夠他們一家吃一陣子了,為啥她還要帶著孩子去重操舊業?
秦守業思來想去,覺得只有一個可能。
他給的那些錢,不夠!
或許她家有欠債,那些錢被女人拿去還債了。
又或者是黑市糧價高,那些錢也買不到多少糧食……她想著多掙點錢,多買點糧食囤著。
又或者她覺得孩子還小,把孩子拉扯大要花不少錢,她趁著孩子小不懂事,就多賺點錢……
“當初要是多給她一些錢,或許就不會有這些事了。”
秦守業心里嘀咕了一句。
“小秦,下個月中旬,我們要弄一次審判大會,那十幾個小子都會被弄過去?!?/p>
“到時候你有空,就去看看!”
秦守業沖武所長點了點頭。
“嗯,我空了就去?!?/p>
“你們兩個嘮著,我進去看看劉德柱。”
武所長走了,杜廠長開口說起了糧食的事。
“小秦,劉德柱的事情你別擔心了,抽空趕緊去鄉下收糧食……”
“明兒我就去!”
“最好是能弄點肉,大家伙好久沒開葷了?!?/p>
“嗯,我跟劉家村的鄉親說了,打到野豬什么的,就送咱們廠里來,咱給高價?!?/p>
“我估摸著就這幾天的事!”
倆人聊了一會,杜廠長坐車回廠里了,秦守業騎車回家了。
他到家就鉆進了廚房里,做好午飯,他去給二嫂送了一份,接著拿上飯盒又去了醫院。
從醫院回來,在家待了一會,秦守業騎車去了保衛部。
他去找喬大梁有兩件事。
一是問一下孫雅楠的情況。
二是看看能不能聽到,關于姓朱的,譚東平的消息。
下午三點多,秦守業出現在了喬大梁的辦公室里。
“小秦,你怎么來了?”
“好些日子沒見您了,過來看看!給你送點茶葉!”
秦守業來的路上弄了一斤多茉莉花茶。
他說完將那個紙包,放到了喬大梁的桌子上。
“你這是讓我犯錯誤?。 ?/p>
“我叫您一聲大哥,給你送點茶葉咋了?這茶葉又不是金子做的,沒多少錢!”
喬大梁笑了笑,伸手把茶葉拿過去,打開聞了聞。
“嗯!這茉莉味挺濃的!”
“你小子一片心意,我就收下了?!?/p>
他把茶葉包好,打開抽屜放了進去。
“說吧,找我到底啥事?”
“喬大哥,孫雅楠現在什么情況?”
“人還關著呢!她跟她父親通了兩次信了!”
“她父親也給我們寫了兩封信,他愿意用兩個特務小組的信息,換她閨女的命?!?/p>
“上面答應了?”
“沒有,我們不可能答應他這個條件,隨便被他丟出來的特務小組,能有什么價值?”
“我們要的,可不止兩個!”
“那你們想要啥?”
“他們留在大陸,所有特務的資料?!?/p>
秦守業撇了撇嘴。
“他不可能答應的!”
“我知道,可自古做生意講究一個漫天要價,坐地還錢!要求提高點,他才能提供更多的情報!”
“喬大哥,你心眼子真多!”
“跟特務打交道,我要是心眼子少了,能抓得住他們?”
“喬大哥,最近你們又抓了不少特務吧?”
秦守業開始了他的旁敲側擊。
“是不少!”
“喬大哥,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他們的掩護身份是什么?”
“你問這個干啥?”
“我這是知已知彼百戰百勝!我回頭也留意一下,萬一我身邊有潛伏的特務,我也能把人揪出來。”
“他們的掩護身份有很多,干什么的都有……甚至我們內部也有他們的潛伏人員。”
“今天我們就接到了兩個舉報,抓了兩個……”
秦守業眼睛瞪了起來,來了!他要的消息要來了!
“他倆是干部?”
“嗯,具體情況我不能跟你說,我們有紀律?!?/p>
“那我不問了!”
秦守業見好就收,喬大梁則是笑呵呵的來了一句。
“小秦,你要不要來我這上班?到時候我就能告訴你,那倆被抓的人是什么身份了?!?/p>
“打??!喬大哥,你天天打我的主意,等回頭我要是真來你這,你不怕我們杜廠長找你拼命???”
喬大梁咧嘴笑了笑。
“我怕他干啥!在哪上班是你個人的選擇,他無權干涉?!?/p>
“小秦,你好好考慮考慮,我們這福利待遇可能沒鋼廠好,可你有機會抓更多的特務……”
喬大梁老生常談了半天,秦守業從頭拒絕到尾……
“你小子,不上當……我接下來跟你說的話,你一個字都不能傳出去!”
“喬大哥,我不是喜歡嚼舌頭的人?!?/p>
喬大梁點點頭,說出了那倆人的身份。
“一個叫朱賢,在他家搜到了金條和電臺,還有一些信件。”
“另一個叫譚耀,他家里也有電臺金條,以及一個密碼本。”
“他們兩個都算是身居高位……他倆不僅是內部人員,職位也不低……”
“啥?內部工作人員……職位不低?他們還是當官的?”
“我們還查到,朱賢的兒子從事黑市交易。”
“譚東平還有幾次傷人案,三起強奸案沒處理,基本上都是譚耀,幫著他把事情壓下去的。”
秦守業聽他說完,心里樂開了花。
栽贓陷害是真的,可他們本身就不干凈!
“喬大哥,這個譚耀是干嘛的?”
“這個不能說?!?/p>
“你都說那么多了,不差這一個了。”
喬大梁擺了擺手。
“你就別問了,好奇心這么重干什么?”
秦守業見好就收,沒有接著問下去。
“喬大哥,那我沒啥事了,就先回去了。”
“等等!”
喬大梁皺著眉,盯著他看了十幾秒。
“咋了喬大哥?我身上有臟東西啊?”
“不對,你小子不對……你來找我,就是為了打聽他倆的吧?”
“那兩封舉報信,是你小子寫的吧?”
“我都不認識這倆人,面兒都沒見過,我怎么舉報?”
“你真不認識?”
喬大梁相信自已的直覺,這種直覺讓他在戰場上活了下來,在工作中也給了他很多幫助。
可秦守業說的也有道理?。?/p>
直覺出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