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只有時鐘的滴答聲。
良久，陳祁峰嘆了口氣。
“你呀……總是走一步，看十步。”
他走回辦公桌后，坐下。。
良久，陳祁峰嘆了口氣。
“你呀……總是走一步，看十步。”
他走回辦公桌后，坐下。
“統帥部既然給了你尚方寶劍，那就好好用。但是衛國，記住，權力越大，責任越重。盯著你的人，只會更多。”
“我明白。”
“明白就好。”陳祁峰抽出一份文件草案，“關于成立軍區特種作戰指揮中心的方案，我已經報上去了。你擔任常務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人事和財務，給你一定的自主權。”
王衛國接過草案。
快速瀏覽。
架構清晰，權責明確。
幾乎就是他當初設想的樣子。
“謝謝首長。”
“別謝我。”陳祁峰擺擺手，“這是你自己掙來的。去吧，把隊伍帶好。未來……需要你們的地方，還多著呢。”
王衛國敬禮，轉身離開。
手握住門把時，陳祁峰的聲音又傳來。
“對了，蘇慧父親那邊，前幾天給我打了個電話。”
王衛國停下。
沒有回頭。
“他說，謝謝你。”
“應該的。”
門輕輕關上。
走廊里安靜無聲。
王衛國一步一步走著。
軍靴踏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響聲。
他知道，這一仗，贏了。
贏在戰場上。
更贏在戰場外。
那些想伸手的人，暫時縮回去了。
但不會永遠縮著。
他需要更快，更強。
把根扎得更深。
深到任何人都動搖不了。
幾天后，“軍區特種作戰指揮中心”正式掛牌。
儀式很簡單。
沒有鑼鼓喧天。
就在司令部會議室里，宣讀了命令。
王衛國做了簡短發言。
“我們的任務，是磨快刀子。是研究怎么在未來戰爭中，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一切為了戰斗力。一切為了打贏。”
掌聲響起。
臺下坐著的，除了原“雪狐”的骨干，還多了不少新面孔。
有從各部隊選拔來的精英。
有從院校分配來的高材生。
還有幾位，是從京城專門調來的技術專家。
王衛國看著他們。
看著這些年輕而充滿朝氣的臉。
他知道，他的“小圈子”，正在慢慢擴大。
從一個突擊隊，到一個大隊，再到一個司令部。
現在，是一個指揮中心。
未來呢？
他沒有多想。
只是知道，腳下的路，還很長。
傍晚，他獨自去了技術實驗室。
秦岳還在加班。
看到王衛國，他連忙站起來。
“首長。”
“坐。”王衛國拉過一把椅子，“進展怎么樣？”
“很順利。”秦岳眼睛發亮，“統帥部直接協調，給我們調來了最新的計算設備。密碼機的算法，已經有突破性進展。干擾參數的分析也完成了，反制方案正在模擬測試。”
他調出屏幕上的數據。
曲線交錯，圖表復雜。
王衛國看了一會兒。
“秦岳。”
“在。”
“你知道，我為什么一定要把實驗室留在手里嗎？”
秦岳推了推眼鏡。
“為了……技術保密？”
“不止。”王衛國指著屏幕，“這些東西，是武器。但比武器更重要的，是使用武器的人，是產生武器的思維。如果我們只是交出去，那么得到的，只是一堆硬件和代碼。而留下它，我們就能培養出真正懂它、能用它、甚至能改進它的人。”
他頓了頓。
“人才，才是我們最寶貴的壁壘。”
秦岳重重點頭。
“我懂了。”
“好好干。”王衛國拍拍他的肩膀，“未來，你們的戰場，可能比‘雪狐’的戰場，更關鍵。”
離開實驗室，天色已暗。
王衛國沒有坐車。
他沿著營區的小路，慢慢走著。
路兩邊是整齊的營房。
窗戶里透出溫暖的燈光。
隱約能聽到戰士們說笑的聲音。
平凡，安寧。
而這安寧，需要有人去守護。
用最先進的技術。
用最堅韌的意志。
用最深遠的謀略。
他抬起頭。
夜空中，繁星點點。
像無數雙眼睛，注視著這片土地。
也注視著他，和他肩上越來越重的擔子。
他深吸一口氣。
繼續向前走去。
步伐堅定。
如同他一直以來那樣。
車在土路上顛簸了很久。
窗外是無邊無際的黑土地。
夏季的北大荒，綠得鋪天蓋地。
沼澤邊緣，水草豐茂。
更遠處，出現了圍墻。
紅磚的，很高。
墻上拉著鐵絲網。
崗哨的輪廓在午后的陽光下顯得筆直。
車在哨卡前停下。
許尚已經等在那里。
他穿著便裝，但站姿依舊帶著軍人的利落。
“首長。”
王衛國下車，和他握了握手。
“辛苦。”
“應該的。”
許尚引著他往里走。
圍墻內的景象，和外面截然不同。
道路平整。
廠房整齊排列。
雖然都做了偽裝，覆著綠網，種著爬藤。
但那種規整的秩序感，撲面而來。
“那邊是原料倉庫。”
許尚邊走邊介紹。
“這邊是粗加工車間。萃取核心區在最里面，獨立供電，獨立安保。”
王衛國默默看著。
偶爾點點頭。
路上遇到的工人，大多穿著統一的工裝。
動作干脆，眼神警惕。
不像是普通農民。
“人員呢？”
“核心崗位都是退役戰士。”許尚壓低聲音，“特別是傷殘退役的。紀律性強，嘴巴嚴。外圍有些當地招的工，但接觸不到關鍵環節。”
他們走到一處廠房前。
門口有雙崗。
看到許尚，立正敬禮。
目光在王衛國身上停留了一瞬。
顯然認出來了。
但沒說話。
門是厚重的鐵門。
許尚輸入密碼，又驗了指紋。
門才緩緩滑開。
一股濃郁的藥香混著機器運轉的味道，涌了出來。
里面空間很大。
燈光是冷白色的。
幾臺龐大的離心機正在運轉。
發出低沉而穩定的轟鳴。
張濟仁老爺子站在控制臺前。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
老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
袖口挽著。
手里拿著一個筆記本。
“衛國來了。”
“張老。”
王衛國快步上前，握住老人的手。
“您辛苦了。”
“不辛苦。”張濟仁眼睛很亮，指著那些離心機，“看看，這才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