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討論的熱鬧非凡的時候,賀雨棠朝著深灰色包裝盒里看了一眼,里面躺著一張卡片。
她伸進去把卡片拿起來,上面的字跡深刻雋永,筆走龍蛇宛如鐵畫銀鉤。
很簡單的話,沒有一絲多余。
[賀京州,生日快樂]
落款:周宴澤
賀雨棠把卡片拿給賀京州看。
賀京州并沒有意外,他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
布加迪黑夜之聲是賀京州最喜歡的跑車,全球限量一臺。
先前他沒錢買。
后來他掙到錢有能力買了,車已經被別人買走了。
因此這輛車賀京州只能在圖片上看到。
他從未向周宴澤說過他喜歡這輛車,只因為他曾經在圖片上多看了兩眼,便被心思細膩的周宴澤察覺到了。
他更沒想到的是,周宴澤真的把這輛車送到他面前。
這輛車之前被一位足球巨星買走,不知道周宴澤用了什么辦法,把這輛車從那位足球巨星手里買過來。
這期中一定花了很多心思。
隨這輛車一同來的,還有周家的管家。
周管家走到眾人面前,聲音嘹亮地道:“賀少爺,這輛車是我家少爺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眾人驚愕不已。
賀京州和周宴澤剛打過架,賀京州把周少爺都打的滿臉是血了,剛才切蛋糕周少爺也不在,眾人都以為這兩個人決裂鬧掰反目成仇了,沒想到周少爺被打了仍然送給賀京州一輛限量版跑車。
這個舉動非常耐人尋味。
因為它昭告了所有人,周宴澤不會和賀京州鬧掰。
等同于在告訴所有人,賀家在周宴澤的心里是多么重要。
先前有一批豪門貴族還想著,如果周宴澤真和賀京州鬧掰,他們一定選擇站隊周家,無論在人情往來還是生意上,都會選擇和賀家割席,不再來往。
周宴澤當眾送車的舉動完全杜絕了他們的這一想法,保住了賀京州辛苦談下來的生意。
賀京州看出了這一點。
賀老爺子也看出了這一點。
老爺子將車鑰匙放到賀京州手里,面對一眾高門貴胄,沉厚的聲音對周家的管家道:“勞煩回去告訴周少爺,這禮物我們京州收下了,日后一定登門道謝。”
周家管家低頭頷首,“回去后我一定把話帶到。”
剛才站在人群遠處想要和賀京州割席的一眾豪門,舉著香檳走過來和賀京州攀談,熱情的祝賀京州生日快樂。
所有的豪門權貴圍著賀京州,遠處只剩下賀青山和賀喜橙。
父女兩個人想要趁著周宴澤和賀京州大打出手,把一波權貴人士拉攏走,計劃沒成功。
賀喜橙瞪著眼睛道:“周宴澤都被打成豬頭了,竟然還送豪車給賀京州,真是熱臉貼冷屁股,周宴澤也不嫌丟人。”
賀青山:“誰讓賀京州有一個貌若天仙的妹妹,能把周宴澤迷的非她不可。”
賀喜橙撅著嘴道:“當初我曾經也試著勾搭周宴澤,沒勾到。”
賀青山:“沒事,這不怪你,你和賀雨棠相比,男人都會選賀雨棠。”
賀喜橙不滿地道:“爸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比不上賀雨棠嗎?”
賀青山:“即使所有男人都不選你,爸也會堅定的選你。”
賀喜橙:“爸,你在說你不是男人嗎。”
賀青山:“……怪不得別的男人都不選你。”
賀喜橙:“所以你現在也不選我了嗎?”
賀青山摸了摸她的頭,“無論小橙子什么樣,就算再笨點、傻點、丑點,也是爸爸最愛的小閨女。”
賀喜橙嘿嘿笑了兩聲,然后道:“即使爸爸你沒本事,即使爸爸連公司都守不住被賀雨棠搶走,即使爸爸一把年紀還菜的要死連賀京州都斗不過,爸爸也是我最愛的爸爸。”
賀青山扶著發疼的額頭,“別說話,你走吧。”
賀喜橙:“爸爸,我今天心情不好,我想去后院溫泉池里泡溫泉。”
賀青山:“大半夜泡什么溫泉,回去睡覺!”
賀喜橙耷拉著肩膀,“你剛才還說我是你最愛的小閨女。”
賀青山:“最愛你和不讓你泡溫泉不沖突,回去睡覺!”
賀喜橙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這滿室的熱鬧和繁華與賀青山無關,他待著也沒意思,便也離開大廳。
賀青山沒回臥室,而是走向后院。
他站在后院的大門前,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這才伸出鑰匙去打開門。
他推開門邁進去,踩過鋪滿鵝卵石的道路,走進修建的富麗堂皇的溫泉池宮殿。
經過一間又一間屋子,他徑直來到108房間,打開通往地下室的秘門,走進去。
此時,盛月凝正雙膝跪在地上的蒲團上,閉著雙眼,雙手合十,為她的一雙兒女祈福。
今天是她兒子賀京州的生日。
她多想看看她的兒子。
還有她的寶貝女兒。
五年前,在被關在這地下室之前,她會和她的丈夫賀南崢一起,為兒子女兒慶祝每一個生日。
她已經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五年。
她已經五年沒見過她的兒子女兒。
她不知道他們過的好不好,不知道沒有父母的他們有沒有被欺負,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想她。
她很想他們。
很想、很想、很想。
盛月凝白天挖了一天的地洞,晚上跪在蒲團上為一雙兒女祈福。
她不累。
她一點都感覺不到累。
強烈的逃出去的愿望支撐她的身心,就像一劑強心劑,讓她的身體和內心都充滿力量。
她堅韌不拔!
她永不屈服!
她想見她的兒女!
他想見她的丈夫!
死寂的地下室響起腳步聲,門被推開,賀青山站在她身邊。
他看了看他送過來的餐盤,是空的,食物全部被吃干凈。
盛月凝的食欲一如既往的好。
其實賀青山不知道,盛月凝每次把所有食物全部吃光,跟食欲沒關系,即使送過來的是她最討厭的食物,她也會全部吃完,因為她要把自已身體養好,她要充滿力量,她要挖洞,她要出去見她的孩子和愛人!
被關在地下室的每一天,時時刻刻,每分每秒,她都沒有喪失斗志!她都沒有心灰意冷!她都沒有喪失逃出去的希望!她永遠斗志昂揚!
覺察到賀青山站在她身邊,盛月凝沒有任何反應,依舊脊背挺的筆直,閉著眼睛為孩子祈福。
賀青山開口問說:“你在想誰?”
盛月凝不回一字。
賀青山:“你是不是又在想賀南崢?”
盛月凝不回一字。
賀青山:“我到底比賀南崢差在哪?”
盛月凝不回一字。
無論賀青山說什么,盛月凝一言不發。
有時候,沉默是一把刀,盛月凝正在熟練的使用這把刀。
賀青山果然耐不住性子了,開口說道:“盛月凝,如果你愿意開口和我說話,我會讓你離開地下室,去外面泡溫泉。”
盛月凝從蒲團站起來,“走!”
她終于肯和他說話了,賀青山眼睛里露出欣喜的表情,領著她往外走。
此時,偷偷溜進后院的賀喜橙,正在泡溫泉。
她舒服的躺在溫泉池里,撩起一道水花往自已身上澆。
水花落回水面上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響。
耳朵極靈的盛月凝聽到了。
有人!
有人就意味著她有得救的機會!
即使不能得救,也會有把她還活著的事情傳出去的機會!
盛月凝望向前方的賀青山,見他毫無反應,知道他沒發現溫泉池里潛入別人的事情。
她緊閉雙唇,唇角微微勾起來。
溫泉池分男湯和女湯,盛月凝往女湯走。
賀青山警告她道:“你最好別有逃跑的想法,這后院的鑰匙只有我有,一旦讓我發現你逃跑,你以后就別想再走出地下室半步!”
盛月凝面無表情,朝著女湯走。
她掀開女湯的簾子,果不其然,看到溫泉池里泡著一個人。
賀喜橙也正在看著她。
在看到盛月凝的瞬間,賀喜橙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嬸嬸!
賀京州賀雨棠的親媽!
她不是已經死了五年了嗎!
旋即,賀喜橙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啊—————!鬼啊!”
叫聲傳到了賀京州賀雨棠的耳朵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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