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住嘴!”
孟彥沒耐心聽這些女人胡攪蠻纏,徑直跨步走到鄭卉卉跟前。
高大的身影立在她面前,壓迫感撲面而來。
鄭卉卉仰頭望著眼前俊美卻冷戾的男人,眼神有些癡癡的。
她想起曾經算卦先生跟她說過,她將來定會嫁入豪門、攀上首富,如今和孟少本人面對面,一想到自己能嫁給他,她就滿滿的期待。
都這節骨眼了,還不忘嬌怯怯地朝他拋了個媚眼。
“孟少……”她軟著聲音。
孟彥聲音如寒冰:“把手機拿出來。”
鄭卉卉裝出嬌憨的模樣抵賴:“什么手機……我手機早就沒電了?!?/p>
這話剛落,身旁的保鏢當即上前一步,揚手就要扇她巴掌!
鄭卉卉慌忙死死抱住孟彥的腿,哭唧唧地哀求:“孟少,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孟彥最憎惡這種矯揉造作的女人,嫌惡地抬腳,狠狠將她踹開!
鄭卉卉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別挑戰我的耐心!”孟彥帶著懾人的狠戾。
“老實交代你今天都看到了什么、撞見了什么!一個字都別漏!否則,我讓你這張嘴再也開不了口!”
那森寒的語氣,讓鄭卉卉和一旁的鄭母同時打了個寒顫。
周圍的保鏢立刻圍了上來,一個個摩拳擦掌。
鄭卉卉嚇得渾身發抖,只得哆哆嗦嗦地把手機從包里掏出來。她心里拼命祈求手機沒電,真不希望他們看到照片里的東西。
她巴不得能多拖延一些時間,讓甘琪死得透透的。
可指尖觸到屏幕,電量還有一大半呢。
手機當場解鎖打開,里面的照片和視頻赫然在目。
孟彥俯身盯著屏幕,眉頭越皺越緊,看著視頻里甘琪孤身一人面對十幾個壯漢,赤手空拳與他們對打,被圍在中間步步受制,眼看就要撐不住敗落……
孟彥指節瞬間攥得發白,周身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他一把揪住鄭卉卉衣領,厲聲怒吼:“這些人是誰?后面發生了什么?”
鄭卉卉被他的狠戾嚇得魂不附體,“我不知道??!我根本就不認識那些人!他們發現我偷拍之后,甚至還想抓我,我趕緊讓司機開車跑,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我什么都不知道??!”
由于鄭卉卉說謊成性,她的解釋孟彥根本就不信。
鄭卉卉聲音帶著哭腔:“我只看到他們打起來,別的什么都沒聽見,真的什么都沒隱瞞啊孟少!”
就在這時,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淌血的中年男人被保鏢架了上來。
正是鄭卉卉之前那輛出租車的司機!
“冤枉啊冤枉?。∥揖褪莻€湊熱鬧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司機半跪半趴,連頭都不敢抬,一個勁地磕頭:“我該說的都說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個開出租的,當時遠遠看到那些男的兇神惡煞的,一看就是練家子、混社會的,趕緊帶著這位女士往回開,收了她雙倍的車錢,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司機被打成這個樣子,鄭卉卉整個身子在顫抖。
孟彥眼底翻涌寒意看向鄭卉卉,帶著刺骨的壓迫:“你從什么時候開始盯著我老婆的?”
“我、我……”鄭卉卉結巴著說不出話。
鄭母在一旁嚇得腿軟,替女兒發聲:“孟少啊,我們是看了雜志認出了甘琪,覺得她像孟少奶奶,就、就只是想確認一下她的身份,沒有別的意思??!”
鄭卉卉瘋狂點頭:“對對對,我們就是想確認一下她的身份,我今天才第一天去盯她?!?/p>
“我發誓,真的是第一天!沒想到她今天正好搬家,我就打了個車跟著,想看看她到底搬去了哪里?!?/p>
鄭媽媽:“……我們真沒別的意思啊?!?/p>
鄭卉卉:“對對對,司機可以作證,當時我在車上和他聊天,說了我是第一天跟蹤人?!?/p>
司機這會已經被打怕了,連連擺手:“不要攀扯我,我跟你不熟。我是莫名其妙卷進來的。”
孟彥懶得看這對母女丑陋嘴臉,轉頭厲聲吩咐手下:
“把照片和視頻發給黃顯東,讓他立刻馬上排查這里面的人是誰!查清楚他們什么來路!不惜一切代價,用最快速度找到我老婆!”
“是!”
手下應聲,不敢有半分耽擱。
……
而此時,另一邊。
甘琪昏昏沉沉地從昏迷中醒過來。
她依稀記得,和那些壯漢打斗時,一個男人突然從身后竄出,手肘砸在她后腦勺上,她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所有知覺。
甘琪費力地睜開眼,只覺得渾身僵硬。低頭一看,自己的雙腳被粗麻繩死死捆著,身子被厚實的粗布條牢牢綁在一根冰冷的水泥柱子上。
由于后背貼著柱子,刺骨的冰涼透過衣服滲進骨頭里。
抬眼望向四周,前方黑洞洞的,幾縷微弱的月光從殘破的墻壁縫隙里透進來。
她心頭猛地一沉,想起曾經被連盛丕綁架的那一次,是在一處荒無人煙的廢棄之地,一個水邊廢棄工廠。
而眼下這個地方,和那次的場景有幾分相似,卻更陰森,像是被拆除到一半便擱置了的舊樓,遍地都是碎石和廢棄的鋼筋。
她的感知沒錯,這附近本是老舊的居民區,拆到一半便停工了,只留下這棟孤零零的舊樓,平時偶爾有零星幾個工人偶爾過來,如今已是深夜,這里更是死寂一片。
那幾個動手的壯漢已經用錢打發走了。這里四周明顯不在監控的范圍內,就算想找她,也難如登天。
甘琪咬著牙,試圖掙脫身上的束縛,可布條和麻繩綁得太緊,勒得她骨頭生疼。
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甘琪抬眼,只見一道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來。
對方身上穿著寬大的外套,將身形遮得嚴嚴實實,臉上還戴著一個大大的口罩。
四目相對。
甘琪冷冷問:“你就是白玫瑰?”
對方沒有應聲,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
“說話!你是不是白玫瑰!”
沒想到對方依舊一言不發,只是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頭被困住的獵物。
她本以為甘琪此刻定會驚慌失措,甚至會哭著求饒,卻沒想到在詢問自己之后,甘琪臉色突然變得異常平靜。
只見甘琪突然笑了:“好吧,你不開口說明怕暴露聲音,反倒說明我認識你的聲音。”
這話一出,對方明顯愣了一下。
緊接著,甘琪語調變得冷冽:“把你臉上的口罩摘下來吧,甘馨!咱倆畢竟姐妹一場,沒必要這么故弄玄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