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媽哪里知道許井然對甘琪的心思。
她看這小伙子長得真精神,而且家境優越,便問道:
“小帥哥,有沒有女朋友啊?我們這小區里很多單身女孩,要不要阿姨幫你介紹介紹?甘琪以前經常夸你,說你特別懂事。”
許井然臉上的神情有些尷尬,委婉拒絕:“不好意思。”
舅媽這種市井婦女哪聽得懂這種委婉的話,以為他只是害羞。
“喜歡什么樣的女孩跟我說,我認識好多年輕漂亮的未婚小姑娘!你這種小伙子條件好長得又帥,跟偶像劇里走出來的似的,女孩都喜歡你這種!”
許井然本來不想搭理她那么多,但是舅媽的夸獎又讓他有幾分不好意思。
他輕咳了兩聲,沒有接話茬。
如果不是甘琪姐還沒從婚姻里解脫出來,他一定會大聲地承認自已對她的感情。
可為了防止別人誤會甘琪,他只能忍著心意,在感情上默不作聲。
張行酸酸地看許井然一眼,道:“現在的年輕小伙子,又是追姐姐又是追妹妹,實則私底下有幾個女朋友誰知道呢。”
許井然皺了皺眉:“你什么意思?”
傻子都聽得出他故意暗指自已,指桑罵槐。
“沒什么意思,長得帥的都是花心的。”張行道。
舅媽好像聽出了兩個男人之間的酸味,笑呵呵對張行道:
“你本身也是個潛力股,怎么能嫉妒現在的年輕人呢?張行,你之前陰差陽錯沒跟甘琪相成親,那是緣分沒到。回頭啊,我再給你介紹新的女孩。我記得你的要求也挺高的。”
張行悻悻道:“現在要求不高了。”
一來是隨著顏值的降低,他意識到自已可以選擇的女孩并沒有那么多;二來,他現在想務實地趕緊結婚,由于經濟不寬裕,職位上上升的希望越來越渺茫,他很清楚,越晚結婚自已的機會越小。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張行道:“嬸,就再給我介紹一個甘琪這樣的女孩就行。”
甘琪心中一陣反感,當沒聽見,
許井然哼了一聲,瞪他一眼。
舅媽現在春風得意,笑得合不攏嘴:“是吧?我們家甘琪最優秀了!!!”
她覺得,甘琪命里有貴氣,幸好沒嫁給張行,如今成了孟家的大少奶奶,這是天大的福分。
只是這個秘密得忍著,不能說。
“舅媽,別說了。這種有什么好聊的。”
甘琪已經聽不下去,要主動結束話題。
舅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好好好。”
“說的也是啊,光站在這瞎聊個什么勁啊。”
舅媽低頭看一眼地上的大箱子,再看看面前站著的兩個大男人。
她直接替甘琪做主:“你們兩個,幫忙把箱子搬上去!”
許井然和張行求之不得,兩個人彎腰搶著搬箱子。
甘琪直接道:“誰都別碰,我自已搬。”
舅媽嘖嘖幾聲,覺得她要強慣了,如今不合時宜。
“小琪啊,女人怎么能做這種重活呢?讓他們兩個搬,正好。”
甘琪:“不用,我搬得動。”
“你怎么還跟以前一樣啊,有些活不是你該干的。”
此時許井然和張行破天荒達成一致,齊聲道:“我倆搬!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舅媽:“對嘛,搬箱子這種事本來就應該男人做。別婆婆媽媽了,你們兩個一人搬一頭,一起弄到樓上去。”
“舅媽!”甘琪想阻止。
舅媽一副過來人的樣子,低聲對甘琪道:“這么重的箱子你想一個人搬上去啊?這樓又沒電梯,那不是受罪么!眼前明明有兩個勞力不用,那不是傻嘛?”
“再說了,您現在可金貴著呢,怎么能做這種粗活?”舅媽一副心疼的樣子。
盡管沒有戳穿甘琪的身份,臉上卻是一副諂媚,要不是因為年紀大,一把老骨頭,她就幫甘琪搬了!
她現在手里拎著飯菜呢,反正也騰不出手來。面前有現成的兩個男人,不用白不用啊。
“這種大東西就應該讓男人來搬嘛。走走走,快上樓。我這些東西,你得趁熱吃,一會就涼了。”
由于舅媽的“熱心”,局面更加復雜了。
許井然和張行不由分說,一人搬起了箱子的一頭,直接進了樓道,一層一層往上搬。
甘琪嘆口氣。
舅媽笑呵呵地:“甘琪,你的做事風格得改改了,脾氣太拗,有些力氣當省則省。”
她推著甘琪向前走:“不是舅媽說你,你有時候太死腦筋了,女人就不是干這種活的,尤其如今這種身份。”
“嗯?”
甘琪意味深長地看舅媽一眼:“我什么身份?”
舅媽知道自已說錯話了,趕緊打哈哈:“……我是說。你現在好歹是個創業女強人,一個月賺好幾萬塊呢,這種苦力活不是你該干的。”
她抬了抬手,“舅媽給你做了不少好東西,營養豐盛得很。走,快上樓。”
甘琪嘆氣,今天這都什么事啊。
不過轉念一想,舅媽的到來也不全是壞事。
畢竟,面對兩個糾纏的男人很頭疼,但舅媽這個長輩在這杵著,張行和許井然反而做不出什么了。
好吧,也算是負負得正了。
來到樓上,房門打開。
兩個大男人把房子搬到客廳。
許井然環視房子一周,本來正想夸環境不錯,可得知張行居然就住在她對面,心里瞬間不舒服了。
雖然這人長得又老又丑,但是時間一長,萬一不停騷擾甘琪姐,難保有變數。
“甘琪姐,這房子似乎不太寬敞……你平時如果在家作畫,對場地要求比較高,還是換個地方住吧。”
甘琪盡地主之誼,給他兩個倒水,隨口道:“租金都交過了,這里住的挺好,離文雯也近,沒事還能去看樂樂。”
許井然道:“我爸爸在綠松湖那邊有個別墅空著呢,回頭我把鑰匙給你,你搬到那邊去吧。”
“不用。”
一旁張行一聽這話,語氣里又泛起了酸。
“父母有錢就是好,不用自已奮斗,就能在女孩面前獻殷勤。”
許井然:“聽你這話,純純的嫉妒啊。”
張行:“我可沒嫉妒,就事論事而已,男人應該拼自已的能力,而不是拼父母。”
許井然:“說的好像你有多大本事一樣!還是救救你頭頂的頭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