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度陷入混亂。
即將傾斜倒下的背景墻、保持托馬斯全旋姿勢的謝肆言和比格犬、拔地而起朝舞臺沖去的大樹、由悲轉喜的顧賜白。
一切發生的就是這么突然。
“小心!”
遲秋禮比所有人反應的都更為迅速,厚重的大樹cos服也絲毫無法阻止她前進的腳步。
她幾個箭步沖刺上臺,在背景墻即將壓下的瞬間,朝謝肆言撲去。
“嗷!”比格犬發出震驚的聲音。
下一秒,它和謝肆言一起被遲秋禮撲入大樹寬闊的懷抱,二人一狗在舞臺上咕嚕咕嚕連滾了幾圈。
‘砰!’
背景墻在距離他們還有幾毫米的位置停下,是那幾個兼職的黑衣人大學生,他們沖上來頂住了墻。
這一系列動作只發生在一瞬間,工作人員們的驚呼聲還未來得及結束。
“天吶!”
“還好還好還好——”
“嚇死我了,差點以為要出事了。”
“好端端的這背景墻怎么會倒呢?風也不大啊。”
“遲小姐謝先生你們沒事吧!”
關心的聲音隨著人群一擁而上,遲秋禮輕嘶了一聲,手掌撐在地上正要起身,抬頭卻對上一雙輕微震顫的瞳孔。
“你……”
謝肆言僵在原地,懸在空中的手半天沒有動作,眼底是片刻的茫然與呆愣,“為什么?”
遲秋禮愣了一下,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該怎么說,沒等她回答,周圍一擁而上的人已經將她和謝肆言分開。
“沒事吧遲小姐!沒事吧謝先生!”雖然已經成為一名優秀的裁判,但秦護士從未忘記過自已的本職工作。
她第一時間帶著醫療小組上前觀察兩人的傷勢,蘇凌也及時趕到檢查比格的狀態。
彈幕也是一片驚魂未定。
【我靠嚇死我了,差點就播出事故了】
【這都不是播出事故,直接就是事故了】
【節目組也太不嚴謹了吧,這得是多粗制濫造才能讓背景墻都中途倒下啊,我服了】
【節目組給個交代吧,不然這事真過不去】
【嗚嗚嗚禮子真是個好寶,都穿成這樣不方便了還能第一時間沖上臺救人】
【真的好嚇人,還好沒事】
就在所有人都在為劫后余生而慶幸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遲秋禮,虧你還能第一時間沖上臺啊,我記得你剛剛離舞臺還挺遠的吧。”
遲秋禮正在配合秦護士脫下厚重的cos服檢查傷勢,聽到顧賜白這話動作一頓。
直覺告訴她顧賜白沒憋好屁。
“對啊我打車來的,咋?”
顧賜白被嗆了一下,但不影響他接下來的輸出,“你還挺關心謝肆言的,他不是你黑粉嗎?”
“黑粉也是人,那種情況下即使是一頭豬站在臺上我也會上去救,所以你也別不平衡,下次肯定有人救你。”
“?”
感覺被罵了但是又沒有證據。
顧賜白不甘示弱,“你剛剛可是大聲喊謝肆言的名字了,那聲嘶力竭的樣子像是對方是什么重要的不得了的人一樣。”
他瞇起眸子,一副‘這下你無法反駁了吧’的表情。
但遲秋禮還偏能。
“哦,我叫狗呢。”
“?”
好像全世界都安靜了,顧賜白一瞬間有種被降智的茫然感。
“……你說什么?”
“我叫狗啊。”遲秋禮理直氣壯,指著那邊在蘇凌懷里因為受到驚嚇而嗷嗷直叫的比格犬,“我愛狗人士,擔心狗不行?”
“你——”顧賜白愣是被氣笑了,“敢不敢再扯一點?”
“你就說你到底想聽什么吧。”
遲秋禮一點不慣著,直接揭穿他丑陋的嘴臉,“從剛剛開始就一直陰陽怪氣意有所指的,你問的問題我都回答了但你還一直追問好像很不滿意的樣子,你就直說吧,你想從我嘴里聽到什么答案?嗯?”
對付陰陽怪氣最好的方式就是直球拆穿。
原本處于主動的顧賜白瞬間被動了起來,張著嘴支吾了半天臉都漲紅了,“我哪有想聽到什么,我只是實事求是的問問你而已!”
“那我不是已經回答了嗎,救人是因為我熱心腸,喊謝肆言是在關心狗,你還想咋的?”遲秋禮挑眉。
紀月傾也斜睨了他一眼,“看你這幸災樂禍的樣子,不會這事跟你有關吧?”
顧賜白虎軀一震,當即否認,“怎么可能!”
“那你關心的點怎么跟別人完全不一樣?”
紀月傾步步緊逼,“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會關心事故中的人有沒有受傷,再不濟也會在旁邊靜靜待著不打擾他們檢查傷勢,你倒好,上來就是一頓質問,問的還是我們所有人都沒有關心過的問題。”
“你自已看看,這奇不奇怪?”
紀月傾不愧是顧賜白的職業黑粉,一下子就把顧賜白所有的小心思都戳破點出。
顧賜白的臉色當場就白了,哪里還有剛剛的暗自得意。
“每個人的思考方式不一樣,關注的點自然也不一樣,這不是很正常嗎!這事跟我有什么關系,你別污蔑我啊!”
顧賜白說完就匆匆的轉身走了,一副被冤枉后憤然離場的姿態。
但觀眾可不是這么好糊弄的。
【顧賜白神神叨叨的,必有問題】
【雖然每個人的思維方式不一樣,但問的問題也不能這么不著邊際吧】
【對啊,完全不知道他想表達什么】
【為什么會關心遲秋禮關不關心謝肆言的問題?難道……】
【他也是言之有禮CP粉?!!】
【?你發這條彈幕的時候自已笑了沒】
因為事故的突發,比賽最終暫停,為防止現場設施再次出現意外,節目組讓所有人先行離開,只留下專業的人在現場檢查背景墻突然倒下的原因。
客廳內,奇裝異服的嘉賓們和神奇寶貝們坐成一排,表情嚴肅。
“所以,你懷疑繩子是被人為剪斷的?”遲秋禮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派導點了點頭,“雖然繩子顯示的痕跡像是磨損導致的崩斷,但這批材料都是我們新買的,不存在因時間過久而磨損的可能。”
“所以我們懷疑,是有人人為磨損了繩子,只留下一縷作為固定,再用剪刀剪斷,營造是自然磨損斷裂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