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您年紀大了,在府里當差本就辛苦,可得多顧惜自已的身子,有些事,有些人,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不值得再耗費心神,更不值得委屈自個兒。”
“您為盛府盡心盡力這么多年,就是咱們府里的老人,盛府不會虧待您的,別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累壞了自已,旁人也不會真記您的好。”
盛昭也不好多說,只能點到為止。
陳嬤嬤抬起眼看了眼眼前這位小姐,她知道,小姐是有大本事的人。
小姐的話,她肯定會聽。
現下自已也已經知曉了真相,定不會再去作賤自已,讓他人戲耍,讓他人看笑話。
她站起來,對著盛昭深深行了個大禮,聲音有些哽咽,但帶著前所未有的清醒。
“老奴,多謝小姐指點迷津。”
若不是小姐道破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她恐怕會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被那對黑心夫妻榨干最后一滴血汗,到死都還念著他們的好。
盛昭拉她起來,也見她似乎聽進去了些,心里稍安。
又拍了拍她的手背。
在心里對系統說道。
【吱吱,這個李管事,人品卑劣,心思齷齪,在府里搞這種腌臜事,還伙同媳婦算計欺辱孤苦老仆,這種人,絕不能留在盛府了,看著就礙眼!】
系統:【就是就是!這種人留在府里,尤其還管著油水厚的采買,簡直就是顆老鼠屎,指不定哪天就壞了整鍋湯。】
【宿主打算怎么做?我剛剛查了下,李管事也不是什么奴籍,是跟盛府簽了契約的雇工,要趕走也得有個說法。】
盛昭叉著腰,語氣理所當然。
【要什么說法?跟我爹說一聲,讓他找個由頭,抓個錯處,把人趕出去不就行了?我堂堂僉都御史,還怕他個品行不端的人跟我掰扯不成?若真鬧到那一步,到時候就不是趕出府這么簡單了,這種人我就不信經得住細查!】
系統:【宿主霸氣!~到時候吱吱給你扒光他的瓜!】
陳嬤嬤聽著盛昭的心聲,心里暖暖的,淚水差點又要涌了出來,眨了眨眼睛憋了回去。
盛昭剛吃了個瓜,攢了些積分,心情還算不錯。
她摩拳擦掌,目光看向不遠處池邊的涼亭,那里有兩個小丫鬟正頭碰頭的說著悄悄話。
她調整了一下表情,臉上掛著親切和善的笑容,正準備溜達過去慰問一下。
就在這時,前院一個跑腿的小廝氣喘吁吁的尋了過來。
見到盛昭,連忙躬身行禮。
“小姐,門口有位客人求見,說是忘言居的沈老板,知道您身體不適,特來探望。”
盛昭腳步一頓,歪了歪腦袋。
沈少禹?
這家伙怎么找上門來了?
上回在談府吃瓜吃一半,這家伙就沒影了,人不見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今日居然主動登門,來盛府找她了?
她總覺得這個沈少禹有點奇奇怪怪的,神神秘秘查不到底細,偏偏又愛湊熱鬧。
雖然也是一起吃過瓜的人,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尤其是這種看不透的!
盛昭在心里嘀咕。
【吱吱,沈少禹來了,你說他干嘛來了?該不會是來找我討瓜的吧?咱們現在可是窮的叮當響,我自已都沒吃上大瓜呢,哪有瓜給他?】
系統:【難說哦宿主,反正咱們多留個心眼,這家伙古怪的很,上次在談府不知道什么事后走的,我都沒發現,不過現在人都到門口了,要不見見?看看他葫蘆里賣什么藥唄!】
盛昭點點頭,也懶得挪腳,看了看前面的涼亭。
對小廝吩咐道,“知道了,請沈老板過來吧,就在涼亭,上些清茶點心。”
盛昭理了理衣裙,帶著杏兒不緊不慢的走了過去。
涼亭里,沈少禹很快就被引了過來,今日他穿了一身青色常服,比上回隨意些,但襯得人愈發的清俊儒雅。
見到盛昭,立刻大跨步走來,一副很熟稔的樣子,笑著拱手。
“呀,小盛大人,可算見著你了,前幾日看你身子不好,還莫名的嘔血,我這心里就一直惦記著,今日瞧你氣色......嗯,比上次在談府是好了些,但瞧著還是有點虛,沒養好吧?”
他臉色誠懇,這話說得也自然,帶著點朋友間的關懷,目光在盛昭臉上細細掃過。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沈少禹內心都快要抓狂了!
這臭丫頭上次不是快死了嗎?!
今日怎么看著好了許多啊?
難道那日真的是偽裝?
不可能!
脈象怎么可能作假?
還是說有什么靈丹妙藥,把她給治好了?
這死丫頭身上的變數,比他想的還大!
“沈老板客氣了。”
盛昭笑瞇瞇的坐在涼亭主位,回復的也有些敷衍。
“一點小毛病,勞沈老板惦記,還特意跑一趟,就是前幾日貪玩,不小心摔的,養幾天就好了,就是看著嚇人,其實沒啥大事。”
“沈老板大忙人,今日怎么有空來看我?”
沈少禹自已給自已倒了杯茶。
語氣帶著點玩笑般的抱怨。
“瞧你這話說的,咱們好歹也是一起吃過瓜,看過八卦的交情,知道你身上有傷勢,來看看你不是應該的嗎?再說了,你還欠我個驚天大瓜呢,我可眼巴巴等著,該不會是想賴賬吧,小盛大人?”
他眼里帶著戲謔。
直接把討瓜擺到明面上,反而顯得一片坦蕩。
盛昭被噎了一下,干笑。
“呵呵......哪能啊!我盛昭是那種人嗎?沈老板放心,我說話算話,瓜肯定有,就是得等機緣,好瓜不怕晚嘛!”
【催催催,跟債主似的!我自已還餓著沒瓜吃呢!】
盛昭心中不耐煩的吐槽了一句,把一旁的杏兒嚇了一跳。
這沈老板看起來和小姐關系還不錯呀,好像還一起吃過瓜,今日還特意來府上看望小姐。
小姐在心中這么吐槽人家,這被人家聽到了多尷尬啊!
杏兒偷偷打量了一下沈少禹的臉色,發現他好似沒有絲毫的異樣。
咦?
這人聽不見小姐的心聲?
不是吧!
按照她的經驗,聽不見小姐心聲的可都不是什么好人啊!
可若是惡人,小姐應該知道這人的底細,不會看不出來。
難道,這人比較善于偽裝,演技比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