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再次成為了整個楊柳巷的大笑話,謝母本就身體帶著病痛,直接被李保翠一首接地府的“生日歌”氣得當場撅了過去。
謝建國憤怒上頭朝李保翠動了手,被江紅玉攔了一下,就扯住那十秒,李保翠就掀了桌子操了刀。
謝家兩個閨女的哭喊聲,孩子心疼蛋糕的哭喊聲,謝父的咆哮聲,謝建國的怒吼聲全都沒壓住李保翠的瘋癲。
手中的菜刀沖著謝建國就那么甩了出去,插著他的肩膀砍在了他后面的大門上,嚇得江紅玉尖叫連連,謝建軍趕緊扯住謝建國往后推。
一擊沒中,殺紅眼的李保翠,扛起一個單人木凳砸了謝父一頭血,還砸醒了暈過去的謝母,嚇得謝家兩個出嫁的大姑子,扯著孩子往外躲。
這場鬧劇,最終以周邊街坊的拉架以及街道辦急匆匆趕來而結束,李保翠被反扣住了雙手帶到了街道辦。
街道辦的木桌被拍的震天響,街道辦主任唾沫星子橫飛。
他指著李保翠,嗓門像是安了大喇叭,震的外面很遠都能聽見。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你是真敢啊,那是你的家人,是親人,不是敵人,你們平日吵吵鬧鬧就算了,這次竟然都敢操刀了。
那是你婆婆過壽的日子,親戚朋友都勸和,你倒好,氣暈了婆婆還打公公,你眼里還有一點倫理綱常嗎?”
李保翠全程耳邊風。
江紅玉偷偷去看瞄李保翠的神色,想起被哭天搶地送去醫院的公婆,她真恨不得現在就給李保翠磕一個。
她跟那倆老不死的來來往往斗了十來年了,十來年加起來,都不如李保翠這兩天的殺傷力。
就連平日滿嘴大道理看不起人的謝建國都沒轍了,江紅玉爽的天靈蓋上每個毛孔都在叫囂。
街道辦主任還在咆哮。“這時候,全國都在講精神文明建設,提倡家庭和諧鄰里團結,你看看你們謝家,簡直就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你們這一股歪風邪氣不剎不住,以后咱們街道還怎么搞文明創建?
你是也讀過書的,百善孝為先,就算她有啥不對的,你也要有一點晚輩的規矩,好好跟她說就是,
你看看別人家,人家都在爭當“五好家庭”,你們倒好,街道辦也調和了,親戚朋友也勸和,給你們臺階下你都不下,你到底想要干啥?”
江紅玉深怕李保翠罵正常了,她趕緊插嘴道,“主任,我妯娌也是心里太委屈了,要不是實在被逼的沒法子,誰能鬧成這樣啊?你看,我這個媳婦,你們之前也總找我談話,覺得我這不對那不對,現在輪到第二個媳婦了,又錯了?
主任啊,咋人家家里的兒媳婦都好好的,偏嫁進他謝家的兒媳婦就一個個都不行了?
這難道不應該找找謝家老兩口的問題嗎?不能因為我們年輕,就總打著家和萬事興的旗號,讓我們一直忍著吧?”
街道辦主任又是一番“長輩為大的大”的道理,江紅玉用“父慈子才孝”有理有據的頂了回去。
街道辦主任說要通知李保翠單位。
江紅玉跳起來道,“你要這么不分青紅皂白,我就舉報你收了謝家的賄賂,要不然,你咋就幫著老東西磋磨兒媳婦?
還有,我告訴你,要我妯娌離婚了,我就給我公公婆婆洗腦,讓他們把你家三閨女娶進來給我小叔子當媳婦。
還有彭月花不是站我公婆那邊嗎?待會我就上門說和去,她家還有個沒嫁的閨女呢,她那么大義,正好嫁進來伺候上頭老婆婆去,反正她跟我婆婆也合得來。
主任,實在不行你也幫著撮合撮合,她那么賢惠,她閨女準不錯,彭月花閨女進門了,這不就沒得吵了。”
江紅玉強的可怕,她自已被批評她都沒這么大的殺傷力,她現在可太稀罕李保翠這樣的妯娌了,誰也別想為難李保翠,要李保翠被嚇怕了,以后不禍害謝父謝母了,那她咋辦?
最好天天這么鬧,再有幾次,就真能給上頭兩老的送下去了。
街道辦主任跟江紅玉對轟了半天,最后敗下陣來,要求李保翠寫一份檢討書,保證再也不許禍害上頭老人。
李保翠安安靜靜的,寫完上班去了。
下午下班,李保翠騎著自行車直沖楊柳巷,踹開門一桶冷水就澆在了謝母頭上,謝母殺豬般的慘叫刺破了整條巷子。
這次李保翠從五點半被扣到了大晚上,接受批評教育。
“主任,我就是想起以前那些事,我不打她最后一次,我不甘心。”李保翠一臉默然。
聽到是最后一次了,再加上晚了,街道辦也要關門了,李保翠晚上九點多被放走了,謝建國上夜班,倆人沒遇上。
第二天,李保翠照常上班,中午下班直沖楊柳巷,把家里又砸了一遍,還把謝母的私房錢都給翻了出來。
“主任,我就是想起以前那些事,我不打她最后一次,我不甘心。”李保翠這次是這樣跟主任說的。
街道辦主任氣的不行,“你昨天也是這么說的,你說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不鬧了,再大的怨氣,你也該出了。”
李保翠露出一個迷茫的表情,“我昨天已經打過了?為什么我不記得了?”
“對不起啊主任,我被婆婆推倒早產后,又被她害了孩子,我這腦子受了刺激記性就不好,我忘記我昨天已經打過她了,這次我記住了,我保證這真是我最后一次了。”
她的語氣有氣無力,一點都不像在婆家發狂的樣子。
這次李保翠是被下了夜班還在補覺的謝建國接走的,回到家謝建國跟就她動手了。
就算他對李保翠有愧疚,有虧欠,也已經被李保翠徹底耗干凈了。
李保翠被打的鼻青臉腫,下午照常上班,下完班她找了個地方吃飯,等謝建國上夜班了,她騎著自行車直沖楊柳巷,這次李保翠身上帶著傷,一對二,哪怕豁出命去都吃了不小虧。
謝家老兩口還有李保翠三人都進醫院了。
病床前,街道辦主任咬著牙看向李保翠,“你昨天怎么答應我的?為什么還過來?你不是保證過,昨天就是最最后一次嗎?”
李保翠眼里一灘死水,渾身是傷的躺在病床上,“謝建國打我了,我一生氣,就想打他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