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又鬧起來了,錢春麗也坐不住了,哽咽著趕緊勸架。
“行了行了,保翠,燕子,都別吵了,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行了吧,嗚嗚嗚~”
張榮英喊道,“吵,繼續(xù)吵,干啥不吵啊,不吵出來怎么知道對方心里咋想的,讓她們吵架,吵了才能知道哪里有問題,這攤開了說更好。”
梗著脖子寸步不讓的李保翠和寧燕聽著張榮英這么一喊,反倒是不吵了。
一個個的扭過身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抹眼淚。
錢春麗也跟著抹眼淚。
張榮英都被整無語了,還真是三個女人一臺戲。
畢竟是自已保的媒,而且還鬧到自已家來了,她只能耐著性子沖李保翠和寧燕道,“你倆都沒錯。”
這話一出來,所有人都看向張榮英。
張榮英繼續(xù)道,“站在保翠的角度,這房子是春麗跟金強答應留給她的,燕子也沒問過她一聲就把房間給占用了。
站燕子的角度,自已房間住不下了,又有孩子了,家里還有房間白白空著,占了保翠的房間也沒錯。”
說著,張榮英看向錢春麗和李金強以及李保全,“我奇怪的事,當初燕子占房間的時候,春麗金強保全都不知道嗎?住一塊不應該啊,那時候你們怎么沒阻止,也沒有誰提一聲要跟保翠說一下?”
“還有保翠也是,你回來見著你房間被占了,你全家都在,你咋就光沖著燕子一個人去了呢?要你媽你爸你弟不讓燕子用那房,燕子一個孕婦,還能違背全家把那房占了吧?
所以保翠你和燕子都不應該怪對方,你們應該怪兩撥人,第一怪自已父母弟弟沒本事,不能單獨給保全湊出一套婚房,第二怪爹媽當初談婚事的時候,沒婚房還讓閨女嫁。”
這話一出來,所有人臉色都不好了。
張榮英根本不管大家難看的臉色,還朝著后面岳小嬋和李保鳳道,“現(xiàn)在知道自已嫁的好了吧?保鳳,你知道我為啥談婚事一定要馮志偉買房了吧?”
黃蘭英趁機喊道,“張嫂子這話在理,當初是我們想左了,既然他們家閨女跟娘家這么親香,又跟我閨女不對付,那正好,趁著現(xiàn)在孩子還沒生,趕緊把我家燕子跟保全分出來自已單過,你愛怎么疼閨女隨你疼,你把三間房都給她留著都行。”
錢春麗一聽這話立馬就站了起來,她語氣激動的道,“我就保全這一個兒子,怎么分啊?這不是讓人笑話我們嗎?我們不分!
這世上多少媳婦不是這么過來的,就連我當初結婚都是跟我嫂子大哥公婆他們一塊住的,怎么到燕子就不行了?
是你家看不起我家保全,仗著懷孕了死勁在家鬧騰,我家保翠又不是天天回來,怎么就礙你們眼了,嗚嗚嗚嗚~”
黃蘭英冷哼一聲,“這沒回來不也占著一間房嗎?這跟天天住家里有啥差別啊?燕子倆口子這房轉身都轉不開了,東西都快堆床上了,不分家咋過?孩子生出來丟馬路上啊?”
錢春麗氣的胸口起伏,“你強詞奪理。”
黃蘭英已經不想再糾纏了,拉著寧燕就走,“我懶得跟你廢話,你們自已選,要么就把那間房讓出來,要么就把小倆口分出去住。
同樣是李家兒媳婦,你倒是多跟你嫂子學學怎么做人,人三個兒子三套房,全都分出去了,你倒是巴巴的拘著兒子,恨不得給綁褲腰帶上,拘著兒子就算了,又放不下閨女,光會欺負人家閨女。
你自已也是當媽的,你也有閨女給人家做兒媳婦,你那閨女咋嫁出去就自已單過?我家燕子咋就不行了?咋滴,你生的金貴點啊?”
話落,黃蘭英根本不顧錢春麗說什么,拉著寧燕就跨出了大門。
寧春華有點訕訕的朝著李金強道,“我家這老婆子一輩子都脾氣大,不好意思啊,那啥,我,我也先回去了,還有,要實在合不來,早點離了也是一件好事,大家都還年輕,還能再找........”
抱著頭蹲地上的李保全猛的抬起頭,“我不會離的。”
說著,他紅著眼沖著錢春麗跟李金強道,“爸,媽,你們給我分出去吧。”
這話一出來,錢春麗頓時就嚎了出來了。
“嗚嗚嗚嗚,你娶了媳婦忘了娘,我這么多年白疼你了~”
李保翠去攙扶錢春麗,還不忘沖著李保全喊道,“李保全,你個狼心狗肺的,你不孝。”
李保全猙獰著臉朝著李保翠咆哮道,“這不都是你鬧的嗎?你都嫁出去了,家里從沒虧待你,你鬧的我跟燕子夫妻離心,鬧的我跟爸媽父子母子離心,就你一個人好,那間房我們不要了,連帶著爸媽永遠給你,你滿意了嗎?
我不孝,你倒是孝了,你咋不跟謝建國一塊搬回謝家住去?你咋不跟你婆婆攪合一塊去?你婆婆不這疼哪疼嗎?你咋不伺候去?
你才是那個最自私的人,結婚前不只是你上交工資了,我的工資也上交了,爸媽能給你那么多壓箱底,咋就不能給我和燕子買套房?就因為燕子不姓李,你們覺得便宜她了嗎?”
李保翠第一次被李保全這么罵,看著弟弟眼里那毫不掩飾的憤怒,李保翠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她以為保全是跟自已一家一邊的,他明明清楚的,當初她出嫁的時候,全家跟她說,家里永遠是她的家,她的房間永遠給她留著,那時候保全就在場的,并且也很支持。
那個在她結婚當天拉著她說,“姐,謝建國要欺負你,你就告訴我”的保全變了。
他現(xiàn)在看著她的眼神,沒有了半分疼惜,只有實打實的責怪,就像是看一個惹是生非的外人一樣。
那眼神像一股寒流,順著李保翠的腳尖往上爬,爬過了她的膝蓋,爬上了她的心口,凍的她渾身發(fā)麻。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喉嚨卻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發(fā)不出半點聲。
明明是寧燕搶了她的房間,明明她回自已家還要受氣,為什么在保全眼里,錯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