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嬈不禁看向遠(yuǎn)處那無盡的深淵。
此刻只有他們這個用青銅門圍起來的三角地帶是安全的,其他地方都在被神秘力量吞噬。
鹿嬈感覺得到。
青銅門上攀爬的力量在逐漸變強。
她和傅照野自然不能坐以待斃,兩人在審問老者的時候,也在積極地尋找著出路。
但眼下這個情況,他們恐怕無法離開了。
“只能尋找解決的辦法,逃避不了。”
鹿嬈和傅照野飛快地商量著。
傅照野道:“尋找線索,這個老頭應(yīng)該還知道別的。”
這就是聽話迷藥的弊端,有問才有答。
他們問的問題很關(guān)鍵。
“我想想。”鹿嬈思考著該問什么問題。
幸好之前審問過那么多人,很熟練了。
她略一思考就繼續(xù)問道:“那只玻璃缸是怎么出現(xiàn)的?”
老者情緒又激動起來。
“那是我們最接近秘密的一次,二十年前,深淵突然出現(xiàn)了一條裂縫,就如同是時空之門打開了。
“從那裂縫中滲透出一股古怪的力量,一開始就像透明的水一樣,后來凝結(jié)成了冰晶,這些冰晶匯聚起來就成了那只巨大的玻璃缸,還把其他滲透出來的液體裝了進去。”
“我們當(dāng)時都驚呆了,正要跑去查看情況,就發(fā)現(xiàn)一切恢復(fù)了平靜,只有那只巨大的玻璃缸懸浮在那里。
“我們判斷,只要打碎這只玻璃缸,就有可能再次打開那道時空之門。
“于是我們就訓(xùn)練死士,把他們的血肉煉制成這個透明液體喜歡的成分,能激發(fā)出力量。”
這也就是所有死士,包括喬述心他們,身體里有股奇特香味的原因。
老者呆呆地說道:“也就是二十年前玻璃缸出現(xiàn)開始,我們發(fā)現(xiàn)可能被人盯上了,從此就更加小心謹(jǐn)慎。”
“二十年前……”鹿嬈和傅照野對看了一眼。
很多古怪的事情就是二十年前開始的。
二十年前,傅文成突然決定舉家遷往京市,在那個實驗室上面修建了傅家老宅,然后和傅家斷絕關(guān)系,獨自帶著自己這一房來了東北。
也是二十年前,鹿嬈媽媽霍如雙的家族被人滅族,只有她媽媽可能是被她爺爺鹿振聲帶去了滬市。
也是二十年前,六叔公鹿振天在東北遇難,那一年,小山岙的烈士們大部分都犧牲在同一間實驗室里。
那一年,祝家幺女被拐,死在傅家老宅下的實驗室里。
鹿嬈之前就一直在猜測,那一年到底發(fā)生了變故,才讓這么多事情出現(xiàn)在同一年。
“因為時空裂縫出現(xiàn)嗎?”鹿嬈若有所思。
可是,時空裂縫出現(xiàn),為什么會牽連那么多人死亡?
尤其是霍家遭難,祝家女兒被拐,為什么都那么巧合地發(fā)生在同一年。
而她爺爺和傅家爺爺,在這當(dāng)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們錯亂的時空順序,到底意味著什么?
鹿嬈想到祝家阿茹蜷縮在實驗室籠子里的尸骨,問老者:“你們在京市南城實驗室里,是不是害死了祝家小女兒?和她關(guān)在一個籠子里的另一個男童是誰?”
老者目光呆滯,乖乖地答道:“祝家小女兒是我們拐走帶去實驗的,但她沒撐住,死了。
“籠子里只有她一個,沒有男童。”
沒有男童!
鹿嬈猛地看向傅照野,后者的神情也非常凝重。
他們一直查不出那個男童是誰。
現(xiàn)在,林木金森說,那只籠子里只關(guān)了祝家阿茹,根本沒有關(guān)過男童。
“那那個男童是誰?”
鹿嬈皺眉。
“如果不是敵特放的,那后來接觸那里的人,就只有……我爺爺。是我爺爺放的……”
傅照野只能得出這樣一個結(jié)論。
而且,他覺得這非常有可能是他家文成干的出來的事情。
那么,那個男童到底是誰?讓他爺爺特意把他的尸體放在和祝阿茹同一個籠子里。
這個孩子,一定有特殊身份。
但無論怎么問,林木文森并不知道男童的身份。
從他的話里了解到,他們抓來的幼童在撤離的時候不是死了丟進萬人坑,就是帶走了。
并沒有留下過那樣一個男童。
“那是我們設(shè)立在京市的實驗室,二十年前突然暴露了,我們不得不提前撤離。
“來到大青山后空間裂縫出現(xiàn)那次,我們聽到了鹿振聲的聲音,他似乎在跟什么人說,徐家后人和一個姓喬的姑娘是大氣運者,這兩個人能打開通道。
“他還說,鹿家一定會守護好寶藏的最終秘密。我們這才確定,那個秘密和鹿家徹底綁定在了一起。
“可時空裂縫消失后,鹿振聲并沒有出現(xiàn),但從此后我們就感覺背后仿佛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因此,我們只能利用死士發(fā)展下線,采用間諜的方式進行防范,效果不錯,我們的實驗得以繼續(xù)進行。
“當(dāng)小青山實驗室被發(fā)現(xiàn)后,我們就撤退到大青山這個實驗室里,等待我們培養(yǎng)的人找過來。
“今天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當(dāng)年傅家秀才公也參與了,他和鹿振聲是一伙的。”
……
通過林木金森的話,鹿嬈和傅照野基本上可以確定。
一切的異常,都是從二十年前空間裂縫出現(xiàn)開始的。
“可能我們的爺爺通過裂縫傳達(dá)了些什么,時空是錯亂的。”鹿嬈低聲道。
傅照野點點頭。
雖然匪夷所思,但鹿嬈的空間和系統(tǒng)都出現(xiàn)了,還有什么不可能的?
他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盡快解開謎底,破解死局。
鹿嬈確定從林木金森嘴里再也問不出什么,便不再給他追加聽話迷藥。
林木金森很快就茍延殘喘清醒過來。
而遠(yuǎn)處爛泥一樣摔在地上的祝湘君強撐著一口氣看完了全過程,當(dāng)看到鹿嬈和傅照野用藥把林木金森迷暈問什么答什么,又看著那老頭一點點清醒的樣子,腦中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要瘋了。
“你們,神秘人……鹿嬈,是你,神秘人是你!”
她怎么能不瘋?
她差點就當(dāng)神一樣敬畏的神秘人,竟然就是鹿嬈!
那她之前吃的那些苦算什么?吃的奇恥大辱?
她之前畏畏縮縮生怕被神秘人滅口,躲在租來的院子里什么都不敢做,又算什么?算她比豬還蠢?
“鹿嬈,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為什么!”祝湘君猩紅著雙眼,吊著的半口氣都要氣活了。
鹿嬈這才有空注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