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同志你放心,保證幫你辦妥。”工作人員到錢,心里早就樂開了花,立刻保證會辦好。
“謝謝。”鹿嬈又塞給她一盒巧克力,壓低聲音道,“等事情辦完,還有重謝。”
“我辦事,你放心。”工作人員高興地再次保證。
鹿嬈點點頭,帶上東西走了。
之后,她又去供銷社和國營飯店給村里的大爺大娘們買了點東西。
等出城的時候,在破廟里等了一會,去市里辦事的傅照野也回來了。
兩人什么都沒有問,一起往小青山騎去。
第二日。
鹿嬈和傅照野去了一趟農(nóng)場。
譚教授和吳老中醫(yī)他們現(xiàn)在都在農(nóng)場當(dāng)顧問。
鹿嬈原本只是想遠(yuǎn)遠(yuǎn)看一眼老師他們放下東西就走,卻被人攔住了。
“是小山岙的鹿同志和傅同志嗎?”農(nóng)場的看門老頭問道。
“是我們,同志您好。”鹿嬈禮貌地點點頭。
“果然是你們,譚教授說看到長得最標(biāo)志的女同志就知道是鹿知青,來來來,教授有信給你。”他說著從辦公桌抽屜里拿出一封信遞過來。
鹿嬈有些茫然地接過信。
拆開來一看,上面只寫了簡短的一句話:“過來見我。”
鹿嬈啞然失笑。
不愧是老師。
學(xué)生哪里能瞞得過老師呢。
“老師大概猜到了。”鹿嬈把信遞給傅照野。
傅照野點點頭,“走吧。”
兩人去見了譚教授。
農(nóng)場對顧問們的待遇還算不錯,雖然住的是集體宿舍,但收拾地很干凈。
這會,教授們還在地里干活。
門衛(wèi)已經(jīng)幫忙去叫人了,沒過一會,譚覺一個人回來了。
“知道我為什么留那封信給你們嗎?”譚覺看到兩人,第一句話就是問這個。
鹿嬈知道教授又要考自已,和傅照野對看了一眼,就老老實實地說道:
“您現(xiàn)在還是下放人員,從下鄉(xiāng)開始我們一直都保持著距離,外人誰都不知道我跟您認(rèn)識。教授,對不起,今天是我冒失了。”
譚覺嚴(yán)肅地點點頭,神色中卻浮現(xiàn)出一抹哀痛:“你一直都是個懂事的好孩子,辦事也都非常牢靠,這次讓你忘記避諱過來看我,就說明你要離開了……”
他眼圈慢慢紅了,沉聲道:“我什么都不問,你也不用告訴我,今天叫你過來,是有一件事。”
他說著,從口袋里摸出一塊玉佩,放到鹿嬈手里:“我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我的老師不收徒弟,你我雖然有師生的名義,我卻沒有正式收你做我的弟子,這是老師對不起你。
“今天,老師想正式收你當(dāng)我的關(guān)門弟子,你愿不愿意?”
“教授?”鹿嬈鼻子一酸。
當(dāng)年她爺爺在的時候,就想讓譚教授正式收她為徒。
但譚覺那時候因為恩師的緣故,不收徒弟,只能遺憾作罷。
可現(xiàn)在,譚覺竟然要違背誓言,收鹿嬈入門。
“你師爺要是知道我收了這么好的弟子,他肯定高興的。”譚覺說道。
鹿嬈展顏一笑:“老師。”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她雖然一直叫譚覺教授,但心里早就把他當(dāng)成自已的授業(yè)恩師。
而今日,終于可以大聲喊出這聲“老師”了。
譚覺突然背過身去擦了下眼睛,轉(zhuǎn)身時已經(jīng)恢復(fù)平靜,沖鹿嬈擺擺手:“這塊玉佩是你師爺傳給我的,現(xiàn)在傳給你,以后你再傳給你的弟子。
“好了,你去外面等著,我有事跟小傅說。”
“好。”鹿嬈點點頭出去了。
過了許久,宿舍門才打開。
譚覺在里面說:“好了,你們回去吧。”
“知道了。”鹿嬈走了幾步,突然走回屋里,跪下給譚覺磕了三個頭,“老師,您保重。”
她磕完爬起來就走。
“嬈嬈……”譚覺還是追了出來,扶著門口,萬千擔(dān)心,最后只化成一句,“老師和師娘等你回來。”
鹿嬈燦爛地笑著:“好。”
轉(zhuǎn)身時,眼淚卻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她一定,一定一定會回來的!
一直到坐回車?yán)铮箣七€在低頭抹眼淚。
傅照野從口袋里摸了一把又一把的糖給她,都沒把人哄好。
小系統(tǒng)這會也蔫噠噠的。
它是陪著鹿嬈長大的。
沒有人比小系統(tǒng)更清楚,譚覺教授在鹿嬈的成長過程中扮演著何等重要的角色。
如果沒有譚教授的嚴(yán)厲教導(dǎo),從小喪母幼年父親失蹤爺爺又去世,在虎狼窩里長大的鹿嬈,如今會是怎樣一個人。
是譚教授教鹿嬈辨是非,懂善惡,也是譚教授教會鹿嬈,做人除了講義氣,還有正氣,骨氣。
是譚教授在鹿嬈被所有人恥笑她是喪家犬的時候,教她心正而氣正,不卑不亢,不屈不撓地做自已。
【主人別難過,我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給老師和師娘養(yǎng)老。】
小系統(tǒng)低聲安慰著鹿嬈。
[嗯,我們一定可以辦到的。]
鹿嬈擦干眼淚,低頭開始剝傅大隊長給的糖。
“傅照野,老師剛剛跟你說什么了?訓(xùn)你了嗎?”
傅照野沉默了好一會:“教授說我們之前的作業(yè)還沒交,等回來要把作業(yè)交了。”
鹿嬈:“……”
不愧是譚大魔頭。
車子很快駛出了農(nóng)場。
遠(yuǎn)處,譚覺一直默默地送了很遠(yuǎn)才停下。
“孩子們要離開了?”吳君玉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低聲問道。
“是的。”譚覺點點頭。
吳君玉低頭撫摸著手里剛剛由門衛(wèi)送過來的包裹,笑了一下:“那兩個孩子給我拿了一大包人參種子和草藥種子過來讓我種呢,還有很多藥方,說等我研究出來了,一起合作去賣錢。
“你看,他們把以后都想好了,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那兩個小混蛋就是鉆錢眼里了。”譚覺也不由地笑起來。
……
鹿嬈和傅照野離開農(nóng)場后,繞去市里的國營飯店吃了一頓午飯。
今天,余有慶卻是一句廢話都沒有,師父師娘點什么,他就做什么,沒有的就去買。
師父師娘沒有點的,他也做了很多。
“吃不完就打包回去吃。” 他嗓子啞啞的,說完就頭也不抬地跑回后廚繼續(xù)炒菜。
鹿嬈和傅照野頭一次吃撐了出來。
等兩人走后。
余師傅一個人蹲在廚房,咬著脖子上掛的白毛巾,哭了好久。
……
這些鹿嬈和傅照野自然是不知道了,兩人直接回了小山岙。
這是最后一天。
一直忙到晚上。
等天黑下來,鹿嬈換上衣服,辦大事去了。
“我和你一起去。”她才剛出來,就被守在門口的傅照野逮了個正著。
鹿嬈想了想,之前都是她一個人去偷青青。
就讓鐵牛同志也參與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