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照野深吸一口氣,最終堅決地說道:“鹿嬈,把我算進(jìn)去,我要和你一起!”
鹿嬈怔怔地看著他。
心臟不知怎么的,突然跳得厲害。
這是不是就是那些不正經(jīng)的書中寫的,“有個人視你如命”的感覺?
她搞不懂,從未經(jīng)歷過。
她覺得傅照野可能也不懂。
但此刻,看著他紅著眼眶的樣子,鹿嬈突然說了一句:“傅照野,你兇人的時候真的挺嚇人的?!?/p>
剛剛她差點一拳頭過去。
傅照野:“……”
心里那點奇怪的氛圍,蕩然無存。
他腦子回來了,覺得這件事完全可以和鹿嬈好好談。
鹿嬈先開口:“你聽我說,我計劃里一直有你,真的,因為我要是回不來,你大概率也回不來。”
鹿嬈說得格外認(rèn)真。
劇情中,她沒跟傅照野相認(rèn),喬述心都能把傅照野嘎了。
現(xiàn)在雖然喬述心這個女主已經(jīng)掛了,可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變故。
所以鹿嬈覺得,保護(hù)我方娃娃親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已活著,護(hù)好自已的崽。
“但凡事都有萬一,我說了我只是做好最壞的打算。
“好一點,我回不來,你能回來,那你就能帶著小山岙把那份計劃全部完成。我絕對相信你的能力。
“最差,就是完成一半,剛剛我話還沒說完呢,這一半還得靠你先去鋪路,咱們進(jìn)山前多給鄉(xiāng)親們撈一點保障?!?/p>
鹿嬈拍拍傅照野的肩膀:“鐵牛同志,你的任務(wù)很重的。我想了想,以防這份計劃被人覬覦,你最好先來招殺雞儆猴,到時候咱們進(jìn)山前先故布疑陣,搞成咱們隨時都會回來的樣子,就萬事大吉了。
“當(dāng)然,我說的這個是最壞的準(zhǔn)備,咱們要未雨綢繆?!?/p>
鹿嬈巴拉巴拉說完,在心里悄悄問小系統(tǒng)。
[間間,我剛剛說的有沒有問題?他能信嗎?]
間間拍著虛無的胸脯保證。
【放心啦放心啦,這可是我手把手教的,憑我這幾個月看各種書學(xué)來的知識,大隊長包信的。】
[間間真棒。]
鹿嬈這才放心。
而傅照野這時候也冷靜下來了,聽完鹿嬈的話,他點了點頭。
鹿嬈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鼓勵他:“鐵牛同志,搞事情去吧!”
傅照野繼續(xù)點頭:“等明天去見過常同志,我先回一趟軍區(qū)?!?/p>
他家老首長把電話都快打出火星子了,一天幾十個電話喊他回去述職。
傅照野直接當(dāng)不知道,堅持要先送鹿嬈回來。
就像鹿嬈說的,他們進(jìn)山之前,他確實需要先去解決一些事情,一屁股爛賬等著他去收拾。
想到此,他把這陣子攢到的零花錢全部掏出來塞給鹿嬈。
好男兒出門帶什么錢,隨行隨賺,有錢都是要交給未來媳婦兒的。
“?鐵牛同志,你太能賺錢了!”
鹿嬈沖他豎大拇指。
傅照野之前是跟她說過,在京市和去幾個城市抓人的時候,順便倒騰些零花錢。
但沒想到短短三個月,抽空忙活一點,他就能攢這么多。
這一路上,他們已經(jīng)花出去不老少了。
“我會繼續(xù)賺很多錢給你花?!备嫡找氨WC道。
“好?!甭箣聘吲d地應(yīng)著。
聊完正事。
鹿嬈去巡視了一下她的小院。
院子里的羊圈豬圈里,黑野豬一家十幾口都長肥了,小豬們也都長得有百來斤了。
一群山羊有好幾頭下了崽,在羊圈里擠擠挨挨地窩在一起。
黑母豬和大羊們嗅到鹿嬈的氣息,一下支棱起來,先睜著眼睛瞅了一會,而后就癲了。
野豬直接跳出了豬欄,羊也飛出來了,不斷地往鹿嬈手上蹭。
“真是太熱情了?!别埵锹箣七@么大方的一個人,這會也有點扛不住。
于是。
她二話不說,放出了老虎一家三口。
“吼!”三只老虎一看有狗東西跟自已搶人寵,立刻施展虎威。
但豬和羊這會滿腦子都是想跟人類貼貼,膽子肥得不行,根本不管老虎們怎么吼。
最后。
鹿嬈一只一碗好喝水才把它們哄好。
旁邊,雞圈里的雞鴨也叫得很歡。
其中有今天大山岙嬸子們送的小鴨子和小雞仔,這會跟在一只母雞后邊,已經(jīng)溜起來了。
鹿嬈看完動物,又跑去后院菜地上摘了幾根黃瓜回來。
這片菜地都是大爺大娘們幫她收拾的。
如今這三分菜地里種滿了蔬菜,看過去郁郁蔥蔥的。
“夜宵我給你做個拍黃瓜?!备嫡找敖舆^青瓜說道。
“好?!甭箣茝目臻g拎拎出一籃花生,“再炸一盤花生米,我存了幾壇好酒,今晚開一壇,鐵牛同志你想喝白的還是黃的?”
忙了幾個月沒停歇過,得好好放松一下。
等明兒去鎮(zhèn)上回來,她再去找張奶奶支書爺爺他們喝大酒去。
傅照野想起她一杯倒的酒量,默默地問:“有啤酒嗎?”
他聽說有種啤酒,不醉人。
鹿嬈還真有。
這都是之前從族親鹿雄家里收來的。
說起鹿雄,前陣子收到她爸爸和阿大的信,說是鹿雄那些人已經(jīng)被槍斃了。
兩個幾十歲的人在信里整整罵了那幫老混球好幾頁紙。
鹿嬈是知道的,她爸爸和阿大一直對這些年族親對她不好耿耿于懷,留了眼線在滬市一直盯著呢。
如今壞人遭到懲罰,也算了了他們一個心愿。
今天晚飯大爺大娘們都是湊口糧在鹿嬈的銀杏小院吃的,給她做了整整一頭羊。
鹿嬈實際上吃得很飽,但架不住她今天終于回家了心里高興,想咪口小酒??!
半杯啤酒下去,鹿嬈晃了晃腦袋,開始給那兩個身在港島的男人寫回信,告訴他們自已回來了。
“傅照野,你幫我看看,我有沒有寫錯,要是措辭不對,你提醒我,我要改掉。不然我爸爸和阿大要哭的。”
鹿嬈晃著腦袋,掰著傅照野的下巴讓他幫她看信。
她是深知自已那點酒量的,頂多兩杯倒,不能再多了。
傅照野看著半杯就動手動腳的鹿知青,開始懷疑她可能第一口就上頭了。
“好。”
他接過信……
鹿嬈對后來的事情已經(jīng)徹底沒印象了。
醒過來的時候,手邊是傅照野同志煮的放在保溫杯里的醒酒湯。
她喝完醒酒湯,再喝口靈泉水,瞬間滿血復(fù)活。
“咦,我記得昨晚我在給爸爸和阿大寫信,我的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