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湘君一醒來,就敏銳地覺察到有一道目光在盯著自已。
她立刻伸手摸向枕頭底下,武器雖然沒有了,但她磨了一把非常鋒利的竹子匕首。
可下一瞬,她呆住了。
“青青?”祝湘君臉上露出了真切的驚喜,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你回來了?”
祝湘君飛快地從炕上爬了起來,即使覺察到自已的被窩旁邊似乎有點異樣,但此刻樂青青才是她的心頭寶。
她真的太想念樂青青了。
“你回來了就好,我們可以進山了,你知不知道你再不回來,會有多麻煩。還有你這一個多月,知不知道自已在哪里……”
祝湘君一邊說一邊朝著樂青青跑去,手去抓她的胳膊。
樂青青一直在盯著她,在她靠近過來的時候,突然道:“一個都不能跑。”
“什么……啊!”
祝湘君捂著飆血的鼻子,怒罵道,“樂青青,你又瘋了?”
上次是她哭就被樂青青打。
那這次呢?
“那個混蛋又給你訓練了什么新指令?”
祝湘君怒吼。
聲音很大。
樂青青直接撲了上來。
“混蛋!”祝湘君還沒弄清楚指令是什么,只能和樂青青先打一架。
炕上的徐正陽被吵醒了,看到這一幕人都懵了。
“我在做夢?”
“徐正陽?”祝湘君這才意識到自已被窩旁的異樣是什么,厲聲質問,“你為什么在這里?昨晚你睡在我炕上?”
這尖銳的聲音,瞬間化成樂青青狂化的養料。
“啊!”
祝湘君被樂青青一拳捶到了墻上。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樂青青,想反抗,卻發現自已沒力氣。
是了。
她天天挨餓,哪里有力氣!
“徐正陽,你還愣著干什么?樂青青她不是正常人!”祝湘君吼道。
徐正陽臉都綠了,小聲低喝:“你小聲點,她對聲音敏感!”
“你說什么?”祝湘君一邊和樂青青對打,一邊喊,“你再不出手,我讓樂青青弄死你!”
“媽的!”徐正陽怒了,不管不顧地吼道,“我說她對聲音敏感,不要大聲說話!”
祝湘君的臉也綠了。
但來不及了。
三個人一個都不落下,打做了一團。
等王建國滿大隊找半夜失蹤的徐正陽終于摸過來的時候,聽到屋里的動靜,心淡淡微死。
他掛上半永久微笑,小跑著來到王紫腚和王鐵驢兄弟倆蹲點附近,招財貓似地跟他們招了招手。
“咋回事?”王建國小聲問。
這事不是不能說,憋了一晚上的王紫腚麻利地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總之,之后他們三應該短期內離不開這個院子。”
王紫腚總結道。
王建國撓頭,雖然聽不懂祝湘君三人怎么離不開院子,但既然他們聰明人都這樣說了,他聽就是了。
“成,那我就不摻和了,讓他們自已折騰吧。”
王建國朝院子里張望了一下,默默遁走了。
就這樣。
祝湘君又錯過了一次見活人的機會。
在她眼里,現在的樂青青和徐正陽根本算不上活人。
中場休息時,祝湘君飛快地把整件事摸清楚了。
[樂青青和徐正陽之前根本沒有過接觸,樂青青為什么會突然帶徐正陽過來找我?]
[一定是那個神秘人干的,他先是安排了這個無人村,又派了那么多外面的人來監視我。]
[哼,他們轄制人的手段還是一如既往的令人惡心,可惜我不是樂大頭和芳姐,不會隨便令人擺布!]
祝湘君心里琢磨著,她得步步為營,先把樂青青和徐正陽的事情弄清楚。
至于進山,她得把一切查清楚了,沒有后顧之憂才能行動!
就算真的要進山……
祝湘君冷冷地看著癱在地上還在死死盯著她的樂青青,捏緊了拳頭。
現在她怕是無法輕易走出這個院子了。
“祝知青,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徐正陽鼻青臉腫地縮在炕尾,小聲問著。
祝湘君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閉嘴,你沒資格說話。”
“你!”徐正陽氣急,但最終憋屈地閉上了嘴巴。
……
鹿嬈這邊,和傅照野開車直接去了平潭市。
他們此行分為三撥人,鹿嬈和傅照野一隊。
四名巡山隊員一隊,鹿九鹿十他們六個鹿家弟兄一隊。
三隊分頭行動,暗中照應。
于高的車隊明日一早出發。
鹿嬈和傅照野在平潭市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喬裝混入了車隊里。
兩人扮成了一對中年司機兄弟,負責開大貨車。
鹿嬈和傅照野輪流開一輛大貨車,這會傅照野開車,鹿嬈坐在副駕駛里。
如今平潭市還沒徹底解封,感染疫病的百姓們還在接受治療,但已經有越來越多的患者痊愈出院了。
“等我們回來的時候,應該差不多能完全解封。”鹿嬈說道。
“嗯。”傅照野點點頭,啟動車子,跟著車隊緩緩出城。
而鹿家弟兄和巡山隊員們,已經通過別的方式先后出了城。
沿途有不少百姓遠遠地在自家院子里送行著,感激京市來的支援。
“也有很多人感謝我們,要送我們錦旗。”傅照野忽然說道。
鹿嬈挑眉:“我還沒收到過錦旗。”
挺新奇的。
傅照野沉聲道:“你以后收到的錦旗會越來越多。”
鹿嬈嘴角勾起來:“那真是一件好事。”
以后誰要是再用資本家罵她,她就把收到的一摞錦旗扔他們臉上。
幾天后。
車隊順利到達京市。
這一路上,鹿嬈和傅照野除了上廁所都在開車,連吃飯和睡覺都是輪流著來。
車隊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等車隊一到京市,于高就馬不停蹄地去匯報工作了。
鹿嬈他們的車子運的是醫療設備,直接開去了京市第一醫院。
等把東西交接好,兩人悄然混入人群,消失在京市的街頭。
就在他們離開后沒多久,一隊人員攔住了所有從黑省平潭市回來的人進行盤查。
鹿嬈和傅照野才剛到招待所住下,就有鹿家的人摸了過來。
“排查?”鹿嬈聽完弟兄的匯報,眉頭擰了起來。
“果然有人一直盯著平潭市的一切,準確來說,應該是盯著大小山岙的一切動靜。”
對方之所以要排查平潭市來的人,就是在防著大小山岙有沒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