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嬈都驚了。
她反應很快,看著面前跪得板板正正的同志,不好意思地說:“不用這么客氣。”
傅照野:“……”
他能怎么辦?
順勢低下頭,拿著鋼板往鹿嬈的小腿上綁起來。
鹿嬈忽然覺得傅鐵牛同志好孝順。
【對對對,大隊長真是個孝順好大兒。】
小系統夸夸夸。
鹿嬈跟著小系統夸慣了,可這次正要夸,忽然仿佛想到什么,身子越來越僵,總覺得此刻自已兩條小腿很癢。
她天不怕地不怕,黑夜可以硬扛,但誰扛得住癢啊。
好在傅照野綁鐵塊熟能生巧,速度非常快,在鹿嬈有其他反應之前就綁好站了起來。
“進去吧。”
傅照野面不改色地說道,就當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走。”鹿嬈捏了下自已有些發燙的耳垂,轉身大步走了進去。
當進入地下通道的瞬間,她就立刻進入狀態,警覺地觀察起周圍的環境來。
這條通道里確實布置了機關,但對她來說全是小場面,輕易就能避開。
但后面跟著傅大隊長,踩坑概率就有點不可控。
在第五次看到身后的人被彈射在墻壁上的飛鏢詭異轉彎差點射中后,鹿嬈還是忍不住安慰了傅照野一句。
“真的辛苦你了。”
傅照野擦了下額頭的汗,平靜地道:“這樣已經很好,以前避不開。”
更同情了怎么辦?
鹿嬈說到做到,一把拉起他的手往前走,嘴里誠懇地說道:“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不會讓你受傷。”
“嗯。”這次傅照野應得挺快的,腳步加快了一點,悄悄靠近鹿嬈,給自已找了個很好的位子。
好在通道并不長,有鹿嬈在,兩人有驚無險地通過,終于進入傅照野的那間辦公室里。
搞的這么神秘,那這間辦公室自然非常重要。
結果,走進去一看……
【哇塞,垃圾場。】
【主人,間間幫你聞過了,不臭,空氣無毒。】
[辛苦間間了。]
鹿嬈無語地感謝了小系統的陰陽怪氣。
眼前的可不是垃圾場嘛,亂七八糟地堆滿了東西,到處都是灰塵。
“偽裝地真不錯。”鹿嬈說道。
就是外面全是機關,守著里面的卻是垃圾,這誰信啊?
但很快,鹿嬈就看出點不一樣來,馬上提起了興趣。
“鐵牛同志,我可以動手嗎?”她問道。
“可以。”傅照野點點頭,熟練地從口袋里摸出一雙手套遞給她。
鹿嬈接過手套戴上,看了下腕上的手表,說道:“他們抓人還得有點時間,咱們起碼能在這里玩上個把小時。”
“嗯。”傅照野自已也摸出一雙手套戴上,但沒動,讓給鹿嬈去玩。
鹿嬈開心地扎進面前這堆垃圾場尋寶起來,飛快地撿出一個個的零件。
“果然是電話機的零件,是一臺古董電話。”
鹿嬈眉頭微挑,順手就開始把這些零件組裝起來。
她有系統幫忙掃描,找東西那是無往不利,馬上就找出了一整套電話零件來,甚至還翻到了電話線。
幾分鐘后。
鹿嬈盯著組裝出來的古董電話,手指繞著電話線,沖傅照野豎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傅照野壓了壓嘴角,上前接過線,在垃圾堆里一陣忙活,成功接上了隱藏在垃圾里的線路。
然后,他飛快地給鹿嬈組裝了一把小板凳出來,讓她坐下,塞給她一把瓜子。
“我打個電話,你嗑會瓜子。”
“好。”鹿嬈接過瓜子就呱嗒呱嗒嗑起來,一點都不拘束。
傅照野則是蹲在地上,抱著古董電話撥起號來。
小系統全程看得目瞪口呆。
這時候才想起夸夸夸。
【大隊長真牛逼,這樣誰找得到通訊器啊,真是人才。】
【難怪他在外面敢設置那么多機關,我覺得他這是在釣魚執法。】
【主人一定是早就看出來大隊長的奇妙之處了對不對?主人就是冰雪聰明,沒有任何事能瞞得住你。】
鹿嬈被小系統最后一句夸得有些小臉微紅。
這個真的有點過了哈……
但她還是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和小系統在意識里嘮起來。
[這平潭市被滲透地跟個篩子似的,原則上說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
[鐵牛同志是將計就計,在這里故布迷陣,如果真的有人摸到這里來找到暗道,看到里面竟然布置機關,那正常人都會想到這里面有貓膩,不然誰重兵布防?]
[這樣人就引進來了,可他到里面一看,竟然是個垃圾堆,馬上就會意識到不對。]
小系統說道。
【沒錯,就這堆垃圾,拆的那么散的電話零件,根本沒有人能找得出來。】
[對,要不是我們間間厲害,能幫忙掃描統計,我也不可能這么快就發現零件,并且把它們全部找出來。]
【都是主人教的好啦,我可是個超聽主人話的統子。】
鹿嬈和小系統商業互吹。
[所以如果有人摸進來看到垃圾堆,就會馬上發現不對勁,情急之下就容易出錯,一轉頭就發現自已被困住了。]
鹿嬈想到這里,就在這間垃圾房里四處查看起來。
果然在門口的位置發現了機關。
怕鐵牛同志待會中招,鹿嬈過去,先把機關取消了,然后回來繼續呱嗒呱嗒嗑瓜子。
傅照野已經撥通電話,正在聽著對面的回應,自然也發現了鹿嬈的動作。
他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又掏出一大把瓜子遞給她。
鹿嬈彎著眼睛接過,覺得這個話梅口味的瓜子真好嗑。
這時候,傅照野忽站了起來,拿著電話筆挺地站好。
果然,對面接通了。
“您好,我是傅照野。”
“你小子找我干啥?”對面傳來一個河東獅吼。
“你給我寄過來的是什么檢討信?你給我抄課文?你竟然還敢直接寄到紀委那里,你丟的是我的臉!
“你個王八羔子,以為離得遠老子管不到你了是吧?給我寫十篇檢討,方方面面全部都自我檢討一遍!”
電話對面的人怨氣實在是太深了,那聲音大的鹿嬈都聽到了。
傅照野悄悄瞥了眼旁邊呱嗒呱嗒嗑瓜子的鹿知青,抓著電話聽筒的手指刮了下筒身,蹦出一句話。
“同志,我在跟您匯報工作,麻煩專業點。”
對面的咆哮戛然而止。
鹿嬈耳聰目明的,都聽到對面倒呵氣的聲音了。
不用想都知道,對面要憋出內傷了。
過了兩秒,對面才沉聲道:“傅照野同志,匯報你的工作。”
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傅照野站得筆直,飛快地把這幾天平潭市的情況匯報了一遍。
因為疫病和敵特事件有關,所以疫病情況也得匯報。
主要是匯報這幾天抓的人,最后自然是匯報郝桂芳和樂大頭的情況。
某軍區首長辦公室,某領導聽著聽著,忽然感覺到不對勁。
[等等,我怎么聽到電話里有嗑瓜子的聲音?]
不確定。
再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