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樂胥接受了今天的第四桶冷水。
他一清醒就看到面前蹲著一對面目猙獰的老夫妻。
就在上一次失去意識之前,他似乎也看到了他們。
“你們!”樂大頭立刻警覺起來,手下意識去摸武器。
可他現在哪里還有武器,木倉早被收走了,家里連一把利器都找不到。
“你們是誰?”他假裝不懂。
鹿嬈上前一腳踩在他胸口:“我們是來送你去槍斃的人!”
“就憑你們?”樂胥冷笑。
他之前被連番審問都沒審出來什么,他對自已是絕對自信的。
他從內心就覺得自已非常坦蕩,他可沒做過虧心事,手上更是沒沾過一滴血。
突然。
他看到了被砸碎的大炕,以及下面稀碎的地板。
“我的箱子,我的財寶!”
他發瘋了一樣撲過去,可看到的卻是地板下空蕩蕩的洞。
他藏著的那六只大箱子,一個都沒有了。
“你們拿了我的財寶?”樂胥猩紅著眼瞪向鹿嬈和傅照野。
“還真是個財迷,那想必拿走你的財寶你一定非常痛苦。”
鹿嬈冷冷看著他。
“把東西還給我!”樂胥瘋了。
豈止是痛苦。
那么多財寶被人拿走,他生不如死!
樂胥幼時過得艱難,一直到后來從軍打仗,被祝家栽培之后,日子才逐漸好起來。
他最怕的就是沒錢!
他咬著牙,陰狠地盯著鹿嬈兩人,但眼底閃過一抹慶幸。
還好,他有多手準備!
鹿嬈看著他的神色變化,忽然一笑:“狡兔三窟,我想你還有其他藏寶地吧?”
樂胥頓時警鈴大作:“你想干什么……”
鹿嬈一把聽話迷藥撒了過去,直接問:“把你所有藏寶的地點說出來。”
……
半個小時后。
鹿嬈把樂胥家里的所有值錢玩意全都收進了空間里。
兩人剛回來,就聽正廂房里面轟隆一聲,房又塌了。
樂胥被埋在了下面,渾身是血。
“鐵牛同志,還是你最靈。”鹿嬈拍拍傅照野的肩膀。
這是什么運氣,是非要把樂胥這個畜生砸個半死的好運氣吧。
兩人愉快地把半死不活的樂胥從廢墟里扒拉出來,帶著他親自去取他交代出來的寶藏。
樂胥眼睜睜看著他們把自已的財寶一箱箱地找出來,急得人都瘋了。
氣暈過去了一次又一次。
每次都被鹿嬈一個大巴掌打醒。
“你現在又是個窮鬼了,死后也沒有人會給你燒香燒紙錢,就生生世世當個窮鬼吧!”
鹿嬈和傅照野把氣到兩眼流血的樂胥捆綁起來,堵上嘴蒙上眼睛。
收完東西后,兩人帶著錄音磁帶和一封舉報信,把樂胥打包,秘密送去了有關部門。
之后把樂胥搶奪來的那箱地契和房契清點了一下。
經過調查,發現有很多人家和霍家一樣,被樂胥這幫人害得家破人亡。
只是那時候戰爭頻繁,很多人都在逃命,沒有像霍家大族一夜消失那樣引起別人注意。
鹿嬈還是把那些受害者家屬的地契和房契單獨拿了出來,存在空間小木屋的庫房里。
等到將來艱難的十年過去,人們可以憑房契地契要回自已的老宅時,再把這些還給他們的家人。
如果沒有幸存人口了,鹿嬈和傅照野商量,會把這些房子和地塊買下來,做些對社會有益的事情,全當積善行德了。
不然現在將這些東西歸還,他們也根本保不住,到時候再想要回自已的家,難于登天。
鹿嬈是看過劇情的人,她知道將來會有多少人回不了自已原本的家。
就在樂胥送進去之后沒多久,有關部門對他進行了再一次嚴格審問。
同時一場“清風行動”,悄然展開。
那些和死士相關聯的人,被一個個地秘密抓捕。
京市的水,徹底混亂了。
鹿嬈和傅照野在之后這場行動中,全程暗中跟著幫忙。
堅決不放過任何一個敵特份子。
這次抓捕,輻射了全國十幾個城市,任務之艱巨,可見一斑。
但沒有人放棄。
再難,也有人誓死執行。
鹿嬈和傅照野圈出了幾個名單中的危險人物,特意暗中跟隨特案組前去抓捕。
一個月后。
名單中所有案犯,全部抓捕到案。
而鹿嬈和傅照野,再次返回京市。
此時的京市,天都變了一次了。
兩人剛回去就收到了手下的暗號,傅家和祝家都等著他們上門商量事情。
鹿嬈兩人并沒有第一時間去見兩位老爺子,而是召集手下,打聽相關情況。
一家隱秘的四合院地下室里。
鹿十噼里啪啦地把最近這一個月多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死士訓練營已經徹底被揭了出來,大小姐您可能根本想不到,他們竟然就在那些人員復雜的大雜院里,還有那些高官家的后花園,搞了幾個地下室堂而皇之地訓練人!
“大膽到簡直令人發指!要不是這次關聯網里的人差不多都抓回來了,把所有人的口供串聯起來,根本發現不了。”
傅照野帶過來的隊員是參與了審問的,也說道:“光是審這些人差點把人累死,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總算把所有事情都串聯起來了。”
鹿九道:“很多人被抓,京市權力場可以說是來了一次大換血,還有地方上,也換了一批。”
幾人說著,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隊員道:“死士訓練營牽扯出了好幾個人販子拐賣團伙。”
鹿嬈和傅照野的心同時一沉。
最不想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鹿嬈問:“有給名單嗎?”
隊員搖頭:“只有一部分有名單記錄。他們把拐賣來的一部分孩子替換成一些家庭的孩子,把他們當成線人培養,為了監視他們以待將來利用,都有來歷記載。”
隊員說著遞過來一份名單。
鹿嬈和傅照野接過來一看,眼神冰冷。
這名單上的人,足足有兩百多人!
鹿嬈看到了幾個眼熟的名字。
“喬述心,蘇志祥,還有方文彬……他們果然都是被調換的孩子。”
鹿嬈也終于明白,原來喬述心早就是局中的一顆棋子。
只是她比其他棋子更特殊一點,不像別的棋子周圍的人完全不知道他是假的。
喬述心起碼有何廣蘭這個假媽知道她的親媽是誰。
隊員繼續說道:“那些被換成下線的孩子有記載,但大部分孩子被拐賣之后就直接送去死士營,并沒有記姓名,那些孩子很多都在殘酷的訓練中死去了。”
鹿嬈想起在傅家地下實驗室里找到的那兩具幼童的尸骨,想起祝家阿茹,心中一陣沉痛。
那些死去的孩子,應當和阿茹他們一樣吧?
隊員悲痛地說道:“那些畜生在孩子死后都是直接把他們扔進幾個填埋坑,現在那些坑已經清理出來,在盡量分辨骸骨……”
但要孩子們的尸骨分離出來,幾乎不可能。
也找不到他們的家人,他們就這樣,永遠沒有一個完整的尸骨,回不了家。
鹿嬈深吸一口氣,問道:“有沒有人交代遺棄了兩具幼童骸骨在實驗室的籠子里?”
她沒有提起傅家實驗室。
但既然其他死去的孩子都被扔進填埋坑了。
為什么祝家阿茹和另外那個幼童的尸體卻被留在了籠子里?
那么。
除了祝家阿茹,另外那個男童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