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夫,這種事情你又沒有錯,不用去找派出所的同志來。”
“我們大隊的人都知道你性格,你是好人,治病救人的。”
“小草娘,你不能這么自私,為了自已讓我們大隊沒有大夫吧?”
“……”
這些年多了唐菀以后,一些小病小痛大家都在唐菀這里治。
她收費公道,不會坑人,幾乎能藥到病除。
所以唐菀還是很受歡迎的。
甚至胡嬸兒也生氣了,“小草娘,我知道你心里過不去。
但這事確實和人家唐大夫沒關系,相反人家還幫了你。
醫藥費我已經代替你給了,回頭從你家扣!”
她說完看向小草娘的娘家人。
“還有你們,要是把我們大隊唯一的大夫氣死,你們就得賠我們一個大夫!”
聽見胡嬸兒的話,他們哪里還敢造次,忙勸小草娘。
“妹子,這事本來你也有錯,和人家唐大夫確實沒關系。”
“你回去好好在婆家過日子吧,咱們娘家也不寬裕。”
“家里還要上工呢,我們就先走了,回頭再過來參加葬禮。”
“……”
楊樹根帶著親人們跑的賊快,留下小草娘一個人茫然的站在原地。
先前她承諾要是能賠到錢分一些給娘家人,他們才這么積極。
沒想到一觸及到自身利益,一個個溜得飛快。
“這是最后一次!”
唐菀冷冷的對小草娘說道,小草娘感受到四周火辣辣的眸光,狼狽的轉身跑回自家。
“行了,都去忙吧,小心記分員扣你們工分!”
胡嬸兒驅散來看熱鬧的眾人,安撫唐菀,“小唐啊。
咱們大隊大部分人心還是好的,有一小部分心思不正的,我幫你擋回去。”
胡嬸兒有些內疚,明明她說好幫唐菀的,沒想到被小草娘鉆了空子。
“胡嬸兒,我不怪你,你還有事,快去忙吧。”
唐菀笑了笑,她是真沒生胡嬸兒的氣。
他們一家人總不能二十四小時守著她吧。
只要小草娘不死心,一定會找到機會。
希望今天能將她嚇唬住。
等大家散開,唐菀教耐心的教虎子和東子,很快將此事拋之腦后。
大抵是有人告訴了小草家人小草娘來鬧事的事情。
小草奶奶傷心過后,拿著掃把追她打了一個村。
從前軟弱的小草奶奶,自從男人沒了以后,性子大變。
平素潑辣的小草娘都奈何不了她。
小草奶奶將小草娘壓制的死死的,就連小草都有了喘息的機會好好和唐菀學習。
小草爺爺是第二天下葬的,天熱,根本就不敢多放,不然尸體會臭。
小草的家幫了兩天忙,第三天就來唐菀這邊學習了。
本來被唐菀養出些肉的小草,這會兒更瘦更黑了,看起來就營養不良。
“老師,我不知道我娘來鬧了,對不起。”
她一心在家照顧奶奶,不然肯定會阻止她娘的。
“你還這么小,也阻止不了她,不說別的,好好學習吧。”
唐菀抬手溫柔的撫著小草的發頂,讓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溫暖。
也是因為小草娘這一教訓,大隊的也不敢再隨意采山里的草藥吃。
很快就到了農忙的季節,大隊的人忙得腳不沾地,唐菀也沒閑著,將衛生院打理的井井有條。
眼看著距離恢復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唐菀心里無比的期待。
她每天掰著手指數日子,還有兩個月,這些日子她回來以后也認認真真開始復習。
不僅是她,她還帶著呂琳陸懷景一起。
八月的天,即便到了傍晚,還是熱的人滿頭大汗。
唐菀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眼尖的看見陸懷梅被王大妮關在院外。
“娘,你就讓我進來吧,我又不會害你們。”
陸懷梅滿頭大汗的站在外面,腳邊還放了一個不大的西瓜。
后世這個季節西瓜隨處可見,這個年代西瓜可是珍貴的東西。
王大妮當做沒聽見,在廚房給孩子們切黃瓜吃。
自留地里,自從王大妮來了以后就充分的利用起來。
種子是唐菀提供的,除了黃瓜,還有葡萄吃。
“三嫂,你總算回來了,我口渴死了,讓我進去喝杯水吧!”
見到唐菀,陸懷梅眼眸微微一亮,那自來熟的沒有,好似兩人之間沒有齷齪似的。
唐菀有些無語,剛要張嘴說什么,王大妮聽見動靜,大步走了出來。
“菀菀回來啦?”
怕唐菀會尷尬和為難,王大妮主動打開院門讓唐菀進來。
結果陸懷梅眼疾手快就往里面走,“娘,我口渴死了。”
她一邊走一邊對唐菀說:“三嫂,那個習慣還是明普好不容易弄來的。
給孩子們打打牙祭吧,這大熱天的吃吃西瓜涼爽。”
“用不著。”
王大妮輕哼一聲,看陸懷梅大著個肚子,到底沒說過分的話。
如今陸懷梅已經懷孕三個多月了,她有些顯懷,唐菀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
怕是和她一樣,懷的雙胎。
“娘,咱們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陸懷梅討好的跟在王大妮屁股后面,也不管西瓜了。
唐菀瞥了一眼對面的許翠英,將西瓜拎進來擱在院子里。
總不能便宜別人。
等會讓陸懷梅自已處理。
“別喊我娘。”
王大妮繃著臉,唐菀走進廚房,瑤兒和小衍正在吃拌黃瓜。
黃瓜上面拌了點白糖,兩個小孩吃的雙眸彎彎。
“娘,三嫂,我知道錯了,之前都是我不對。”
陸懷梅自來熟的給自已倒了一大杯水,“我不該那么任性。
可現在我都懷著李明普的孩子了,總不能和他離婚吧?”
她知道王大妮不滿她嫁的李明普,更喜歡老家那個憨厚的男人。
可她不喜歡一眼就看到頭的日子啊。
“那是你自已的事情,我只求你別拖累你哥哥姐姐們就行。”
王大妮難得這么心平氣和,沒有和陸懷梅爭吵,只是說:
“你哥哥和姐夫走到今天不容易,你要是真為他們好,以后就和我們少往來吧。”
那李明普不是什么好人,王大妮始終不放心。
“娘,你啥意思啊?”
陸懷梅委屈哭了,“我又沒有干啥子,你用得著這么上綱上線嗎?你就是偏心哥哥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