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胡小草用了什么法子,第二天早上草藥時,東子和虎子身后跟了胡小草。
她長得瘦小,又比東子和虎子的年紀還小,站在后面像個小尾巴似的。
“來的這么早?”
唐菀眼尖的發覺他們的背簍里已經放了不少草藥,想來是東子教的小草。
“我知道東子哥每天起得早,所以我也早早起來,想著能和師傅多學些東西。”
胡小草膽小,在唐菀面前卻不曾露怯,大抵她想抓住這個唯一可以改變命運的機會。
“你往后隨虎子一道喊我唐老師吧。”
在唐菀心里,真正認的徒弟暫時只有東子一個,人還是要公私分明。
她同樣會耐心教導虎子和小草,只是時機未到。
“好的,唐老師。”
胡小草也乖巧,一路乖乖跟在他們身后,耐心的聽唐菀的講解。
有些是虎子和東子知道的,他們也會順帶教一教剛來的小草。
直到幾個人的背簍都滿了,他們才往大隊的衛生院走。
將草藥都簡單的炮制好曬著,唐菀讓他們各自去忙自已的事情。
直到虎子和東子離開,胡小草還留下來陪唐菀收拾草藥。
“小草,你爹娘答應你了?”
唐菀這話明知故問,但她必須問清楚,免得這胡小草的娘到時候來找她要人。
“是的,唐老師。”
胡小草輕輕抿著唇,“我娘起初不太愿意,后來我說服了我爹,她才沒有反對。
只是家里的家務依然要我做,只有我完成那些,才能來上課。”
“那你就要辛苦了。”
唐菀知道家里的家務并不少,洗衣做飯打掃衛生,更何況如今很多人家里還沒分家。
一大家子人的衣服都需要胡小草來漿洗。
“唐老師,只要能跟著你學東西,我不覺得辛苦。”
這是胡小草的心里話,她揚起一個大大的微笑。
“我和我爹說多學些東西,以后也能多收些彩禮,能抬高身價。
而且我還答應回去教哥哥,不然他們也不會同意我來學習的。”
幸好唐大夫如今的聲名很旺,不然她爹也不會答應。
“我不在意你是怎么說服你爹的,只要他們別來我這里鬧事就行。”
唐菀看向胡小草的眼底多了一絲贊賞,“也不介意你偶爾借我的勢。
只是有一點,不可打著我的名義在外面招搖撞騙!”
這些唐菀還是要說清楚的,不然惹了人命關系,后悔都來不及。
“唐老師放心,我不會在外借著你的名義做不好的事情!”
對于胡小草來說,唯一一次借勢就是獲得來唐菀身邊學習的機會。
為了這個,她哥哥胡小樂不知道嫉妒成什么樣子呢。
“你不會,你哥哥未必不會,你可以教他,但不可以說是我教的他。”
唐菀不太信胡小樂的人品,那個從小被父母嬌養長大的男孩,不一定靠譜。
“我回去會叮囑他的。”
胡小草倒是沒想到這點,唐老師既然提點她了,她得時刻注意。
不能給胡小樂胡作非為的機會。
“嗯,快回去吧,剩下的交給我,你先回去做家務,下午才好來上課。”
唐菀還是很體諒胡小樂的,她雖然一直家庭幸福美滿,無法完全共情。
但她同情弱者。
“謝謝唐老師。”
胡小草心滿意足的離開,他們來得早,這會兒大隊的人也才堪堪上工而已。
所以胡小草確實可以回家做很多的家務。
她甚至還可以悄悄去學校偷學許多的知識。
下午放學以后,東子和胡子按時過來上課,唯獨胡小草晚了一些。
她來了以后頻頻道歉,“對不起唐老師,家里沒有表。
我一時忙著做家務,來晚了一些。”
實際是胡小樂嫉妒她,故意撒謊,讓她誤以為時間還沒到。
但她沒打算事無巨細告訴老師,這些事情她能慢慢處理。
“以后我到點就上課,來得晚我也不會等你,因為不能耽誤虎子和東子的時間。
大家上課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你要是來晚了,讓東子和虎子有空幫你補上課程就是。”
唐菀知道胡小草的情況特殊,所以也沒有罵她。
不過到底立了規矩,來的晚些,只能補。
“好的,老師。”
胡小草也不生氣,知道唐菀是為了她好,她聽課也聽得格外認真。
只是她再聰明,許多地方還是有些跟不上。
只因為她年紀最小,識的字最小,所以很多地方還要單獨請教唐菀。
等東子和虎子離開,胡小草還在問問題,唐菀一一耐心給她解答。
末了叮囑道:“我下班以后不在大隊,你可以問問虎子。
不過他平時也忙,留下來問我也行。”
“好的,師傅。”
胡小草乖乖聽話,唐菀又送了她一個小本子,知道她拮據。
她待她其實也挺好。
不過唐菀也不會少了虎子和東子的,縱然現在只認了東子,她也不會厚此薄彼。
今天下班早了一些,唐菀不緊不慢的回家,還在回家的山里采摘了不少藿香。
天氣愈發炎熱,或許用得上。
本來她心情不錯,只是剛回大院,一進屋就發覺氣氛不太對。
屋子里王大妮和陸懷景板著臉,孩子們乖乖躲在臥室玩,而陸懷麗神色也不太好。
“這是怎么了?”
唐菀滿腹疑惑的走進去,直覺不對,看來家里應該出了什么事情。
她仔細聽了一番,孩子們沒事,她就徹底放心了。
“三嫂,是鄧偉明這個拎不清的!”
陸懷麗快要氣死了,她頭疼的按著眉心,“也怪我。
這段時間鄧偉明一直在外面出差,剛回來就遇上陸懷梅那個倒霉催的。
我正好去接孩子了不知道,她就讓鄧偉明給她出頭,估摸著將人哄到紅糖廠去了!
我們剛商量著要去紅糖廠,三嫂你就回來了。”
這還是她聽別人說的,說當時陸懷梅哭哭啼啼的找了鄧偉明這個姐夫。
鄧偉明雖知她和妹妹關系不太好,卻總覺得血濃于水,怕陸懷麗往后后悔。
所以托人告訴她一聲,就跟著陸懷梅走了,大抵是想去替她出頭。
他不是用軍人的身份,而是陸懷梅姐夫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