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硯聞言點點頭,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摩挲了兩下,隨后道:“我明白了。”
“明白?你明白什么了?”安泰看向他,質問道。
安硯聞言愣了愣,隨后皺眉道:“父親不是說......”
話沒說完就被安泰抬手打斷。
“阿硯,你應該再聰明一些。”
“從今天的事情可以看得出來老爺子和老太太對我們早有防備,所以不管發生什么,他們一定會第一個懷疑咱們。”
“你應該清楚你爺爺奶奶現在最看重什么,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做,你要始終清清白白的。”
“你需要做的,就是維持好你在老爺子老太太心里的形象。”
“那丫頭這一回來,你這個當大哥的就多了一個妹妹。”
“你要好好的照顧她,替你爺爺奶奶好好補償她,讓她察覺到你的真誠和用心。”
安泰手指一下下的敲擊著扶手,視線看向前方,唇邊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至于其他的......”
其他的安泰沒有明說,而是側頭看向了安硯,安硯和他一個德性的,又怎么會不知道自已父親的意思呢?
他笑了笑道:“是,父親放心,我會是對妹妹最好的大哥。”
“我明天就讓啟昕去...不,我親自去,看看妹妹剛回來有沒有什么需要的東西,給她備齊。”
“嗯,你能這樣想最好。”
“就這么去做吧,其他的,用不著你操心。”
“是。”
車內氛圍緩和了許多,父子倆都沒有再繼續說話,而是各自心里開始盤算著。
一場家宴掀起了整個港城乃至整個華國的輿論巨浪。
在記者招待會還沒有召開之前,關于港城前任特首和D國格特親王二世早年間丟失的女兒的新聞就已經被各大媒體和網絡視頻賬號大肆報道宣揚,幾乎整個華國乃至海外的社交媒體都在討論這件事去。
上流圈子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是最早知道消息,也是知道內情最多的。
盛老爺子看著手機里的媒體報道,面上的神色可以說是十分的精彩。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當初那個因為身份被他看不上眼,覺得配不上自已孫子還囂張到不行的的丫頭片子居然有這么大的來頭!
“爸,您怎么看?”書房里盛父坐在盛老爺子右手邊,表情有些激動的觀察著盛老爺子的反應。
說實話,他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可是高興的差點跳起來了。
阿川要爭取港城的票這件事他是知道的,現在陶枝這身份這一出來,相當于直接給盛霽川送了一票了。
要知道港城這一票的意義可遠不止一票那么簡單,而是許多利益關聯體的方向標啊。
忍著激動他才回來找到了老爺子,想聽聽自已父親的看法。
然而盛老爺子只覺得胸口堵著一口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簡直憋的他難受。
“我怎么看?我能怎么看?”
“那小子早就為了她和我決裂了,我哪有什么發表意見的資格?哼!”
要說內心沒有一絲后悔是假的,畢竟如果自已當初沒有干預阻止的話,那她就很有可能已經是自已孫媳婦了,港城也就成了阿川板上釘釘的助力,哪不比現在任何一家風頭正盛的人家強?
其實早在之前他心里就是認可陶枝的,不論是長相心性還是能力手腕,唯一介意的也就是她的身份。
但現在要他說十分后悔的話,那也是沒用的。
站在當時位置和角度,他不覺得自已的做法有什么不對,只不過是他手段激進了一些。
但是后來他不也妥協了嗎?自已孫子非要往她身邊湊,還不圖名分不圖回報的,他也沒說什么了。
只不過有了先前那事,只怕她和阿川之間始終是隔著一層了。
這么想著盛老爺子心頭又是一梗。
但緊接著他就聽到了讓他更心梗的話。
“爸,霍老爺子那邊給咱們發了邀請函,說周末要舉辦宴會,將這丫頭的身份正式公布,希望...希望咱們能去參加。”
盛老爺子聞言重重哼了一聲。
他和霍鴻舟沒太多交集,唯一有的就是當時港城歸國時他帶著軍隊前往觀禮駐扎過一段時間。
那段時間雙方接觸也不算多,但他對霍鴻舟也有幾分了解。
能力和手腕并存,收買人心的本事更是一絕,當時幾乎整個港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上至官員下至普通群眾,人人只認他霍鴻舟,誰管上面的總理是誰?
包括現在依然,別看他不管事許多年了,但在港城,他霍鴻舟說話可依舊比上邊下的政令好使的。
而因為一些歷史遺留的問題和制度的特殊性,霍鴻舟的存在對整個華國來說也是利大于弊的,有他在,那些牛鬼蛇神的不敢蹦跶,而他本人身后又還有她妻子這尊大佛,更是壓根不懼其他外來勢力的干擾,因此華國也給予他最大的尊重。
就連他退休后的待遇也依舊是副國級的,而他住的地方更是整個華國唯一一個存在外國軍隊的地方。
雖然這是那位親王的護衛軍,但在整個華國,也只有他有這一份殊榮。
而這樣一個人也是十分的記仇和護短的,當初他血洗整個港城反叛勢力的時候,手段之狠辣盛老爺子是十分清楚的。
現如今給他發這封請帖,只怕也是知道了自已之前為難陶枝的事情,要給自家孫女出氣來了。
哼!他沒做錯,他難不成還怕他不成?
“哼!他好大的臉面,難不成他請我就要去不成?”
盛父聞言雖然有些無語,但到底是自已老爹,他也不能說什么。
“那...那我就替您推拒了,就說您有事...”
“推什么推?去!”
“不去他還以為我怕了他了。”
瞧著自已老爹那略微心虛的模樣,盛父想起自已老婆說的話,到底還是沒有阻止,而是點頭應下。
和他這邊的氣氛不同,知道這件事的歐家可以說是十分的難受了。
尤其是歐老太太和歐家其他人。
歐老太太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了,之前宴會她還精神抖擻,如今都快在病床上躺兩個月了。
歐震原本是不想讓老太太知道后煩心的,但歐勇來看望她時不小心說漏了嘴,讓老太太知道了。
“要我說也也是大哥一家的不對,早些時候不知道好好對人家,白白丟了那么粗一條金大腿。”
“那霍老爺子可是港城的土皇帝了,還有那老太太,一國親王,這多硬的后臺啊,就這么...唉!”
“要不是歐漠和歐裊....,現在咱們歐家不知道有多風光呢。”
“行了!”聽著歐勇的抱怨,老太太面色難看由紅轉青,片刻后急切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媽?媽你怎么了?”
“你別嚇我啊!”
“管家!醫生!醫生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