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手中端著一杯紅酒,一臉人模狗樣笑著擋在她身前的人,陶枝微微皺眉,而后輕笑了一聲:“是你啊,嚴二少。”
“這次不端咖啡換端酒了?二少真這么缺錢的話,我不是不可以大發善心的。”這是說他又要碰瓷。
嚴景丞聞言哈哈笑了兩聲:“弟妹還真是幽默。”
不得不說嚴景丞長的確實不錯,一雙桃花眼,看向陶枝時還故意放出瀲滟的波光來,加上他這副加分的打扮和皮囊,一般女孩子可能真就會被他迷了眼。
但陶枝......她上的二班。
“陶小姐...”
“怎么不喊弟妹了?多喊幾聲,我喜歡聽。”
沒想到她會這樣說,這讓嚴景丞再次愣了愣,她怎么...這么不按常理出牌?
“如果你想聽的話,我當然可以喊,不過...”
“不過這么隆重的場合,我那弟弟居然不把你帶在身邊,這也太不不重視了。”
“不如......和我一起進去吧。”說著他朝著陶枝伸出手臂,一副紳士的模樣,讓陶枝挽住他的手臂入席。
只要這一幕落在游云歸的眼里,他一定會瘋吧?
“呵...”陶枝低笑,還沒說話,嚴景丞的肩膀就被人扣住后掰去。
“你誰啊你?要干什么?”
“是你,嚴二少?”
程沅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嚴景丞:“你不在里邊招待賓客,攔著枝枝做什么?”
他一開始以為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居然敢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來和陶枝搭訕,沒想到會是嚴景丞。
嚴景丞看到程沅也微微詫異,隨后他就看到程沅十分自然的走到陶枝身旁站定,還一臉防備的看著他。
“是程總啊,沒想到程總也來了。”
“我和弟妹說...”
“弟妹?誰是你弟妹?誰是你弟妹?”
“嚴二少你眼睛不好就去我家醫院看看,別大白天的犯癔癥。”
“陶枝她是單身!單身你知不知道什么意思?”
“你一口一個弟妹的毀人名聲,小心我告你誹謗啊!”
嚴景丞一句話直接讓程沅炸了,他這么久了一點進展沒有,嚴景丞居然就叫上弟妹了?
他游云歸什么東西?
也配?
在他看來,嚴景丞天然就是和游云歸一派的,不然干嘛叫枝枝叫弟妹?
真是不要臉!
陶枝也沒想到程沅反應這么大,但看他這樣連珠帶炮的亂轟嚴景丞又覺得很有意思。
嚴景丞也愣了愣,他不清楚程沅怎么反應這么大,據他所知,程沅和陶枝似乎沒什么關系才對。
“陶小姐和云歸...程總反應這么大做什么?”嚴景丞挑了挑眉看向程沅問道。
程沅聽到這話也反應過來自已有些過激了,尤其是對上陶枝似笑非笑看著他的眼神,他更是不知道該怎么狡辯了。
干脆心一橫,紅著臉結結巴巴道:“那當然是...是因為我...我喜歡...”
“嗤,還說別人,我看你臉皮也夠厚的。”
程沅道嘴邊的表白還沒有說出口就被跟上來的許栩打斷了。
許栩先是對著程沅嗤笑,而后笑瞇瞇的看著嚴景丞。
和他一起的還有趙靖黎和盛霽川。
盛霽川站到了陶枝的身側,自然的牽上了她的手。
這一幕落在了嚴景丞眼中,讓他微微瞇了瞇眼。
而趙靖黎則站在陶枝身后,隱隱的護衛姿態。
“好久不見啊二少,嗯?我怎么瞧著二少這臉上似乎有傷?”這話是離的他近一些的許栩說的。
嚴景丞的傷其實已經好了很多了,剩下的一點印記并不明顯,尤其他今天還讓造型師刻意遮過,所以應該看不出來才對。
但沒想到許栩居然這樣也能看出來,這家伙什么眼神?
沒等嚴景丞說話,許栩微微湊近的臉就收了回去。
“看錯了,原來是遮瑕和膚色不一致。”
這話讓陶枝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其余幾人的目光也紛紛落在了嚴景丞臉上,這讓嚴景丞覺得十分丟臉。
偏偏許栩還是那副十分隨和的笑臉,好像真的不是故意這樣說的一般。
“二少知道,我家里涉及這方面的產業,所以敏感了些,別見怪。”
不過嚴景丞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心智和手段都很成熟,并不會因為這些事情露出丑態。
反而笑著道:“怎么會?”
“許總真是火眼金睛,前不久是受了些傷,不過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今天不是想著不影響諸如赴宴的觀感,才讓造型師給遮了遮。”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有意的看向陶枝,好像是在同陶枝解釋一般。
然而陶枝卻沒有理會他,他臉上的傷怎么來的陶枝心里有數,除了游云歸不會有別人這么干。
見幾人沒什么反應,嚴景丞又看向盛霽川笑道:“還以為盛先生一早就在里邊了,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說著他的目光明晃晃的看向兩人牽著的手,笑的別有深意。
“嗯,我在這里等枝枝。”
盛霽川神色溫和,看向陶枝時眼中漾著柔情。
嚴景丞聞言笑著看向陶枝:“啊~看來剛才是我誤會了陶小姐和云歸的關系,抱歉。”
“剛才見陶小姐一個人在這,我還以為是落單了,正想領陶小姐進去呢。”
“既然盛先生和幾位都在,那我就不多此一舉了。”
“幾位,里邊請吧。”說著嚴景丞就朝著宴會廳的方向伸手,做出請的動作。
“多謝。”盛霽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隨后牽著陶枝朝著宴會廳的方向而去。
趙靖黎和他一左一右的圍著陶枝,程沅也屁顛屁顛的跟上,只有許栩朝著嚴景丞笑了笑,而后也轉身朝著宴會廳走去。
等到幾人都離開,看著被簇擁在最中間的那道窈窕的身影,嚴景丞臉上露出一個冷笑來。
她要是只喜歡游云歸一個人,那他還得多費些腦筋。
但她三心二意不是什么專情的人,這倒是好辦多了。
這么說著,他招手叫來一個傭人,低頭吩咐了什么。
傭人看了看他又扭頭看向他說的人,一臉的忐忑與為難。
“二少,這...”
“你怕什么?出事有我給你兜著,按我說的去做。”
“好...好的。”
等到傭人離開,嚴景丞才整理了一下衣領,而后抬腳朝著宴會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