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死死拉住韁繩,控制著因為疼痛發狂的馬,迫使它朝著陶枝的方向撞去。
只要撞上去,陶枝和貴婦必定人仰馬翻,到時候贏的就只能是他。
處于狂躁中的馬速度確實很快,沒一會就追到了陶枝身后,關杰還不停在揮鞭子抽它。
陶枝回頭看了一眼,唇角輕輕勾起。
來吧。
關杰追了上來,甚至已經和陶枝齊頭并進,陶枝也在這時看見了他身下馬兒狀態的不對以及它屁股上不停流下的血。
眉頭微微皺起,關杰卻以為是她害怕了。
“哈哈哈,賤人,敢挑釁我,你去死吧!”說著他就牽動韁繩,朝著貴婦撞去,手中的馬鞭也朝著陶枝揮去。
目光一冷,陶枝揮鞭拍在貴婦屁股上,貴婦驟然就加速沖了出去。
而陶枝在錯身時手中馬鞭揮也同樣朝著關杰抽去,關杰沒想到陶枝會驟然超過他,臉上被陶枝的馬鞭抽中瞬間冒出一條血痕來。
身下的馬更是在撞過去時落空,頓時身體就失去平衡朝著一旁倒了下去。
關杰用盡全力去控制,卻并沒有太大的作用,馬倒下去的瞬間還壓住了他的一條腿,他甚至聽到了自已骨頭碎裂的聲音。
“?。。 ?/p>
關杰期待的讓陶枝人仰馬翻沒有實現,反倒是他自已人仰馬翻了。
偏偏那馬被他激的失去了理智,跌倒后又迅速的站了起來,失去了控制的它在整個場地亂沖,一腳踩在他腹部的同時也朝著一旁跑去,將關杰丟在了原地。
關杰腿受了傷站不起來,腹部也疼的要命,臉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醫療的人也不敢貿然進來,因為陶枝還在疾馳。
貴婦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么合心意的主人了,隨它怎么狂奔,這個主人都能完美的配合,她簡直太懂它了!
直到一圈跑完,陶枝勝出,但她卻并沒有在終點停下,而是就地掉頭朝著關杰的位置沖去。
關杰原本還在地上抱著腿痛苦嚎叫,但接著他就聽到了噠噠噠的馬蹄聲。
猛然抬起頭,就看見了正急速朝他沖來的一人一馬。
意識到陶枝要做什么時,他眼中露出不可置信與恐懼來,整個人也朝著一側爬去。
“ 你敢!”
陶枝可聽不到他說什么,而是目光沉沉的看著他,卻沒有要控制速度停下來的意思。
她要,讓馬從他身上踏過去。
噠噠,噠噠~
近了,越來越近了,五米。
三米。
一米。
“??!”
關杰抬手擋著腦袋,整個人都嚇的癱軟一動不動。
馬從他的頭頂越了過去,他卻沒有察覺到疼痛。
偷偷睜開眼,就看到他現在正躺在貴婦的雙蹄之下,他頓時身子一軟,而后開始手腳并用往一側爬。
也是因為爬出去了,所以他才能看見騎在馬背上手里還握著韁繩的陶枝。
她正微微笑著看著他,猶如惡魔。
“好狼狽啊關總。”
“我的馬似乎也發狂了呢,關總可要多擔待?!?/p>
“對了,之前關總說什么,我離了男人活不了這樣的話,我想了想?!?/p>
“我離開他們,活不活得了我不知道,但是...”
“關總你能不能活...”
陶枝說到這,微微俯下身湊近馬兒,也讓關杰看清了她眼底的冷意。
“卻只在我一念之間!”說著她驟然勒緊韁繩,貴婦兩只前蹄就高高抬起。
這一下要是朝著他的腦袋踩下去,關杰就算是有三個腦袋也得稀爛。
“不!不要!陶小姐我錯了,我錯了!”
“不...?。。?!”
關杰的慘叫聲響徹全場,驚的一旁坐著觀看的人全都站了起來。
“怎么回事?”
“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關總怎么躺著不動了?該不會是...”
“快快快,快去瞧瞧,好好的怎么突然這樣。”
“不知道啊,先是摔下了馬,接著好像陶小姐的馬也受驚了,不受控的又從終點跑了回去?!?/p>
“我看見蹄子抬起來了,關總該不會...”
馬蹄上沾著血,陶枝冷冷的看著地上已經昏死過去的關杰,卻沒有絲毫的驚慌和害怕。
注意到一旁來人,她牽動韁繩讓貴婦又跑了起來,整個人也做出一種極力控制貴婦的感覺。
“停下。”
貴婦可不知道這么多彎彎繞繞的,反正身上的人沒拉韁繩就是不讓她停的意思。
所以它很高興的滿場亂竄撒野狂歡,甚至還顛了幾下,想試著看能不能把陶枝顛下去。
但這樣子看在別人眼里,那就是貴婦受驚發狂了。
只有趙靖黎知道,那馬兒狀態看上去很好。
而一旁的云長暄則是在微微的驚訝過后目光就看向還在馬上的陶枝,心里感嘆的同時也佩服她的狠厲和大膽。
跑了一會陶枝感覺差不多了才控制著讓貴婦停了下來,正好趙靖黎也在這時來到了她身側主動幫她牽著馬。
翻身下馬,陶枝朝著人群圍著的地方看了一眼,狀似無辜的朝著趙靖黎眨了眨眼睛。
“哎呀~馬怎么突然不聽話了?我好害怕呀?!?/p>
“關總呢?他沒事吧?”
“我沒想到她會去攻擊關總,唉,真是太調皮了,我私下說它?!?/p>
聽到她這樣說,趙靖黎原本還擔憂她的心就放了下來,唇角揚起,抬手替她解開安全帽的扣子,又十分順手的幫她理了理發絲。
“這不怪你,誰也沒料到馬會這樣,想必關總自已也清楚?!?/p>
“我知道不怪我,但還是忍不住擔心他,他人沒事吧?”
將人一把拉進自已懷中,趙靖黎手掌扣著她的后腦,心卻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她實在是.....
古靈精怪,讓他欲罷不能。
“兩只手臂應該是保不住了。”
陶枝聞言眼中笑意彌漫,但很快就收了起來。
她知道趙靖黎肯定知道一切都是她故意的,但是那又如何?
從關杰開口嘲諷她的第一句話起,她就不會讓他好過。
兩只手臂加十個點的份額,算是他對她無禮的賠償。
兩人還是走到了關杰所在的地方,醫護人員用擔架將人抬走,陶枝又當著眾人的面演了一出,很敷衍。
畢竟在場都是人精,誰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一回事?只不過誰都不會去拆穿罷了。
“陶小姐別難過了,你也不想的,是馬發狂導致的,也不怪你?!?/p>
陶枝聞言面上委屈的表情一散,看向云長暄時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詢問:“真的嗎?”
云長暄笑著遞了一張紙巾給她。
“當然。”
“是啊,不關陶小姐的事。”
聽到眾人這么說,陶枝如釋重負的笑了起來。
“說起來,那馬兒一開始還好好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發狂了,尤其是關總騎的那匹...”
“要不是我躲的快,我和貴婦說不準就被撞翻了。”
“后來不光是他的馬,就連我的也不聽話了?!?/p>
眾人聽到陶枝這樣說,心里猜測紛紛。
趙靖黎皺著眉頭,沉聲道:“一會我讓人去檢查馬匹看看?!闭f完他擔憂的握了握她的手,眾人都裝作沒看見。
“別擔心,貴婦不會有事。”
這話一說出來,就證明他也懷疑有人在馬匹上動了手腳。
幾人中不乏有對關杰為人了解的,心里暗自嗤笑,這回關杰算是害人害已了。
果然,在謝峪謹身上陶枝還是學到了不少的,就比如現在,她一臉的憂愁。
“唉,雖然這事確實不怪我,理也是這樣沒錯,但始終還是因為我說要和關總比試才這樣的?!?/p>
“現在不光他份額輸給我了,人還受了傷...”
“唉,他現在這樣,我心里也過意不去,這樣吧,關總的醫療費用我出了,另外我再給關總五百萬作為補償,只希望他不要太想不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