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的表情變得無比怪異,高城和洪毅等人都笑了起來。
“參謀長,你把人家給賣了,人家肯定找你算賬,難不成還得感謝你啊,哈哈。”王旅長笑著調侃。
“那我還是別接了吧,遭罪的事,我可不想要。”
陳軍說著看向王慶瑞,嘿嘿笑道:“要不旅長你來?你們旅長對旅長更合適,我這級別不夠啊。”
“你小子,就屬你猴精。”
王慶瑞笑罵陳軍,倒也沒拒絕,把手伸過去說道:“行了,把手機給我吧,讓我來看看是什么個情況。”
“謝謝旅長,旅長你真好。”
陳軍恭維的送上兩個馬屁,把手機放到了王慶瑞手中。
“喂,是汪旅長嗎?我是王慶瑞。”
王慶瑞向眾人比了個手勢靜音,聲音平淡的接通了電話。
“哦,是王旅長啊,你好你好,我想找你們的陳軍參謀長。”汪虎愣了兩秒,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他就在我旁邊呢,不過啊,他讓我和你說他不在,有事去忙了。”
“噗~”
王慶瑞這一本正經的話說出來,旁邊的高城等人都忍不住笑噴了。
王慶瑞是一個比較較真的人,平時很少和人開玩笑,沒想到如今開起玩笑來,打了陳軍個措手不及。
陳軍都無語了!
“哦,是嗎?”
汪虎也忍不住笑了,順著話說道:“那就請您轉告陳參謀長,我在這一直等他,等到他忙完。”
王慶瑞接通電話開的是免提,陳軍可以很清楚的聽到。
現在這情況他也沒法再逃避,只能重新拿回手機,咳了兩聲掩飾尷尬說道:“那個,汪旅長,你好啊,我這今天天氣很好,你們那天氣怎么樣?”
“別扯犢子,別想轉移話題。”
汪旅長很無語,陰陽怪氣吐槽道:“陳大參謀長,您可真是大忙人,讓您接個電話可真不容易。
我實話告訴你,我現在很不好,你得給我一個解釋。”
“喲,您身體不好,我也沒辦法呀,我可不是醫生,如果汪旅長有需要,我倒是可以幫你叫個軍醫過去。”陳軍裝傻充愣。
“你叫的醫生,可醫不好我,我是心里不舒服。”汪虎認真道。
“心里不舒服?那可能是心臟有問題,這可是大事,得趕緊去處理,擱我這打電話可是浪費了寶貴治療時間。”陳軍一本正經胡扯。
“行了。”
汪虎實在是瞎扯不贏陳軍,干脆就把話題攤開明說道:“你跟我說實話,你派機群到小金湖機場干什么?”
“小金湖機場?什么小金湖啊?”陳軍認真的回想,演的那叫一個逼真。
在旁邊看的高城和洪毅等人,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就這份理直氣壯的演技,心里頭那叫一個服氣。
“你行了,少跟我胡扯,你實話實說,快點的。”汪虎有點急眼了。
“哦,哦,我想起來了,好像確實是有這么回事,可是不是我去的呀,我可沒有下這樣的命令,具體是誰我還不清楚,我還要去找陸航營問才知道。”陳軍認真回道。
“你說的,你覺得我信嗎?我看你就是故意派去攪局的,中間肯定還給山鷹旅通風報信了對吧?”汪虎拆穿老底道。
“行,不愧是維和過的高手,這么快就反應過來了。”
眼看對方都已經識穿了把戲,陳軍也就不再賣傻充愣,笑了笑說道:“我跟你說啊,原本我打算呢,演習結束后,我再把這件事情告訴你。
可既然你問了,那就看在那個,你給我們山鷹旅情報信息的份上,我就跟你把情況都說清楚吧。
是這樣的,我們情報中心的邱參謀,通過衛星還有電磁波的追蹤信息,發現你們旅干了一些不明不白的事情。
比如叫幾部通訊車在山里面轉悠,把你們導彈營拉到了三號分區。
我們就想啊,你們把導彈營拉到那去干什么呢,打我們嗎?這不可能啊,我們根本不去那地方,去那里野炊嗎?那更不可能。
由此我們就斷定啊,你們大概是要對山鷹旅下手,所以就想著幫你們一把,沒想到幫了個倒忙,實在不好意思哈。”
陳軍的道歉如此的誠懇真摯,搞得汪虎有脾氣都發不起來了。
只能很無語的吐槽道:“如果你發現我們有防范不當,或者隱蔽不好的地方,你可以提醒我們。我們可以改進嘛,我還得感謝你。
誰叫你們跑過來幫忙的?我們打個山鷹旅還用你幫忙?這不瞎胡鬧嗎?我看你就是來故意搗亂的。”
汪虎也知道拿陳軍做不得什么,主要是心里有股氣憋的難受。
他需要道歉,需要解釋。
“汪旅長,你要這么說話的話,可就太低級了啊,就你說的這種小手段,我們早就不這么玩了。”
陳軍繼續一口否定,接著洗腦道:“我要是提醒你,那是我的失職,有悖于我們專業化藍軍的原則和使命。
所以我和政委商量了一下,我們就決定順手幫你一把。
當然,你要認為我們是故意的,故意把情報透露給了山鷹旅,那我也不再解釋,你就這么認為吧。”
陳軍最后這句話就是反話,徹底的把鍋給甩出去。
“陳軍參謀長,解釋就是掩飾,你就是故意壞我好事,你可太壞了,做人啊,可真不能這么壞。”汪旅長恨恨說道。
“這話我可聽的太多了,我也沒說過我是好人吶,哈哈。”陳軍笑道。
“好好好,陳參謀長,你給我等著,我早晚給你好顏色看,到時候你可別后悔。”汪虎說完重重掛上電話。
砰的一聲。
電話掛斷的巨大聲音,把指揮所內其他人嚇了一跳。
“嘖嘖嘖,一說就急,一急就威脅,要給咱們點顏色看看,可真嚇人吶,哈哈。”陳軍放下詼諧說道。
高城等人都笑了起來。
能夠只用一招虛晃一槍,就把海嘯突擊旅旅長給干破防,就沖陳軍這心理戰術,完全稱得上登峰造極。
汪虎這邊沒有得到解釋和道歉,還反過來被陳軍給戲耍了一頓。
也確實是氣破防了。
“他算個什么東西,我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
汪虎氣得起身來回踱步,對著旁邊的參謀長說道:“我告訴你,鋼七旅就從來沒有停止過對我們的偵察,我們拉到三號分區打伏擊的導彈營,以及一營一連的佯攻動作,全讓他給發現了。
更可氣的是,他還把這一切全都告訴了夏侯瀾瀾,這不明擺著出賣我們嗎?啊?這個陳軍算個什么東西。”
眼看著旅長氣破防口吐芬芳,桂參謀長心中苦澀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報告旅長,前方偵察部隊發現,藍軍山鷹旅的一個空降營,向三號分區快速撲來,先頭部隊已經抵達三號分區。”情報參謀這時候過來報告道。
“通知導彈營,全部開機,只要抓住就給我往死里打。”
汪虎立刻下達命令,仿佛要把從陳軍這里受的氣,狠狠的發泄到山鷹旅,早點打敗山鷹旅再去收拾鋼七旅。
“不是從天上來的,從地面來的,就是之前打算空降過來的兩個營中的一個。”情報參謀提醒道。
“地面?”
汪旅長和桂參謀長心中一驚,神色變得比之前更加難看幾分,紛紛快走幾步來到前面的大屏幕。
“好嘛,這空中支援改地面推進,這空降兵改步兵了?”汪虎驚嘆道。
“全部摩托化開進,速度一點都不慢,看來是沖咱們導彈分隊來的。”桂參謀長神色凝重說道。
“我還得到一個最新消息,鋼七旅和山鷹旅已經聯起手來了。”情報參謀說道。
“這不可能吧。”汪旅長懷疑道。
“你是怎么得到這個情報的?”桂參謀長嚴肅問道。
“電子偵察科跟蹤鋼七旅的電臺多時,發現從今天一早開始,他們以小金湖方向的電訊信號往來超常頻繁,難道這還不值得我們懷疑嗎?”情報參謀說道。
“旅長,這可是新情況,我們要警惕。”桂參謀長皺眉道。
“這不可能。”
汪旅長依舊不相信說道:“咱們可不能被眼前的假象所蒙蔽,可千萬不能上了陳軍離間計的當。”
“這山鷹旅的胃口不小啊,竟想一口吞到我們導彈營。”桂參謀長說道。
“我們的支援來得及嗎?”汪虎問道。
“來得及,只要我們占領708高地的一線陣地,利用這條山梁的優勢,可以居高臨下阻擊他一陣,同時切斷453號公路,但一對一肯定有困難。”桂參謀長分析道。
“三營到什么位置了?”汪虎問道。
“已穿過六號分區,進入五號分區,離小金湖機場只有六十公里。”桂參謀長對著面前的地圖說道。
“還有六十公里?”
汪虎向前一步靠近地圖,在地圖上仔細看了片刻后說道:“改變作戰計劃,讓三營原地待命。”
“不往前走了?這行嗎?”桂參謀長不太肯定問道。
“等一營的主力拿下708高地,拖住了山鷹旅的注意力之后,三營從西向東從山鷹旅的背后發起突然襲擊。”
汪虎的手在地圖上劃過一道,指出了部隊的進攻路線方向。
“那干脆把二營也拉上來,集中力量把這兩個營全部吃掉,這一把干成了,山鷹旅必受重創。”桂參謀建議道。
“不行,頂多拿一半。”
汪旅長拒絕后說道:“因為我們現在還根本不知道,這鋼七旅是什么意思,會不會在背后搞名堂。”
汪虎的擔心確實是正確的。
真要是把部隊全拉上去,以賭一把的架勢和山鷹旅全面開戰,自家后方肯定空虛,等于給了鋼七旅機會。
鋼七旅要是在這時候趁機大舉進兵,輕松可以吞掉海嘯突擊旅好幾個分區。
“也是。”
桂參謀長這會兒也反應了過來,很惱火的說道:“這鋼七旅怪討厭的,一直在后面虎視眈眈,不得不防啊。”
畫壁又很憤慨的吐槽:“旅長,要不是鋼七旅在這里瞎攪和,咱們打敗山鷹旅基本十拿九穩。”
“這個陳軍實在是太狡猾了,不愧是不到三十歲的上校,他這手里的金剛鉆,確實是有點硬。”
汪虎盡管心里氣的不行,可是對陳軍還真有幾分佩服。
畢竟能把他逼成這樣的人很少,陳軍是他目前遇到的唯一一個。
……
觀禮臺。
一眾專家、嘉賓和記者都在等著,終于等到了他們想要的消息。
艾佳從導演部快步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一份命令,走到全面宣布道:“各位首長,剛接到通知,指揮部已經同意專家們到三號分區的現場觀摩。
兩個小時之后,海嘯突擊旅和山鷹旅將會在三號分區的708高地進行一場激戰。
據錢副總指揮說,雙方都已經派出最精銳的部隊,制定了最詳盡的戰術,這將會是一場非常壯觀的攻防作戰。”
艾佳邊說邊將手里的一疊文件,挨個發放給坐在前排的專家們。
而專家們聽到終于可以去現場觀摩,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期待接下來的這場精彩大戰。
可專家們是滿意了,其他人就難受了。
“專家們可以去現場觀摩,那我們是不是也有安排呀?”
一名嘉賓站起來剛問完,又有一名記者站起來急切說道:“我們需要第一手采訪,也要去現場觀摩,指揮部有安排嗎?不會還是讓我們在這里吧。”
隨著這個嘉賓和記者的發言,陸陸續續又有好幾個起身表示不滿。
“是這樣的……”
艾佳早就預料到會有這種情況,游刃有余的解釋道:“因為交戰區比較危險,能進入交戰區的車輛非常少,指揮部這邊暫時沒有做任何安排。
如果記者和嘉賓們想去的話,可以去問一下錢副總指揮。”
聽到艾佳把錢副總指揮搬出來,其他的記者和嘉賓們都不好再說什么,只能夠悻悻的做了下去。
唯獨中間的一個大校記者,卻在此時大步走過來,非常嚴肅的說道:“艾佳同志,我必須跟專家的車一起走,你需要安排。”
“還是??”
艾佳見這個大校氣場不一般,還是決定先把情況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