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樹林里的煙霧完全散去,陳軍帶人出來開始收獲勝利果實。
幾十把手電筒齊刷刷照過來,把中間那一片樹林照得非常明亮,被圍在中間灰頭土臉的老A,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早就好奇的鋼七連戰(zhàn)士們,忍不住討論了起來。
“這就是藍軍部隊?看起來挺唬人。”
“來頭確實不一般啊,用的武器和駐港部隊同款不說,衣服也從沒見過,彈袋都跟我們的不同。”
“臉上涂得跟唱戲的一樣,嘿嘿,還怪有趣的呢。”
“我沒見過這樣的部隊,我倒是很好奇他們是什么來頭,來自哪個師。”
……
本就心里頭很難受的老A們,見自己被紅軍圍著當猴子討論。
這心里啊……
難受到心態(tài)都快要炸了!!
然而心里再怎么難受都沒法,被淘汰了就是技不如人,唯有裝尸體當沒聽見,方能保住最后的體面。
陳軍也沒有故意嘲諷刁難什么的,這是雙方指揮層面的高階斗法,輸贏其實真和戰(zhàn)士沒多大關系。
“五班長,六班長。”陳軍喊道。
“到!”
兩個班長回應,并出列到陳軍面前。
“你們兩個班一起上去,把他們身上的武器裝備全卸了,武器、裝備、作戰(zhàn)背心、包括作戰(zhàn)服和帽子,一句話,除了褲衩子和襪子,其他我都要。”
“是!”
陳軍下達了收繳戰(zhàn)利品的命令,五班長和六班長頓時就興奮了,招呼著各自班組就走了上去。
“哥們,咱們副連長發(fā)話了,你們剛才都聽到了吧,要是不想鬧的不愉快,最好乖乖配合。”
五班長先給藍軍尸體們友好提示,已經是給他們足夠的面子。
然而被淘汰的十一名藍軍戰(zhàn)士,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有動作,只有眼中的怒火,正在不斷的升騰。
顯然陳軍這個扒光的命令,讓他們沒有辦法接受。
“喲呵,還挺硬氣。”
六班長揉搓著雙手,滿臉的不懷好意。
六班長一直都是“動手派”,當初新兵連讓他帶許三多,他方式就別樹一格,直接就動手干。
“只留內褲,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就算是戰(zhàn)爭時期的俘虜,也不這么干吧,更何況還是演習。”
其中一名藍軍嚴厲的質問,想要在氣勢上奪得先機。
“如果是俘虜,確實不會這么干,起碼給你們留套衣服。”
陳軍微笑著向前幾步,就在藍軍戰(zhàn)士以為有機會時,他卻話鋒急轉道:“可惜,你們不是俘虜,只是一群尸體,尸體可沒必要穿這么好的作戰(zhàn)服。”
“你……”
藍軍戰(zhàn)士被氣得直冒火,手指著陳軍卻說不出話來。
他們確實是尸體!!
“怎么?你們難道要違反演習規(guī)則?你們要是不配合的話,我們自己動手,你們可就沒那么舒服。”
陳軍邊說邊笑,笑得很陽光,藍軍戰(zhàn)士們卻看著心里發(fā)寒。
這個大個子紅軍副連長,雖然才只是區(qū)區(qū)中尉軍銜,他們這里隨便拎一個出來,軍銜都比他要高。
可就是不知道為什么,紅軍副連長讓他們很畏懼。
就像是老鼠天生就怕貓!
在這種類似于氣場的壓制之下,哪怕這里的十一名藍軍老A很自信,真打起架來絕對不會吃虧。
自信面對六十多名紅軍圍攻,起碼也能干廢他二十個。
可還是選擇了妥協(xié)!
陳軍帶來的壓制力太強了,但他們心中非常不安。
畢竟陳軍上輩子可是特戰(zhàn)總教官,再牛逼的特種兵在他手里也得練成孫子,重活一世威勢依舊在。
普通的老A怎能扛得住!
只能皺著心不甘情不愿的眉頭,撂下狠話說道:“哥幾個,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他們想要就給他們,等演習結束后回到中隊,中隊長會給我們主持公道的,他們沒好果子吃。”
藍軍戰(zhàn)士自己給自己找下坡,其他藍軍也理智的選擇了配合。
畢竟要是只有十幾二十個紅軍,真要是鬧掰了打一架一點都不帶慫,自信絕對可以找回場子。
可這里有五六十個紅軍……
好漢還是不吃眼前虧的好!
藍軍老A主動配合效率就是快,不到三分鐘場上就少了十一個威武帥氣,讓紅軍們羨慕的特種兵老A。
多了一群只剩下褲衩子,臉上還涂著迷彩油墨,搭配起來很滑稽的半裸男。
等把所有的裝備武器和服裝等,全部集合到左側的空地上面,為防止藍軍支援反撲過來報仇。
從這里到藍軍其他兩個行動隊,去和回加起來最多十分鐘。
陳軍立刻安排道:“三排長。”
“到!”
三排長走上前道。
“把這些藍軍尸體全帶回去,交給連長親自處理。”陳軍下令道。
“收到!”
三排長接到命令,隨后組織人手,把這群裸老A帶走。
“四班長,你們班把戰(zhàn)利品拿上,等一下跟我走。”陳軍再下令。
“收到。”
四班長接到命令,隨后喊道:“四班的,把東西都拿上,一個扣子都不許丟,必須全部帶上。”
在四班收拾東西帶走的空檔,陳軍隨后安排二排長。
讓他帶著二排剩下的兩個班返回,他們今晚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抓緊時間休息明天還有活干。
防空班今天本來有大活要干,陳軍專門給他們做了安排。
原劇情中演習的第一天下午,藍軍就派了武裝直升機過來打紅軍坦克作佯攻,然后從后面突襲炸掉了指揮部。
陳軍本來想憑借著上帝之眼,給藍軍的武裝直升機上一課。
狠狠啃下一塊肉!
沒成想藍軍好像意識到了什么,竟然沒有安排武裝直升機襲擊,導致陳軍的布置也落空了。
陳軍猜測肯定是袁朗導致的,畢竟上輩子和袁朗共事那么久。
袁朗是什么風格,他再清楚不過。
沒能把藍軍的武裝直升機干掉,終究是懸浮在紅軍頭上的一把刀。
陳軍現(xiàn)在已經想了替補方案,準備在明天用心想的這個方案,把藍軍的武裝直升機給騙出來。
既然等不到想要的,那就主動出擊。
這口肉必須吃到!
所以二排的防空班提前下班,今晚需要回去休息好恢復好精力,明天才能配合自己打好這一仗。
兩分鐘后。
四班將所有戰(zhàn)利品整理完畢,其他的幾個班也根據(jù)命令離開此地。
陳軍隨后帶著四班快步離開,沿著藍軍戰(zhàn)士本來要回去的這條路線,繼續(xù)向著藍軍的腹部深入。
四班看不懂陳軍要干嘛,只能邊走邊在心里好奇。
……
藍軍第一行動隊在遇到襲擊時,無線電臺就完全斷掉了,現(xiàn)在更是已經成了陳軍的戰(zhàn)利品。
因此從伏擊中逃出去的八名老A,他們在與袁朗會合的途中,根本沒有辦法做任何的匯報。
陳軍這邊吃干抹凈都走人了,他們才好不容易和袁朗完成匯合。
此時第三行動隊、第二行動隊和第四行動隊都已抵達,除了留下來打地鼠的那幾個小組,其他人都已經到齊。
看到過來匯合的第一行動隊,竟然只剩這么幾個人。
集體一片嘩然!!
“怎么回事?兩個班的人……就只剩下八個了?”
“是不是還有一個班在后面?過來的只有一個班?”
“聽說第一行動隊遇到了襲擊,可即便是遇到了紅軍的襲擊,以我們的實力,損失會這么大?不可能吧。”
……
四場演習下來從來沒遭受過大打擊,損失最多的一場作戰(zhàn)的也沒超過四人,還是昨天在034高地被莫名其妙干掉的,在這之前從沒超過三個。
在一眾自信的老A們看來,一次損失四個已經是天花板。
不相信一下沒了十多個!
特種兵的訓練是極其復雜的,代價就是每打造一名特種兵,起碼需要上百名普通士兵的經費。
本該以一敵百的老A,死一個都可以算得上是大損失。
一次損失十幾個,那根本不敢想。
哪怕看到灰頭土臉的第一行動隊,袁朗心里已經有了結果,可他的理智卻讓他根本不敢相信。
被他視為驕傲萬里挑一的老A,竟然會被區(qū)區(qū)基層部隊打得這么慘。
一次作戰(zhàn)損失一半多……
袁朗無法接受!
所以他此刻已經迫不及待,急切的想要搞清楚,究竟在幾分鐘之前,第一行動隊發(fā)生了什么事。
所以他冷著能夠噴火的眼神,一把揪住了第一行動隊的負責人衣領。
“你不給我個解釋嗎?”
袁朗那冷冽到如寒冬的話,讓第一小隊長壓力如泰山般沉重。
可要是不給出合理的解釋,他知道平日里總是笑嘻嘻的袁中隊,肯定會讓他感受什么叫絕望。
擼掉小隊長職務都是輕的,甚至可能會被一腳踢出A大隊。
帶隊卻損失十幾人,可不是小事。
第一小隊長自己其實也很委屈,過來的時候都好好的,同樣就是那條路,結果卻回不去了。
整個從開始到結尾都沒犯錯,都是根據(jù)袁朗下達的命令在執(zhí)行。
被襲擊跟他關系真不大!
不過即便有委屈,他也沒法說。
只能硬著頭皮將被襲擊的過程,原封不動的向袁朗說了一遍。
最后才加入個人的情緒,頗為無奈的苦笑道:“我是真想不明白,紅軍怎么會知道我們走哪條路返回的。”
聽完紅軍襲擊的過程,隊長袁朗都還沒有說話,齊桓就心被氣炸了。
“混蛋,竟然用照明彈打人,他們不知道有多么危險嗎?要是出了事故,他們負責得起嗎?不行,我要去導演部,必須告他們違規(guī)。”
齊桓氣得那叫一個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擼起袖子現(xiàn)在就去導演部。
其他老A也都是義憤填膺,紛紛指責紅軍不講武德,竟然在對抗演習中,做這么危險的事情。
情緒過于沖動失去了理智,讓他們都忽略了最關鍵的點——
紅軍是怎么知道老A撤退路線的?
不管紅軍多么的不講武德,他們能夠襲擊成功的關鍵點,就是他們提前知道了老A的撤退路線。
否則哪怕紅軍有翻天之能,也沒法讓第一行動組吃這么大虧。
而原本臉黑得像炭的袁朗,聽完整個過程后去一百八十度反轉,黑臉竟然變成了一張笑臉。
不知道的以為袁朗被氣笑了,甚至是被氣瘋了而發(fā)癲笑。
實際上卻完全不是。
他這是遇到了感興趣的對手,由心而生的興奮之笑。
袁朗自身能力極為優(yōu)秀,很少碰到能跟他掰腕子的人,在這之前的四場演習,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輕輕松松就贏了,根本提不起他的興趣。
更別說是戰(zhàn)斗的欲望!
要不是上面的任務安排,袁朗甚至都不想?yún)⒓訉埂?/p>
如今終于碰到了個有實力,能讓老A吃上大苦頭,而且是用他最熟悉的,不按常理出牌打法的人。
證明有資格成為他的對手,怎能不讓袁朗心潮澎湃。
高手就喜歡打高手!!
戰(zhàn)斗欲望終于被激發(fā)的袁朗,在全場老A清一色吐槽大罵氛圍下,說出了一番截然相反的話。
“好戰(zhàn)術,好手段,好魄力。”
袁朗連叫三聲好,聲音還挺大,把在座做一眾老A都給聽懵了,齊刷刷愕然的看著自家老大。
“隊長,你怎么還叫好啊,他可是干掉了我們十一個人。”齊桓氣急的說道。
“就是因為他干掉了十一個人,所以我才給他叫好,因為他們是真有實力,足以成為我們老A的對手。”
說著袁朗目光掃視眾人,嘴角上揚帶著玩味說道:“這是我們的第五場對抗,前面四場輕松解決了戰(zhàn)斗。
這種沒有一點挑戰(zhàn)性,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你們不會真覺得好玩吧。
現(xiàn)在終于來了個不一樣的,給我們這平淡的生活,總算帶來了更多的樂子,難道你們不應該高興嗎?”
袁朗在A大隊的影響力,就像曾經如今在鋼七連。
都是信仰般的存在!
經過袁朗這簡單幾句話解釋,在座的一眾老A思想瞬間轉變了過來,都覺得袁朗說的挺對。
天天虐菜,一開始還好玩,虐多了也確實挺無趣。
懂得反抗的對手,才讓人更有樂趣。
就好比泡妞。
越難泡到手的,越極品的,才會越稀罕。
那種隨便招手就能弄到的,除了發(fā)泄提不起任何的興趣。
這是男人的本性!
就連剛才還在質疑的齊桓,經過袁朗的這一番話之后,思想也得到了升華,清掉了對紅軍的偏見,理智重歸腦海,讓他有了新的理解。
“隊長,你還別說,還真是哈。”
齊桓訕訕的一笑說道:“他們竟然知道用照明彈,將我們的夜視鏡破壞掉,就這一點就很難得。
大部分基層部隊都沒見過夜視鏡,更不可能懂它的工作原理。
這支紅軍竟然能夠針對處理,就足以證明指揮這一支部隊的人,對高科技裝備有很深的了解。
在基層部隊,光這一點就很不一般,超過了絕大部分人。”
經過齊桓從另一角度的剖析,在座一眾老A恍然大悟,開始真正的意識到,這次遇到的對手與之前的確實不同,已經可以對他們造成致命威脅。
有了這份壓力,對這個潛在的對手,也就愈發(fā)的感興趣了。
“如果我沒猜錯……”
袁朗的嘴角飛揚,猜測道:“紅軍指揮部的異常,坦克和防空協(xié)同作戰(zhàn),034高地的專業(yè)狙擊隊伍,以及這次夜間襲擊……
等等這一系列的部署計劃,很可能都出自于同一個人。”
“啊?出自一個人?這怎么可能,七零二團有這么厲害的高手?”齊桓對這個判斷表示懷疑。
“沒什么不可能,難道你沒發(fā)現(xiàn),我說的這一系列部署,他都有一個特點,都透著同一股子味。”
袁朗說到這,專門停了下來,過了幾秒才神秘兮兮說道:“那是一股熟悉的味道,我們最擅長的味道。”
“哈哈。”
齊桓突然笑了起來,賤兮兮道:“我知道隊長說的是什么味道,用我們之前遇到的對手的話來說,叫做缺德,哈哈。”
“缺德的味道!!哈哈哈。”
一眾老A聽后都笑了起來,他們都很喜歡這個稱呼。
“總算遇到了對手,這下有的玩了,敢坑我們A大隊的,他是頭一個,作為禮尚往來,我必須得好好準備準備,明天給他送上一份大禮。”
袁朗眼中涌現(xiàn)著躍躍欲試,對接下來的對抗愈發(fā)期待,一揮手說道:“現(xiàn)在,齊桓,收隊帶回。”
隨著袁朗這一番話說出口,注定了明天將會是大戰(zhàn)爆發(fā)的一天。
而被吊起了胃口的一眾老A,加上復仇情緒的刺激,戰(zhàn)斗欲望已經拉滿,士氣已經直沖云天。
都懷著干掉勁敵的迫切,在齊桓的組織下原路返回。
然而哪怕袁朗再怎么妖孽,他終究敵不過對他熟透了的陳軍。
沒想到通過伏擊占了大便宜的紅軍,膽子比他想象的還要肥得多,并沒有就此鳴金收兵回去。
在他都帶隊返回的前提情況下,紅軍今晚的行動卻還沒結束。
陳軍竟然僅僅只帶了一個班,就敢孤軍深入藍軍陣地后方2公里之遠,和早就等在這里的尖刀偵察班完成了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