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門猛地被拉開,就看到一張十分疲憊的臉,臉上還頂著兩個濃濃的黑眼圈。
“陳野,你個狗日的,老子聽到聲音就知道是你!”
陳野嘿嘿一笑:“知道是老子還不接駕?”
澹臺別冷哼一聲,讓開門口的位置。
陳野走進屋子,發(fā)現(xiàn)整個屋子黑漆漆一片。
要知道,十七號樓的朝向是整個幸福小苑最好的,從窗戶的位置就能看到夕陽大道,以及夕陽大道盡頭的大海。
因此,哪怕是晚上的時候,陳野都沒有關窗簾的習慣,而澹臺別竟然在大白天把窗戶關得死死的。
陳野的心里微微一沉,但臉上并沒有什么表現(xiàn)。
鐵獅跟在陳野身后,也擠了進來,并且寸步不離地跟在陳野身后。
“不是,大白天的,你怎么不開窗啊?鐵獅,去把窗戶打開!”
澹臺別對于陳野的自作主張倒是沒什么反應,只是淡淡地看了陳野一眼。
然后澹臺別一屁股坐在客廳的茶桌前面,慢條斯理地開始泡茶。
也不知道這貨從哪兒弄了一套泡茶的器具,小茶壺,幾個茶杯,甚至還有一個小電磁爐。
這貨為了泡茶,甚至還專門弄了一臺大號的充電寶,就是露營的那種。
幸好是汐市被打下來了,大家的物資得到了極大的豐富,否則以前遷徙的時候,想要配齊這些東西,絕對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撕拉”一聲。
許久不見陽光的房間,在鐵獅將窗簾拉開的一剎那,陽光瞬間從窗外摔了進來,將整個客廳照得明亮。
或許是長時間不見陽光的原因,澹臺別都有些不適應的瞇了瞇眼。
而陳野卻是看向了衛(wèi)生間和臥室的方向。
衛(wèi)生間的門和臥室的門,也是關著的。
如果有問題,絕對會在衛(wèi)生間和臥室。
既然澹臺別想要喝茶,那自已就陪他喝茶好了,也不在乎這幾分鐘。
澹臺別抬起眼皮子看了陳野一眼,沒說話,指了指面前的茶杯。
此時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已經(jīng)倒上了。
鐵獅也坐在旁邊,不過這貨沒坐在椅子上,直接坐在地上。
陳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微品了品:“這茶葉……有點兒熟悉啊!”
陳野審視著澹臺別:“你該不會也是從褚隊長那兒偷的吧?”
澹臺別翻了個白眼:“什么叫做偷?這是拿……”
隨即澹臺別冷哼道:“你還好意思舔著個逼臉說我?你每次去褚隊長那里拿茶葉的時候,就緊著一個袋子拿,你蠢不蠢啊?”
“褚隊長要是看到那個袋子明顯癟了,肯定能發(fā)現(xiàn)!”
陳野有點兒尷尬地抓了抓腦袋:“下次我注意!”
澹臺別很是大度地擺擺手:“沒下次了,我?guī)湍闾幚砗昧耍WC褚隊長發(fā)現(xiàn)不了!”
陳野一愣:“你咋處理的?”
澹臺別一揚脖子,高傲道:“我給你偷過的那些茶葉袋子里加了點樹葉,至少外面看起來鼓鼓囊囊的,褚隊長只要不打開查看,肯定發(fā)現(xiàn)不了!”
陳野目瞪口呆,半晌對澹臺別豎著大拇指:“牛逼!”
澹臺別冷冷瞥了陳野一眼,然后低頭喝茶。
“野子,你找我,是不是因為召喚儀式的事情。”
陳野臉色微微一動,但還是說道:“你也聽到那召喚儀式了?”
澹臺別臉上閃過一絲苦笑,將手里的茶杯放下,足足停頓了半分鐘才說道:“我應該是最早聽到那個聲音的。”
“就在剛來到汐市的時候我就聽到那個聲音了。”
“那你……”
陳野的眼光流轉,在臥室和衛(wèi)生間來回轉移。
澹臺別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來,走到衛(wèi)生間門口。
推開衛(wèi)生間的門。
衛(wèi)生間很小,陽光毫無阻礙地將整個衛(wèi)生間照亮。
鐵獅直愣愣地走進去,轉了一圈。
澹臺別沒說什么,又走到臥室那邊,推開臥室的門。
臥室的窗簾也被拉開了,整個臥室連個衣柜都沒有,只有一張放在地板上的床墊。
這是次臥。
主臥的門也被推開,窗簾也被拉開了。
然后……
看到地面上的那個香爐,以及那詭異的法陣的時候,陳野覺得自已血色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兒大小。
澹臺別真的用了那個召喚法陣?
他……真的用了?
香爐上還有沒有燃燒殆盡的線香。
陳野感覺自已身上的汗毛瞬間豎起,仿佛像是被蛇咬了一口一樣。
鐵獅也很快站在陳野身邊。
“別緊張,我沒有完成那個儀式!”
澹臺別慢慢回到茶臺前面。
茶臺上的茶已經(jīng)涼了,澹臺別轉過頭看向窗外的夕陽,金色的夕陽照在他臉上,看不清他此時臉上的表情。
“我在知道這個儀式的時候,我就是一定要用的!”
“我想看看我爸,想看看我媽!想看看許叔!還想看看百舸!”
澹臺別轉過頭,那雙眼睛已經(jīng)通紅。
陳野瞬間就明白了,這個召喚儀式大概率只能召喚一個人,但澹臺別這貨想見的人太多,所以,這段時間一直在被這件事折磨,猶豫。
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答案,陳野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你就沒有想見的人?”
這個問題,之前褚澈問過,現(xiàn)在輪到澹臺別了。
陳野搖頭:“沒有!”
“那儀式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兒,我就不廢話了,鐵獅,去看看這貨有沒有騙人!”
“小別,對不住!”
鐵獅對澹臺別甕聲甕氣的抱歉一聲,直接站起身開始仔細檢查每個房間每個角落。
澹臺別目瞪口呆的看著陳野和鐵獅:“尼瑪……你們兩個……”
陳野拍了拍屁股:“溫情時刻結束,我就不和你廢話了。”
“死了的人就是死了,就算你把他重新復活,也不再是當初的那個人!”
“你十八歲愛的那個人,十年之后,最好別見,因為那早已不是十八歲的那個她了!”
“二十八歲的她和十八歲的她,是兩個人!”
“十八歲沒送出去的花,那就別送了吧。”
“你……明白我的意思!”
澹臺別目瞪口呆的看著褚澈:“不是,你丫一下這么有文化,我有點兒接受不了!”
陳野嘿嘿一笑:“小別,咱們交情歸交情,但是,你別做那儀式,就算你召喚回來的人,也大概率是詭,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