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看到了第三間牢房。
入眼處全部都是鮮花。
這些鮮花和陰暗的牢房顯得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陳野對第二的情況早就有所預判,怕是不會相信這里就是牢房。
那些紅色的,白色的,黃色的鮮花,像是被最專業(yè)的園丁用心照顧過一樣,在昏暗的房間里搖曳生姿。
小小的牢房里,地面上,墻面上,甚至是天花板上,都是鮮花。
墻面上的鮮花和墻體呈現(xiàn)九十度生長著,這些鮮花的根莖,死死地摳進墻壁里,似乎是打算用根莖將整個牢房吞噬。
天花板上的鮮花也是一般無二,但這里的鮮花則是倒垂著花朵。
那些倒垂著的鮮花,也開的嬌艷。
不僅如此,陳野還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
就是這間牢房的門口處,也長滿了鮮花。
甚至還有好幾朵花已經長在了牢房的外面,看到這個情況,陳野心頭微微一驚。
果然,難怪百鬼喰一直在晉升之中。
這些長在牢房外面的鮮花,顯然就是第二能量的外溢。
這個家伙,一直都沒有放棄離開這里的打算。
陳野稍稍離第三間牢房遠一些,這才看向牢房里面。
他在尋找第二的身影。
“你……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第三間牢房里所有的鮮花齊齊開口。
它們說話的方式很不一樣,那些花瓣像是人的嘴巴一樣,一張一合。
然后各種聲音匯合在一起,就形成了這么一句話。
似乎像是有很多人一起說同一句話的感覺。
“我等了你好久,你終于來了!”
這是第二說的第二句話。
陳野沉默,想了想還是說道:“你住的可還習慣?”
“還行,就是有些無聊!”
那些花又一起說話,
“一朵花還會覺得無聊?”
陳野好奇問道。
“是啊,一朵花會覺得無聊?但我本質上不是花,只是……嗯……用你們人類的稱呼,我是一只詭異,只是和這些花有些關系。”
陳野聳聳肩,并不打算和第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陳野看了看開滿鮮花的第三間牢房:“你在哪兒?我怎么看不見你?”
這句話問完,陳野就看到一道人影從鮮花叢里走了出來。
那人干瘦,漆黑,臉上眼眶里長著兩朵紅色的花,以及背后馱著一座小花園。
只是小花園里仍舊有兩根管子連接著,那些五彩的血液在罐子里流淌,流淌向墻壁。
只是速度極慢……
正是第二……
和第一次看到第二的時候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陳野稍稍松了一口氣,只要人……不……詭還在就好。
看到這些長在外面的花,陳野總有種這家伙要逃走的既視感。
“你怕我逃了?”
第二問出陳野的擔憂。
陳野也沒有隱瞞,指著牢房外面的鮮花說道:“我以為你要逃。”
第二點點頭,直接說道:“沒錯,我是打算逃走的,只要外面的花足夠多,我就可以逃走!”
陳野:“……”
尼瑪,詭異的腦子和我們的腦子果然不一樣。
這貨說自已要逃走就像是說自已要去吃飯一樣隨便。
“我雖然不知道這里是哪里,但……這里想要困住我,很難……我離開這里……只是時間問題!”
第二繼續(xù)說道。
陳野臉都黑了。
百鬼囚牢都困不住你,你丫是不是太狂了?
“那我該怎么辦才能把你困住?或者干脆殺死你?”
陳野也直接問了,你丫都能直接說,為啥我就不能直接問?
第二竟然真的認真想了想,這才說道:“想要殺死我,目前的你做不到的。”
“甚至連我自已都不知道怎么殺死我自已。”
“但如果你想要困死我,你這里的牢房還需要改造一下。”
陳野眼睛一亮:“如何改造?”
第二指了指隔壁:“或許關更多的詭異進來,我能感覺到,這里關的詭異越強越多,牢房也就越加強大!”
“這些連在我身體上的管子,它們在吸取我的力量,雖然速度很慢,但確實是在消耗我的能量。”
“如果詭異多了,吸取的力量也會變強!”
陳野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你就不怕我對付你?”
第二搖搖頭:“我是詭異,我思考問題的方式和你不一樣,不要用人類的思維揣測我。”
“那你為什么告訴我對付你的方法?”
第二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太久沒有人和我交流了,我想要說話,想要溝通,不想沉睡。”
“哪怕把你自已賣了也可以?”
陳野不能理解。
第二搖搖頭:“我不覺得我在出賣自已,出賣這個詞,我們詭異沒有,只有你們人類才有!”
“你看看你,我和你說話的原因,就是你手上的花!”
陳野一低頭,發(fā)現(xiàn)自已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長了一朵花。
陳野心中一驚,但眼神微微凜冽起來,那朵花在陳野的注視之下開始慢慢枯萎,凋零。
就在陳野的注視之下,手上的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自已手上的皮膚也看不出半點兒傷害。
陳野再次往后退兩步,轉身就要走。
第二太詭異了,要盡快將百鬼喰變得更強才能鎮(zhèn)住這東西。
“人,要不要再多說兩句。”
陳野不答,只是腳步更快。
陳野剛離開百鬼囚牢,就聽到房門被敲響。
推開門,就看到是賴白薇,一臉蒼白的賴白薇,身子也在微微發(fā)著抖,瞳孔微微放大,似乎她看到了什么極為恐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