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
死寂之中,秦箏率先回過神來。
她的聲音,因為震驚聽上去多少有些變調。
她看到了設呢么?
她竟然看到堂堂皇族公主,竟站在一個年輕男子身后,給人捏肩?!
這一瞬間,秦箏只覺得頭皮發麻,心底更是“轟”的一聲炸開。
她臉上的震驚,迅速被怒意取代。
“你……你好大的膽子!”
秦箏胸口不斷起伏,幾乎是咬著牙看向江小白。
說話間,秦箏因為怒氣攻心的緣故,整個身體都在微微發抖,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你算什么身份,竟敢讓公主為你捏肩?你……你簡直放肆!”
“你……”
她氣得一時竟說不出更重的話來,只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已經不是可疑那么簡單了。
這是僭越!
是大不敬!
而就在秦箏怒火翻涌之際,那位長卿老嫗,也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緩緩直起身子,原本還算溫和的面容,此刻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那雙銳利的眼睛,落在江小白身上,隱隱透著一股寒意:“小子,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她一步踏出,長卿威壓,如水波般無聲擴散:“冒充少翰也就罷了,竟還敢如此羞辱公主。”
“今日若不嚴懲于你,儒院威嚴何在,皇室威嚴又何在?!”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已不再多言。
只見老嫗袖袍一震,體內靈力洶涌而出,數道靈符瞬間凝形,在空中嗡鳴作響。
奔向江小白的同時,她身形一晃,也同時朝著江小白抓了過去!
這一出手,毫不留情。
她身為儒院長卿,可以說足以鎮壓絕大多數儒修。
江小白微微一怔,顯然也沒料到,事情會突然發展到這個地步。
可他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道嬌小的身影,已然搶先一步,擋在了他的身前。
“佟老……”
皇靈竹幾乎是下意識地張開雙臂,護在江小白前方,急聲喊道:“住手!我……我是心甘情愿給他捏肩的!”
這一句話,像是平地驚雷。
而老嫗面對黃玲主動的阻攔,迫不得已,掌控著靈符,盤旋在四周。
秦箏在旁邊,一臉急切道:“公主,是不是這小子,脅迫了您?您放心,有佟大人在此,不用害怕!”
說話間,秦箏的目光再次狠狠瞪向江小白,眼神中滿是憤怒。
在她看來,事情已經再清楚不過了。
一定是這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用了什么手段,蒙蔽脅迫了公主!
江小白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只剩下無奈。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但最終搖了搖頭。
他也清楚,無論說什么,恐怕都只會越描越黑。
而那長卿老嫗,顯然也沒有打算,再給皇靈竹解釋的機會。
她眼中寒光一閃,靈力猛然一引。
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間將皇靈竹向后拉去。
“公主,得罪了。”
話落之時,皇靈竹已經被那股力量,帶離了江小白身前。
而老嫗本人,則在同一時間,再次朝著江小白出手!
靈符再次震蕩,氣機鎖定在江小白身上。
江小白看著四周的靈符,輕輕嘆了口氣。
這一次,他沒有再退。
在那靈符臨身的剎那,他終于抬起了手。
但他并未催動任何攻擊性的術法。
只是心念微動,剎那間,絢爛的九彩神光,自他周身悄然亮起。
光芒并不刺目,卻帶著一種極其純粹的氣息。
仿佛天地正氣,自然而生。
九色流轉之間,一股奇異的牽引之力悄然擴散。
那老嫗只覺眼前一花。
下一瞬,她整個人竟毫無反抗之力地,被那九彩神光包裹其中。
光芒一閃。
人影消失。
與此同時,老嫗凝聚的靈符,也在此時此刻,消融開來。
仿佛未曾出現過一般。
當那老嫗再回過神來時,她已然出現在了……廳堂之外。
對于江小白來說,如此做,反而更有震懾力。
也正如他所想一般,此刻那老嫗,出現在門外之后,表情愕然在了那里。
剛剛那是……
在她不可思議中,門內的秦箏整個人愣在原地。
她怔怔地看著江小白。
剛剛……那是什么術法?!
不,不對!
那根本不像是普通的術法!
而且那靈符,剛剛在臨近江小白的時候,竟然也詭異的消融了。
如此情況,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此人,果然沒有表面那么簡單!
而就在秦箏心神劇震,下意識準備對江小白出手之時,一道略顯急促,卻帶著明顯震撼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等等!”
話音落下的同時,那位被送出門外的老嫗,重新沖了進來。
老嫗目光死死盯著江小白,那張布滿歲月痕跡的臉上,此刻哪還有半分怒意。
剩下的,只有難以掩飾的驚駭。
“你……”
老嫗的聲音微微發顫:“你怎么會運用九彩神光?”
“難道,你……被九彩文獸認可了?”
“哎!”
江小白揉了揉額頭,一路走來,一路解釋。
雖說他也理解原因,但一直如此,他多少也有些厭煩了。
說到底,還是他知名度不夠。
否則的話,也不會面對如此窘境。
看來,他必須盡快在這總院之內揚名才行啊!
輕嘆了口氣,江小白抬手,將自己的那枚考核玉簡,隨手一甩。
玉簡破空,隨后穩穩落入老嫗手中。
老嫗下意識接住,神識一掃。
下一刻……她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呼吸停滯。
眼神劇烈震動。
片刻之后,她緩緩抬起頭,再看向江小白時,神情已然徹底變了。
震驚,敬畏,復雜……
一時間,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最終,老嫗收斂所有情緒,神色肅然,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晚輩佟靜文。”
“見……見過少翰大人。”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仿佛抽空了廳堂內所有空氣。
秦箏呆滯地站在那里。
她難以置信地看看老嫗,又僵硬地轉頭,看了一眼江小白,那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佟……佟大人……”
“他……他真的是少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