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來小肆,沒見到長安,便又挨挨蹭蹭地湊到正在柜臺后核對賬目的戴纓身邊,彎彎繞繞、東拉西扯,最終目的仍是打聽長安的去向。
戴纓被她攪得賬目都看不安生,只想快些打發她走,便頭也不抬地隨口敷衍道:“許是隨我家爺辦事去了,怕是去了郡王府。”
其實她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有可能在郡王府,有可能在別處,只是基于她的一個大致猜測,但元初在身邊像只聒噪的雀兒,一直不讓她清靜,無法,便隨口說了一個地方。
元初得到回應后,一溜煙地離開了。
誰知快到閉店的時候,她又捉著裙角,噔噔地跑到小肆里。
正巧戴纓踏著樓階從二樓往下走,兩人一對視,元初指著戴纓說道:“你別下來,上去,上去,我有要緊的話告訴你。”
不及戴纓發問,她已碎著步子小跑到她跟前,因為太急,胸口氣息不平,一聲不言語地攥著戴纓往二樓去。
“怎么了這是?”戴纓被她急急拽到二樓,理了理自己的衣袖。
“你不是說他們在郡王府么?”元初頂著一張被日頭曬紅的臉,質問著,聲音還未完全平復下來,帶著跑動后的輕喘。
戴纓見她這樣,猜著陸銘章不在郡王府,于是說道:“想是又離開了。”
元初坐到凳子上,豎起一指,搖了搖:“我皇叔和陸大人根本就不在府里,我可問過府里的管事。”
戴纓心中微微一動,但并未感到太多意外,陸銘章從來去哪里,并不會告訴她,所以他不在王府也合理,想是去了其他的地方:“所以殿下過來這一趟是為了……”
戴纓仍問得漫不經心,元初作為公主還是太閑了,沒事就往宮外跑,時間于她而言是用來虛度的,不是在尋找有趣的事,就是在尋找有趣的人。
如今她看上了長安,而長安偏又對她敬而遠之,這份求而不得,反而愈發激起了她的好勝心與獵奇欲。
戴纓仍是抱著那個態度,不愿同這些皇室中人走得太近,他們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只是想歸這樣想,面上還得保持應有的客氣和恭敬。
元初往戴纓面上看了一眼,這一眼有些意味不明,接著聽她說道:“纓娘,我這會兒來可全是為了你。”
戴纓糊涂了,笑道:“為了我?”說著順勢坐到元初的對面,“我有什么勞殿下費心的。”
元初見她一副不上心的樣子,也不拐彎抹角了,直言道:“我去郡王府,沒見著人,見外面天兒太熱,便在那府里的后園尋了個湖軒,坐了小半日,后來太過無趣,就從王府里出來了,本欲乘車回宮的。”
說到這里,元初話鋒一轉,將目光停留在戴纓的臉上,帶著耐人尋味的探究,說道,“你猜我在回宮的路上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戴纓不過順著她的話接了一句,誰知元初輕笑了一聲,笑得大有意味。
“我從王府出來后,在一個巷子口看見了陸大人的馬車。”
戴纓笑了笑:“長安見著你了?”
元初擺了擺手:“安觀世不在,他沒有守在馬車邊,就一輛空車,孤零零地拴在一家鋪子旁邊的拴馬石上,我先時以為他們在那店里,還特意去店里問了問,結果不在。”
聽到這里,戴纓仍不知她到底想說什么,樓下傳來收拾餐盤的聲音,于是說道:“殿下若只是告知這個,妾身知道了,樓下還需收拾,這便……”
“看來你是真不想知道,我后來看見了什么。”元初忽地嘆了口氣,打斷她,眼神變得有些復雜,語氣也拖長了,故意吊人的胃口。
“算了,難得糊涂,不知道也好,安安穩穩被人哄騙一輩子,或許也不是什么壞事。”
戴纓聽出她話里有話,腔音終于帶了幾分認真,問道:“殿下到底想說什么?不妨把話說得清楚些。”
元初正了正面色,說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人,自然不肯就那么走,于是在對面的茶攤要了一壺茶水坐下,就那么候等。”
戴纓點了點頭,元初本就是為了尋長安,現在見到了他常驅的馬車,自然不會輕易離開。
接著就聽元初繼續道來:“等了好一會兒,茶都快見底了,正不耐煩想走時,你家陸大人從那條巷子的一座宅門出來了……”
說到這里,她把眼睛一彎,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可不是他一個人哩!”
“那是同長安在一起。”戴纓接過話。
元初將眼一翻:“若是同長安一起,我還用得著跟你費這些唇舌?真當我閑得發慌,他后面跟著個女人!”
戴纓不信,不過仍是追問了一句:“什么……女人……”
“我沒看太清,是他上車后,一個女人追了出來,對著他離開的馬車望了好一會兒,那臉上的表情,嘖嘖……”元初搖頭嘆道,“噯,原來男人大多如是,家里放著嬌妻美妾不夠,外頭還要尋些知己和紅顏,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你看看,你這妾還是不如‘偷’。”
戴纓霍地站起身,聲音微冷:“殿下金尊玉貴,怎的也學著背后嚼舌頭。”
元初張了張嘴,拿手指向自己:“我背后嚼舌?”轉念一想,好像是在背后嚼舌,趕緊給自己找個理由,“這不是在說你的事情嘛,怪我多嘴,怪我咸吃蘿卜淡操心,你若不信……”
她從鼻管嗤了一聲,“你若不提防一點,不警醒一點,有你哭的時候。”
說罷,捉著裙擺下了樓。
戴纓走到窗邊,“啪”地推開窗戶,兩手撐于窗欄,身子微微前傾,對著元初離開的馬車說道:“就不信,我要是信了你的話,我就是個大傻子!”
然而,當戴纓把陸銘章帶著香息的外衫拿到鼻下嗅時,她承認自己就是個大傻子。
接著,她又尋到他的里衣,將它放到鼻下嗅了嗅,經過反復確認,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氣:“還好,里衣沒有那個香味。”
她本沒將元初的話放在心上,誰知晚間他回來,攜帶了一身的香氣,這個香味自己是聞不到的,只有他人才能感知。
他下午分明沒去郡王府,她剛才問他,他卻說下午待在王府,為什么要對她撒謊,一個人撒謊,必是要掩蓋另一件事情。
她覺得自己不該猜忌他,該相信他,若是只聞到他身上不屬于他的氣息,她并不一定多疑,若是她只聽元初那一番看似荒唐的言辭,她也不會懷疑。
偏偏這兩件事銜接在了一起,疑心就此生下,埋在心田,之后對方的每個稍有異常的舉止都會成為它的養分,不必去精心照看,自會開出一朵出人意料的花。
“我要起身了。”陸銘章的聲音自沐間響起。
戴纓平下心緒,將他的衣衫抱到外間,開了門,叫了一個丫鬟進來替他更衣。
夜已深,除了守夜之人,宅子里的人皆已歇息下。
戴纓躺于榻上,沒法入睡,先是面朝里的側睡著,躺了會兒,又翻過身,面朝外,她睜開眼,從幽暗中看了眼身側的陸銘章。
熟睡中,他的呼吸綿長,胸口微弱地起伏著,她挨近他,這一細小的動靜,讓意識迷蒙的陸銘章側過身,再探出手,下意識將人攬住。
這動作再自然不過,就像每晚那樣,不論睡前或是睡中兩人怎么翻動,次日晨間醒來,她總在他懷里,不是她自己擠過去,就是他把她攏到懷里。
“他后面跟著個女人哩……有你哭的時候……”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寂靜的帳中,元初的聲音兀地在她腦中響起,之后,這個聲音又變成了她自己的。
“大人只要阿纓一個,好不好?”
都答應了,怎么還在外面亂招惹,戴纓心里堵了一團溫火,消化不了,可身旁之人非但沒有半分察覺,反睡得香沉。
她不能好睡,怎能讓他這個罪魁禍首好睡,獨自生悶氣那不是她的行事,決計不要把氣慪在心里,需得發泄出來,才能消解,但又不能無緣無故地撒瘋,那樣太降她的品格。
于是想出一件于床笫之間非但不降品格,反而很相配之事。
她將手往他的身下探去,控制住力道,讓那處一點點成長,一點點有了精神,溫度也升了上來……
陸銘章睜開眼,一把捉住那只不老實的手,戴纓見他醒了,就要收回手,誰知卻抽不回,他抵著她的額,男子的氣息呼在她的頸間,低聲道:“別躲,可以再緊些……”
戴纓覺著手被烙鐵燙了一般,趕緊收回,陸銘章哪里肯依,豈有挑火卻不管滅火的。
他從黑暗中捉住她的手,牽引著,讓她的手帶著力道去觸碰那把燒熱的欲鎖。
然而,戴纓卻收回手,棄它于不顧,她從他懷里退出,平平說了一句:“夜深了,爺睡罷,妾身也困了。”
陸銘章剛想挨近,她卻一個翻身,背對著他。
“怎么回事?!”陸銘章不知她是唱哪出,是她先挑弄,他歡歡喜喜地給了回應,她又冷著一副態度。
他問過后,她也不回應,只是把被子一拉,兜頭睡去,這一下,戴纓終于可以安心睡了,換成陸銘章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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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為什么要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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