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訓(xùn)練營還沒正式開始,小小的車廂里,就已經(jīng)開始暗流涌動了。
面對這帶著明顯挑釁意味的話語,喬安還沒開口,坐在她身邊的莫鐵先不干了。
他猛地扭過頭,銅鈴大眼一瞪,粗聲粗氣地吼道。
“喂!你什么意思?!我?guī)煾傅膶嵙π枰縿e人嗎?!你少在那里狗眼看人低!”
米桃也氣鼓鼓地幫腔。
“就是!喬姐姐可厲害了!才不需要靠別人呢!”
雙馬尾少女被莫鐵吼得臉色一白,有些畏懼地縮了縮脖子,但看到身旁的冰塊臉青年依舊無動于衷,又強自鎮(zhèn)定地哼了一聲。
偏過頭去,沒再繼續(xù)爭辯,但臉上的不服氣顯而易見。
喬安抬手,輕輕拍了拍莫鐵肌肉虬結(jié)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看向雙馬尾少女的方向,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容。
“多謝提醒。”
喬安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
“不過,我個人也覺得,訓(xùn)練營,終究還是要靠自己的實力說話。這一點,我從未懷疑過。”
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車廂內(nèi)神色各異的眾人,最后落在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上。
靠自身實力嗎?
正合她意。
她也很期待,在這匯聚了帝國頂尖天驕的訓(xùn)練營中,用自己的拳頭和能力,能走到哪一步。
車廂內(nèi),因雙馬尾少女那帶著挑釁的話語而彌漫開的火藥味尚未散去。
就在這微妙的僵持時刻,那個一直如同冰山般沉默、閉目養(yǎng)神的冷峻青年,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眸是極為罕見的銀灰色,如同覆蓋著萬年不化的冰雪,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變強了。
喬安之前和他有一面之緣,這冰塊青年的變化喬安還是有所發(fā)現(xiàn)。
他沒有看向任何人,目光似乎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薄唇微啟,吐出了兩個清晰而冰冷的字。
“楚香,道歉。”
這突如其來的命令,讓喬安都微微一愣。
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對周遭一切漠不關(guān)心的冰塊臉,會在此刻開口。
楚香更是直接愣住了,她猛地轉(zhuǎn)過頭,看向自家隊長,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甘,聲音帶著委屈。
“隊長!我…我又沒有說錯什么!訓(xùn)練營的規(guī)矩本來就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冰塊臉隊長那毫無溫度的目光淡淡一掃。
那目光并不銳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讓楚香后面辯解的話語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道歉。”
冰塊臉重復(fù)了一遍,語氣沒有絲毫加重,卻比剛才更加不容抗拒。
楚香的臉頰因為憋屈而微微泛紅,她咬了咬嘴唇,在隊長那冰冷的注視下。
最終還是不情不愿地、硬邦邦地轉(zhuǎn)向喬安的方向,從牙縫里擠出了三個字。
“對不起。”
這三個字說得毫無誠意,甚至帶著一絲賭氣的成分。
但這突如其來的轉(zhuǎn)折,讓車廂內(nèi)的氣氛非但沒有緩和,反而變得更加凝重和詭異起來。
眾人看向冰塊臉隊長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探究與忌憚。
這位隊長,似乎并不像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完全置身事外。
小卷毛見狀,連忙發(fā)揮他活躍氣氛的特長,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對著喬安打圓場道。
“嘿嘿,美女姐姐,又見面了,真是緣分啊!
您千萬別往心里去,楚香這家伙就是嘴巴快,心里沒惡意的,我替她給您賠個不是!”
喬安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只覺得有些好笑。她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說道。
“無妨,口舌之爭而已,我沒放在心上。”
她確實沒把楚香的挑釁當回事,訓(xùn)練營靠實力說話,這點她比誰都清楚。
與其在這里浪費口舌,不如省點力氣應(yīng)對接下來的挑戰(zhàn)。
然而,就在車廂內(nèi)的氣氛因為小卷毛的打圓場而稍稍緩和,眾人心思各異之際——
“砰!砰!砰!”
一陣劇烈而粗暴的敲打聲,猛地從車廂外部傳來!
伴隨著的,還有一個粗獷蠻橫的男性吼聲,透過隔音良好的車壁,依舊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快下車!通通給我下車!!磨蹭什么?!都給老子滾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是一愣,還沒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
“嘩啦——!”
懸浮車的車門被人從外面猛地、粗暴地強行拉開!
刺眼的陽光瞬間涌入車廂,同時映入眾人眼簾的,是車外站著的三四個身材極其魁梧雄壯、頭上統(tǒng)一戴著猙獰白色骷髏頭套的壯漢!
他們穿著統(tǒng)一的黑色作戰(zhàn)服,肌肉賁張,渾身散發(fā)著一種彪悍、鐵血的氣息。
從頭套眼孔中露出的眼神兇狠地掃視著車廂內(nèi)的每一個人。
“看什么看?!聽不懂人話嗎?!下車!立刻!馬上!!”
為首的一名骷髏頭壯漢聲音如同炸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態(tài)度極其強硬。
這架勢,根本不像是來接引學員的友好工作人員,倒像是來劫持的匪徒!
喬安目光敏銳,透過拉開的車門,已經(jīng)看到了不遠處那氣勢恢宏、戒備森嚴的訓(xùn)練營大門。
她心中立刻有了猜測——這恐怕就是訓(xùn)練營給他們的下馬威,或者說,是入營的第一道考驗。
她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流露出任何驚慌之色,十分平靜地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亂的衣角,第一個乖乖地走下了懸浮車。
既來之,則安之。
既然是“節(jié)目”安排,那配合演出便是。
車上的其他人見喬安如此淡定地下了車,雖然心中依舊充滿了疑惑和一絲不安,但也紛紛跟著起身,魚貫而下。
莫鐵緊緊跟在喬安身后,如同最忠誠的護衛(wèi);傅云塵幾人則神色不變,但很快他們便被官方的人帶走,不允許他參與訓(xùn)練營的活動。
幾人也沒說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喬安。
米桃和伊納互相看了一眼,也帶著警惕走了下來。
就連那小卷毛四人組,包括那個冰塊臉隊長,也都沉默地遵從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