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哥的厲聲怒喝里裹著狂暴的靈氣,如同具象化的聲波極武,滾滾音浪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
音浪掠過之處,空氣都在劇烈震顫,那些異族被猝不及防的都被這股蠻橫的沖擊力震得身形一滯,耳膜嗡嗡作響。
外圍游走的辮子哥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他沒有半分猶豫,也沒有絲毫拖拉,瞄準后雙手快速扣動扳機,動作干凈利落,隨之四支泛著紅色靈光的箭矢破空而出,箭尾拖著細碎的光痕,以驚人的速度掠過戰場,精準地落在莫哥、盡飛塵、九條綾和胖哥四人身上。
箭矢觸碰到四人身體的瞬間便化作流光融入他們的經脈之中。
四人體內的靈氣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在瞬間完成了質的飛躍,氣息暴漲數倍。
莫哥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嘴角獰笑更甚,雙手猛地掄動鏈刃。鐵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飛速旋轉,整個人就好像是一臺瘋狂的直升機一般,裹挾著毀滅的氣勢,徑直朝著最近的異族砸了過去??!
靈氣爆發的瞬間,四人已然鎖定各自的目標,如同四道離弦之箭四散開來,瞬間與異族小隊纏斗在一起。
巧合的是,盡飛塵的身影掠動間,恰好對上了那個方才挑斷卡諾手筋的雙刀異族。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寰級,盡飛塵?”雙刀異族看著疾馳而來的盡飛塵,似乎對他十分了解,不過在感知到修為后,眼中當即毫不掩飾地不屑起來。
他雙臂猛地向后甩開,手臂上的粗糙臂刀繃得筆直,暗紅色的血氣從體內暴涌而出,在周身形成一層粘稠的血霧,“居然只有區區‘古’境一轉?你這個寰級是冒牌的吧!”
對于盡飛塵的修為,雙刀異族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爆發出刺耳的嘲笑。
“還真是不太禮貌的粉絲啊。”
盡飛塵的聲音帶著幾分冷冽,身形驟然拔高,而后如同俯沖的雄鷹,手持雙刀從高空砸下。
刀身裹挾著凌厲的靈氣,劃破空氣,留下兩道清晰的白痕,氣勢驚人。
雙刀異族眼中譏諷更甚,不閃不避,雙臂交叉向上格擋。
鐺——!
兩把刀與兩把臂刀尚未真正碰撞,恐怖的能量便在刀刃之間驟然交匯,形成一個被無限壓縮的能量核心,如同微型超新星。
能量核心瘋狂旋轉,迸發出扭曲空間的波動,將雙方的刀刃死死抵住,始終無法真正觸碰在一起。
瞥了一眼都被拖住的友方以及沒來得及殺死的卡諾,雙刀異族獰笑道:“你們人類還真是像蛆蟲一樣,喜歡扎堆來啊!”
說話間,他額頭上的兩根短觸角忽然劇烈顫動起來,迸發出詭異的暗綠色光亮,“不過這樣剛剛好,省得我一個個找,干脆一腳全部踩死吧!”
話音未落,他身前的虛空突然泛起漣漪,一道暗綠色的空間旋渦憑空出現。旋渦轉動間,無數米粒大小的異族蠅蟲蜂擁而出,翅膀振動的嗡嗡聲令人頭皮發麻。
這些蠅蟲直奔盡飛塵的面部而去,如同一片暗綠色的烏云,瞬間將他的上半身籠罩。
蠅蟲發出怪異的嘶鳴,背后半透明的翅膀急速顫動兩下,口器驟然變得尖銳如針,毫不猶豫地刺入盡飛塵的皮膚之中。
它們鉆進皮肉的瞬間,便開始瘋狂吸食血液與靈氣,一個個身體迅速膨脹,顏色也從暗綠變成暗紅。
更多的蠅蟲前仆后繼地鉆進盡飛塵的臉上、脖頸上,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看著這一幕,雙刀異族的嘲笑更加肆無忌憚:“這就是人類的寰級??!可真是弱得可憐,呀哈哈哈!”他手中的力道驟然加重,試圖將盡飛塵的雙刀壓垮,順勢將其斬殺。
“很好笑嗎?”
驀然,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雙刀異族的背后傳來。那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寒意,讓雙刀異族的獰笑瞬間凝固在臉上。
也是在同一時間,他眼前的盡飛塵忽然變得詭異起來。
周身開始閃爍起噼啪作響的藍色電花,身體如同被打碎的鏡子,逐漸化作虛幻的流雷,一點點消散在空氣中。
雙刀異族額頭上的觸角瞬間轉向身后,在他那雙復眼中,盡飛塵揮刀刺來的動作被放慢了無數倍!
短刀的軌跡、手臂的擺動、甚至臉上的神情,都清晰可見!
“只有這樣?太年輕了!人類蛆蟲!”雙刀異族反應極快,驟然厲聲大喝,而后毫不猶豫地收刀轉身,雙臂帶著撕裂空氣的寒光,徑直朝著身后的盡飛塵劈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從察覺偷襲到轉身反擊,全程不過瞬息之間,快得讓人窒息。
寒光一閃而過,兩把臂刀精準地刺入了盡飛塵的面門。滾燙的鮮血順著刀身緩緩流下,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從偷襲發生到反擊得手,不過才過去了一秒而已。
“小子,沒人告訴你,偷襲的時候要把嘴閉緊嗎?!”雙刀異族看著盡飛塵臉上被定格的呆滯表情,眼中滿是殘忍的笑意。
他猛地抽出臂刀,打算順勢砍下盡飛塵的頭顱,徹底終結這場鬧劇。
可下一秒,他的腦袋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一股巨大的拉力從頭頂傳來。
隨著視線的轉動,他看見了那個被自已‘殺死’了兩次的人類——盡飛塵正站在他的身后,一只手死死攥著他頭頂的兩根觸角,另一只手握著一把短刀,已經徑直刺入了他的脖頸。
再看方才被他刺穿面門的“盡飛塵”,此刻已經化作漫天飛舞的粉色花瓣,緩緩散去。
異族完全沒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前前后后他都殺了一個遍,那這家伙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為什么感知不到任何氣息。
“我這個人善良,所以從背后偷襲的時候,都習慣先告知一聲?!?/p>
盡飛塵很是腹黑,一邊通著對方的喉嚨,還用溫和的聲音說話,仿佛春風拂過,可話語里的寒意卻是怎么都掩飾不住,讓雙刀異族渾身發冷。
短刀在異族的喉嚨里不停攪動,風屬性的靈氣順著刀刃灌入對方體內,如同一萬根刺骨的鋼針,瘋狂摧殘著他的血肉與經脈。
紫色的血液止不住地從喉嚨里流淌出來,雙刀異族承受著極致的痛苦,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疼得雙腿瘋狂擺動,身體劇烈抽搐,那兩根被緊攥著的觸角也在拼命掙扎,試圖釋放能量反擊,可所有的動作都被盡飛塵周身的強大靈氣死死扼制。
“你看,你也說了,我提醒過你了?!北M飛塵始終保持著最初的微笑,那笑容腹黑又虛偽,最后一句,他淡淡的說了句:“只是你不中用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