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之戰。”

    柳承淵看著這處還算恢宏的戰場，自言自語。

    是的，還算恢宏。

    因為，交戰雙方雖然偶爾有仙人驚鴻一現，但層次都不怎么高，展現出來的力量手段還不如仙尊，這種手段落在已經目睹過霎淵之力，且參與過仙族大戰的柳承淵眼中，自然只能算勉強尚可。

    “看樣子，這位詭族大能果然是洪荒宇宙之人了，而且……他目睹了封神之戰，但似乎并未介入其中。”

    柳承淵根據歷史判斷著。

    如果他沒猜錯，這位大能者應該就是在封神之戰時期，不知因為何故，流落到了混沌宇宙，隨后被太始主宰拿住，帶到了仙界中。

    在被太始主宰擒住期間，他表現的很老實，可終究沒能騙過太始主宰，栽在了太始主宰手上，雖將時光長河從仙界中剝離，卻也隕落在時光長河中。。

    “十大閻主和詭族那位大能實際上并沒有太大關系，他們十個，只是相當于那位大能者的試驗品，我所看重的，不過是時光長河。”

    柳承淵不敢自比造化仙王、天命仙帝、六合仙王、無道仙王，當年這四大仙王聯手殺入時光長河中都沒能奈何得了十大閻主，他現在身邊只有一個鸞淵，而宙光、無極、凌霄等人又抽不出身，想要做到當年四大仙王不曾做到之事自然是奢望。

    不過，他真正想做的，是殺至時光長河面前，將時光長河“記錄”下來。

    然后……

    等到未來自己汲取仙界本源，導致仙界崩塌后，看能不能在自己的時光長河中將這條勢必會隨著仙界崩塌一道消散的詭族時光長河“撈”出來。

    “咻！”

    就在柳承淵打算走個過場逃離時，一道道身影同時顯化而出。

    這些身影仿佛位于時光長河中，在歲月中蹉跎，但他們的身軀卻清晰的在柳承淵面前顯現，仿佛就生活于現代。

    一種割裂般的落差沖擊著所有人的視野，讓人有種在他們身上見證了時光流逝之感。

    而柳承淵上一次擁有這種感覺的，還是靈族那位神圣劍主的過去、現在、未來之身。

    這是時光之道一種全新的用法。

    將自己分離為過去、現在、未來三種狀態。

    其中，過去代表著天馬行空的思維和源源不斷的靈感, 現在, 則用于承上啟下, 確保過去、未來形態不崩潰，這個形態最需要穩定。

    未來……

    則是以現在為根基推衍出來的狀態。

    只可惜，這種修行方式只屬于靈族、詭族這種舍棄了物質、能量, 包括空間形態的特殊生命。

    就像是將一段個人的照片信息通過電磁傳遞瞬間傳送一萬公里，消耗不了多少能量。

    可如果是將這個人傳送到一萬公里外, 除了龐大的能量以外, 涉及到的技術難關足以讓人頭皮發麻。

    正因如此, 神圣劍主雖然將他所修行的法門“三生劍典”和他交流，并將這一功法贈送給了他, 可他仍然無法學習。

    因為，他無法徹底拋棄物質、能量、空間尺度的束縛，徹底投入時間尺度中。

    就像一個人告訴他, 變成鬼魂就可以飛天遁地, 長生不老, 可代價是不能再接觸物質世界, 不能散發任何能量，亦不能和任何物質界生靈產生交際, 想來也不會有幾個人愿意。

    眼前這一道道身影給他的感覺……

    和那種幾乎完全舍棄了物質、能量、空間形態的生命極其類似。

    “這是詭族十大閻主！徹底將自身融入時光長河的存在！”

    鸞淵看著現身的十道身影，連忙說道：“柳天尊，我馬上護送你離開。”

    “柳天尊請留步, 我等現身并無惡意，甚至是為了展示誠意。”

    十大閻主中為首一人第一時間道。

    “誠意？”

    柳承淵看著說話之人。

    他應該就是十大閻主之首的閻魔王。

    “有一要事, 希望能請柳天尊入我們詭族一敘。”

    閻魔王說著，馬上補充道：“請放心, 柳天尊乃天庭創始者，東皇大天尊的弟子, 我們詭族有天大的能耐亦是不敢得罪一位道主。”

    “柳天尊，小心有詐。”

    鸞淵連忙道。

    柳承淵看了閻魔王一眼。

    盡管他由于存在本體和分身的緣故，能夠一次次將自身復活，但，詭族也有時光長河。

    天知道詭族的時光長河對他是否會存在干擾。

    因此……

    柳承淵一步虛踏，空間波動閃爍，抽身暴退。

    在他身后, 鸞淵至尊虛手一點，熾白色的火焰爆發開來，猶如超新星釋放出的能量與光輝，一瞬間充斥了所有人的視野, 將詭族一位位閻主盡數阻擋在外。

    不過，就在柳承淵運轉空間波動即將遠離時，閻魔王的神念在他周邊響起。

    “白帝傳承。”

    柳承淵身形微微一頓，望向閻魔王的眼神微微一瞇。

    “鸞淵星神，且先停手。”

    “柳天尊？”

    鸞淵聽得柳承淵所言有些不明所以。

    “你有什么想說，就在這里說吧。”

    柳承淵道。

    “這里……”

    閻魔王朝上方看了一眼：“有些不方便。”

    “無妨。”

    柳承淵進入仙界時亦是帶了不少好東西。

    隨著他將一枚寶珠般的物品祭出，一圈圈漣漪蕩漾開來，似乎有一股不同于仙界空間、能量、時間、因果的法則之力孕育、顯現。

    不過這種法則十分微弱，充其量只能對仙界規則造成干擾，使這片區域的規則、因果變得一片混亂，但又不會引起仙界規則的敵視和攻擊。

    在這股特殊漣漪籠罩下，柳承淵望向閻魔王：“你想和我說什么？”

    “我說過，我們并無惡意，甚至我們屬于同一種立場。”

    閻魔王感受了一番這片空間被盡數排斥的法則之力，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這些年來我們詭族一直受困于仙界，想方設法要逃離這一方世界，這方世界于我們來說猶如一道囚牢，因此，若柳天尊真能通過太始天煉化仙界本源，使仙界崩塌，我們詭族上下只會高興、感激。”

    “你知道我想聽的并不是這些。”

    柳承淵道。

    閻魔王看了柳承淵一眼，遲疑了片刻，還是將一塊奇特的晶石展示出來：“柳天尊一看便知。”

    晶石展現出來后，很快出現一副畫面。

    畫面中，赫然是一位潛伏于仙族永恒神山的暗子，目睹了永恒仙王突然出手。

    這位仙王以莫大手段撕裂仙界壁壘，遙遙朝混沌太虛中攝去，直接將一片……

    類似于洞天世界般的存在攝在手上。

    看到那處洞天世界，柳承淵第一時間辨認出來，這，正是洞天之靈白鸞以及她那片世界。

    “我人族三皇絕不會善罷甘休。”

    在白鸞被擒住的那一刻，發出尖銳的叫喊，神念震蕩虛空。

    就是“人族三皇”這個關鍵性詞語，讓詭族暗子意識到了什么，很快將消息傳到了詭族。

    得到消息的閻魔王看到白鸞特殊的力量形態，再加上“人族三皇”這一特殊稱呼，第一時間親自動身，往永恒神山趕來。

    反正詭族閻主近乎不死，縱然深入仙族，被發現了，也無非是復活一次。

    不過，在這位閻魔王剛剛進入南域，就看到了白帝少昊因果反噬，重創永恒仙王的場景。

    這一幕柳承淵在仙族的天命之書翻閱過，甚至比眼前這塊晶石中記載的還要詳細。

    只是，立場不同，對待事情的態度亦是不同。

    閻魔王親眼目睹白帝少昊現身，一個個神色激動，召集其他幾大閻主趕來的同時，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跨越虛空，想要和這位同樣來自“洪荒”宇宙的同道匯合。

    可沒等他們來得及匯合白帝少昊，永恒仙王展現出來的強大，迫使這位白帝不得不選擇玉石俱焚戰術，最終……

    永恒仙王被重創、永恒天崩塌，連帶著整個永恒神山都在這股恐怖的力量被生生抹去，不知道多少人因此隕落。

    可在永恒仙王重創時，閻魔王卻及時出手，救下了一個人……

    晶石中的影像顯示……

    “東方盛？他沒死？”

    柳承淵一驚。

    “沒死，我剛才就是想要帶柳天尊去見上他一面，只要見了面，柳天尊自然就能相信我們屬于同一陣營。”

    閻魔王道。

    柳承淵看了這位十大閻主之首一眼，突然道：“你們不是仙界本土生靈？”

    “不是。”

    閻魔王道：“嚴格的說，我們都是北陰大帝的下屬，和當年大帝一起，被太始主宰這尊大神通者所擒。”

    “北陰大帝？”

    這個名諱柳承淵覺得有些陌生。

    “這是你們詭族那尊大能的名號？”

    “是。”

    閻魔王點了點頭：“實際上太始主宰這位大神通者之所以會開辟仙界，皆是因大帝給予他的一些靈感，他想要根據大帝描述的洪荒世界，重現仙界面貌，這才塑造出了這么一方世界，像仙界所謂的金仙、太乙金仙，皆是由此而來。”

    柳承淵聽了不禁有些恍惚。

    難怪仙界當中的境界稱呼和外界混沌太虛有些格格不入。

    他先前還以為這是每個世界、每個文明都有不同叫法的緣故，沒想到……

    仙界，竟是太始主宰根據洪荒世界中的仙界所塑造而成。

    “太始主宰對仙界寄予厚望，在仙界當中逗留了幾十萬個元會，只是后來他意識到，只要他存在，仙界的衍變就必然按照他的意志運轉，所以他離開了仙界，但……”

    閻魔王抬頭瞭望，滿是肅然：“哪怕今時今日，這位主宰，亦從未放松過對這方世界的注視！他對仙界的重視超出所有人想象，你，我們，以及天庭，包括東皇大天尊，所有人，已盡數進入了太始主宰的眼簾中！”

    _______

    （時間不知不覺居然到2022年了，歲月如梭，韶光易逝，愿我們所有人少年依舊，初心不失，風霜冷暖，笑容純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