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玄章省長匯報“江洽會”的時候,順便提了下江城市面臨的環保壓力和整改進展,他對此表示高度關注,并下達了指示,我們堅決落實玄章省長的指示精神。”
江一鳴直接說道。
雷亮原本想責問兩句的,沒想到江一鳴的態度這么端正,他也不好多說什么。
“好,玄章省長的指示一定要落實到位,不能有絲毫懈怠。”
雷亮又交待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江一鳴則讓王國富通知各個市政府班子成員四十分鐘后參加專題會議,重點部署環保整改工作,同時要求環保局、財政局、經信局等相關部門主要負責人列席會議。
王國富則立即著手聯系各部門,確認參會人員名單,并安排會議室。
“市長,已經通知下去了。”
王國富遲疑道:“李省長和雷書記恐怕不同意開展環保整治工作吧?那我們開會的時機是不是再等等?”
“誰說玄章省長不同意?玄章省長明確支持,還強調環保問題必須嚴抓,絕不能以犧牲環境為代價換取一時的經濟增長。”
江一鳴說道:“至于雷書記那邊,也只是讓講究方式方法,從來沒有反對過環保整改工作。”
“我們這次專題會議就是要落實玄章省長的指示精神,同時細化整改措施和責任分工,確保各項工作有章可循、有序推進。”
王國富滿臉的疑惑,心想李玄章省長的態度怎會如此明確支持,以往他對經濟指標更為看重,而且永昌區工業園就是他親手打造的,當時還成為江城市的經濟增長樣板。他支持環保整改,就是支持對永昌區工業園采取整治工作,這不是打自已的臉嗎?
不過,江市長這樣說了,那就沒有錯的。
會議如期召開。
江一鳴說道:“今天的會議,主題明確,就是落實玄章省長關于環保整改的指示精神。我今天去省里匯報了江洽會的相關情況,同時提到了永昌區昨天夜里發生的刺鼻氣味事件。玄章省長對此高度重視,明確提出環保問題必須嚴抓,絕不能以犧牲環境為代價換取一時的經濟增長。他強調對于那些弄虛作假、偷排漏排的企業,就必須依法處理,不能姑息。”
“所以,我們必須立即行動起來,以鐵的決心、鐵的紀律和鐵的手腕推進整治工作。環保局要成立督查專班,對全市各區縣開展拉網式排查,重點盯緊工業園區和重點排污企業,發現問題立即掛牌督辦;對群眾反映強烈的污染源要限時整改,整改不到位的一律停產整頓。財政局要確保整治資金及時撥付,經信局要指導企業轉型升級,絕不能讓環保整改成為拖延發展的借口,而要以此為契機推動綠色發展,真正實現生態效益與經濟效益的協調統一。”
“尤其是群眾反映強烈的大昌鋁業,長期存在廢氣廢水超標排放問題,周邊居民多次反映強烈,必須立即責令停產整頓,待環保設施全面升級改造并通過驗收后方可復工。”
“我們還要主動邀請媒體參與監督,公開整改進展,回應社會關切,讓整個整治過程在陽光下運行……”
江一鳴講了二十多分鐘,與會人員神情肅穆,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大家還沒有什么建議?都可以說說。”
江一鳴環視了一圈會場,目光沉穩而堅定。
片刻沉默后,分管工業的副市長陶政安出聲道:“市長,昨天雷書記還特地強調要正確看待經濟發展與生態保護的關系,不能為了環保而搞一刀切的關停,影響企業正常生產秩序。而且李省長在江城市主持工作時,也曾大力推動永昌區工業園的發展,如今您說他親自下指示要我們對永昌區工業園進行徹底整改,我覺得會不會是誤解了省長的意圖?畢竟永昌區工業園是當年李省長一手打造的標桿項目,如今全面整頓,恐怕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聯想和議論。”
江一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未變:“陶市長,你覺得我是在曲解省長的指示嗎?還是說你覺得李省長反對環保整改?這是省里乃至最上層定下來的大政方針,容不得半點含糊。是你對上級政策缺乏清醒認識,還是你覺得李省長對上級政策缺乏清醒認識?”
“雷書記也是反復強調,要準確把握政策方向,既要守住生態紅線,也要穩住發展底線。他從來沒有說過要以犧牲環境為代價換取經濟增長。也從來不會把經濟發展建立在犧牲環境的基礎之上。這一點,我相信雷書記比你我認識的都深刻。”
“陶政安同志,你作為分管工業的副市長,連這點都認識不到?難怪江城市的工業轉型升級步伐滯后,環保欠賬越積越多。你這個分管工業的副市長思想認識都沒有轉變過來,工作怎么推進?問題怎么解決?你分管的領域,環保整改力度不到位,表面看是工作問題,根子上還是思想問題。對高層和省委的決策部署,必須不折不扣地貫徹執行,決不允許搞變通、打折扣。這是政治紀律,也是政治責任。”
“王志濤局長,你回去把《環保法》和新修訂的《大氣污染防治法》相關條款整理成材料,送陶政安同志好好學習一下,免得他對政策的理解出現偏差,甚至在執行中走了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