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二公子,奴婢覺得二少夫人挺不錯的,要是二公子能和她好好過日子,也不會太差呢。”秋嬤嬤說這一句話,完全是為了自己能得好處。
謝幼宜可比蘇晚凝大方多了。
隨手賞賜的東西,比她一年的月銀還要多。
蘇晚凝是真窮啊。
又窮又扣。
秋嬤嬤的這一句話讓賀景淮的心里冒起了一個念頭。
如果,他沒有把謝幼宜送到青樓,或許真如秋嬤嬤所說,也挺好的,謝幼宜那么愛慕他,就算知道他與晚凝的關(guān)系,也不會容忍不了。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賣后悔藥的,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無法回頭。
謝幼宜就算真的還愛著他,他也不會心軟!
“一切按計劃行事,要是出了紕漏,你知道后果。”賀景淮朝秋嬤嬤交代一聲。
“奴婢知道。”秋嬤嬤也只能暗自感嘆沒有那個發(fā)財?shù)拿迷冢€得了個鐲子。
……
謝家夫婦快馬加鞭趕到了盛京。
賀景淮親自去城門迎接。
還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的謝家二老,一看到賀景淮非常親切。
“岳父,岳母,您二老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宜兒怎么樣了?”謝夫人急切地詢問道。
“她在府上等著二位呢,我這就帶二位去伯爵府。”賀景淮做了個請的手勢。
謝家二老上了馬車,心情無比激動。
“謝蘅,等會兒就要見到我們的宜寶了,我的心情好激動啊!這就是我一直極力反對宜寶嫁來盛京的原因,樂川距離盛京實在是太遠(yuǎn)了。”
“只要宜兒過得好,我們就滿足了,畢竟我們也不能陪他一輩子。”謝蘅輕聲安慰。
“可是,近一些的話總歸是要好很多的,萬一宜寶在婆家受了委屈,我們也能馬上站出來替她,主持公道。”
謝蘅突然笑了起來,“就憑那丫頭一點虧都不吃的樣子,她還需要我們替她主持公道嗎?我們養(yǎng)出來的女兒是什么樣的性格你還不清楚嗎?不會吃虧的,放心吧。”
然而,兩人來到別院的府門前時,臉色都沉了下來。
這棟院子可是他們夫婦親自過來看的,里面的構(gòu)造他們還記得清清楚楚,雖然重新裝飾過后,他們沒有來過,也收到了裝飾過后的草圖。
所以說他們對這種院子還是很了解的。
怎么會把這個府門開了,而且還掛上了牌匾了?
掛的還是謝府二字。
賀景淮見兩人臉色不好看,立即上前解釋,“岳父,岳母,前幾個月啊?我和夫人因為一些事情發(fā)生了一點小矛盾,夫人把院子里砌了一堵墻,將這個院子和伯爵府一分為二了,因為夫人懷著身孕,不能拆墻,我們準(zhǔn)備等夫人生完,再把墻拆掉。”
“她都懷上身孕了,你還和她發(fā)生小矛盾?”謝夫人直接質(zhì)問道。
賀景淮愣了一下。
難道他們不應(yīng)該覺得是謝幼宜做得不對嗎?
這種事情,任誰聽了都會說謝幼宜一句不懂禮數(shù),這種行為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而且傳出去還丟人現(xiàn)眼,讓整個伯爵府都跟著沒有面子。
怎么謝夫人還怪起他來了?
不愧是商賈出身的沒有一點教養(yǎng)!
“岳母大人息怒,是小婿考慮不周。”賀景淮態(tài)度謙和。
謝家越是飛揚跋扈,他就越有禮貌。
這樣一來,對比不就出來了。
謝蘅也不敢開口了。
看到這一幕,他感覺事情應(yīng)該是挺嚴(yán)重的。
現(xiàn)在,就算是賀景淮說得天花亂墜,他也不會相信一個字。
“爹爹,娘親!”謝幼宜快步走了出來。
本來笨重的身子在見到爹爹和娘親的時候,也輕盈了許多。
看著女兒瘦瘦的,肚子卻那么大,謝夫人一下子紅了眼。
“宜寶,快,讓娘親好好看看。”
謝幼宜撲進(jìn)謝夫人懷里,也忍不住紅了眼,“娘親,我好想你啊。”
“娘親也想你,要不是重開謝家瓷窯的事情耽擱住了,我可能早就過來看你了。”謝夫人輕輕地拍著謝幼宜的背。
“爹爹娘親,我們進(jìn)去說吧。”謝幼宜開心地拉著爹爹和娘親的手走了進(jìn)去。
賀景淮本來還想作陪的,可是一直插不上一句話,隨便找了個借口離去。
謝幼宜沒留他。
出奇的是,謝家夫婦竟然也沒有留他。
他只好悻然離去。
“商賈之家!不愧是商賈之家!”
賀景淮一走,謝夫人就忍不住問道。
“好好的,怎么會把這個宅院的府門開了?”
“娘親,我要與賀景淮和離。”謝幼宜直接丟出一個炸彈。
“發(fā)生什么事了,和娘親好好說一說。”謝夫人相當(dāng)冷靜。
和不和離不重要,她只想知道自己的女兒在這里受了什么委屈。
“他根本就不喜歡我,娶我是沖著謝家的家業(yè)去的,伯爵府就是想吃咱們謝家的絕戶!賀景淮心中早就有人了,而且,也納到府上為妾。他不忠,我便棄!”謝幼宜沒有把實情說出來。
她怕爹爹和娘親受不了。
光是這一點,爹爹和娘親就會同意她和離了,剩下的事情,她自己安排好就行。
“可是,你舍得下孩子嗎?他們能放你離開,也不會把孩子給你的。”謝夫人一句話就指出了最關(guān)鍵的一點。
“娘親放心,我現(xiàn)在只是說說,還沒有到真和離的時候,真的到那個時候,我會讓他們心甘情愿地把孩子給我,到時候,咱們謝家就有后了。”
“沒錯,宜兒說得對,這孩子是宜兒懷胎十月拿命生下來的,就是我們謝家的骨肉!既然要和離,就與他們伯爵府沒有任何關(guān)系!”謝蘅沉聲說道。
當(dāng)初,伯爵府上門求娶的時候是怎么承諾的!
這才過了多久就食言了!
真當(dāng)他們謝家好欺負(fù)嗎?
伯爵府又怎么樣!他們絕不讓女兒受這委屈!
“爹爹,娘親,你不怪女兒任性嗎?”
謝夫人一下子紅了眼睛,把謝幼宜緊緊地抱在懷里,“傻孩子,娘親好自責(zé),沒能給你選一個好的夫婿,把你推到了這種火狼窩里!”
“宜寶,是爹爹的錯!都是爹爹的錯。”
“不,我們都沒有錯,錯的是伯爵府,他們應(yīng)該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