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先生!”
韓琛臉色微變,倪永孝已經不是曾經那個他看著長大的阿孝了。
現在他變成了第二個倪先生。
“倪先生,警方來了!”
就在這時,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西裝保鏢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琛哥,你先回去休息吧,警方我來應付!”
倪永孝抽了一口雪茄,揮了一下手。
“倪先生,警方那邊.......!”
韓琛還有些擔憂。
“放心,警方那邊我來擺平!”
倪永孝淡淡的說道。
“是,倪先生,那我先走了!”
韓琛心里清楚,在殺倪坤的真兇被查出來之前,倪永孝誰也不信任,韓琛帶了不少人在這里,他不走,倪永孝不太放心。
倪永孝現在畢竟還沒有掌控倪坤所有的勢力。
韓琛轉身離開,倪永孝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充滿了審視。
如果今天韓琛沒有上他的車,那在倪永孝心中,韓琛就和甘地那些人沒有任何區別,一個個都是想造反的驕兵悍將。
韓琛上了車,說明他可以略微信任。
但韓琛上了車,也僅僅只是過了第一關而已。
倪坤的死沒有調查清楚,倪永孝誰也不會信任。
“倪先生,倪家的豪宅真是氣派,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才能住上這么氣派的房子!”韓琛剛走,黃志成就帶著幾名重案組的探員走了進來。
“警官,我們倪家做的是正當生意,請你注意你的言辭,否則我會向內部調查科投訴你!”
倪永孝抽著雪茄,翹起二郎腿,甚至沒有站起來。
“倪先生,你回來晚了,前幾天淺水灣晚上在放煙花,很漂亮,我們都很高興!”黃志成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前幾天,就是倪坤出殯的日子。
“你說什么?”
倪坤之前的幾名保鏢一臉憤怒,一個個不爽的上前。
“干什么?”
“干什么?”
幾名重案組探員立刻上前,攔住他們。
“我說,倪坤死了,我們都很高興!”
黃志成冷冷的盯著倪永孝,一字一頓的說道。
倪永孝的眼神猛然變的凌厲而危險,雪茄被他捏的粉碎,滾燙的煙頭被握在手心里,他卻沒有任何反應。
別墅里的氣氛陡然變的劍拔弩張。
阿king伸手,悄悄握住了槍。
大廳外面的保鏢,一個個伸手入懷。
重案組的探員來了不少,但只要動手,他們一定不是倪家這些人的對手。
只是,一旦在這里動手,干掉這么多重案組的探員,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接下來過來的不是機動部隊,就是飛虎隊。
倪家再張狂,也不可能是港府的對手。
“你叫什么名字?”
倪永孝沒有下令動手,他只是緩緩站了起來,目光銳利的盯著黃志成。
“重案組高級督察黃志成,記住我的名字,我會盯死你!”
黃志成指了指倪永孝,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說完之后,黃志成一揮手。
“收隊!”
他甚至沒有試圖把倪永孝帶回警隊接受調查,因為沒有意義,倪家不缺律師,在香江,只要有錢,幾乎就可以買到一切。
“怎樣?”
黃志成剛剛走出倪家別墅,解開西裝,露出里面的避彈衣,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電話里響起的是劉杰輝的聲音。
“倪永孝不簡單,很沉得住氣,他沒上當!”
黃志成呼出一口氣說道。
剛才他的行為很危險,但黃志成相信那句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冒險憑什么能拿下倪家。
“那就撤吧,這樣的行動,我只能支持你一次,不會支持你第二次,坐上賭桌的人一定會輸,我不會再幫你賭第二次!”
劉杰輝沉聲說道。
“我明白,劉sir,謝謝!”
黃志成低聲說道。
“就這樣!”
劉杰輝掛斷電話。
“所有人,收隊!”
黃志成拿出警用對講機,不甘心的深吸一口氣,隨后下令,一輛輛沖鋒車亮起車燈,跟著重案組的車隊,離開淺水灣。
這些沖鋒車里,都坐著荷槍實彈的機動部隊。
剛才如果倪家的豪宅里出現槍聲,他們立刻就會沖進去,把倪家的人消滅,這是黃志成說服了劉杰輝,支持他的一次行動。
這次行動也是一場豪賭,黃志成上了賭桌,但倪永孝并沒有上當。
倪永孝很清楚打死這些重案組探員的后果,他不可能做這樣的蠢事。
黃志成也知道,這樣的計劃大概率會失敗,但倪永孝是年輕人,他太年輕了,有可能會一時沖動,做出錯誤的決定。
可惜,倪永孝并不是一個很容易就會被激怒的人。
.........。
“走吧!”
看到黃志成他們離開,隱藏在暗處的韓琛才示意司機開車,返回中環。
他手下的人,剛才已經發現了埋伏在豪宅外的沖鋒車,但韓琛出來之后,并沒有打電話提醒倪永孝。
誰也不知道,韓琛到底在想什么。
韓琛回到家里,卻發現家里漆黑一片,瑪麗不見蹤影。
韓琛不止一處物業,干他們這一行的,不可能缺錢,如果干這一行都不掙錢,也不可能有這么多人會冒著這么大的風險做這一行。
韓琛在中環有房子,他在灣仔還有一處大房子,復式樓,上面是住處,下面是私人酒吧。
“怎么還沒回來?”
韓琛看了看手表,現在已經快到凌晨了,瑪麗從來沒有回來的這么晚過,他拿出手機,給瑪麗打了一個電話。
可電話一直響到自動掛斷,依然沒有人接。
第一遍沒打通,韓琛皺著眉頭,又打了一遍。
可第二遍,瑪麗的手機依然沒有人接。
他翻了翻電話號碼,找到Mada姐的電話打了過去。
“阿琛,什么事?”
Mada姐是個富婆,她老公常年在國外做生意,很少回香江,她跟瑪麗已經認識好幾年了,關系不錯。
“瑪麗的電話打不通,你們還沒做完頭發?”
韓琛眉頭一皺,Mada姐的聲音里帶著幾分醉意,像是在喝酒,不像是在做頭發,而且周圍的聲音一片嘈雜,好像還有男模說話的聲音。
“做頭發?做什么頭發?”Mada姐一愣,不過馬上反應過來,“哦,哦,我們是在做頭發,做完頭發又喝了一點酒,她可能是沒聽到電話響,她去衛生間了,我去叫她,等會兒打給你!”
說完之后,Mada姐急忙掛斷電話,隨后飛快給瑪麗打了過去。
韓琛陰沉著臉,放下電話。
瑪麗沒有去做頭發,她去了什么地方?
“琛哥!”
韓琛陰沉著臉從樓上下來,他手下的人正靠在車邊抽煙,看到韓琛下來,一個個急忙掐掉煙,用腳碾滅。
“去灣仔!”
韓琛陰沉著臉坐進車里,車隊立刻前往灣仔,他要回灣仔的大房子,看看瑪麗在沒在那里。
回去的路上,韓琛連續打了幾個電話,找到瑪麗的朋友。
可這些人都不知道瑪麗去了什么地方。
她們晚上都沒見過瑪麗。
回到灣仔的大房子,房子里一片漆黑,瑪麗也沒在這里。
瑪麗好像失蹤了!
“瑪麗不見了,打電話找人,找到她!”
韓琛的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立刻對手下命令。
他不擔心瑪麗出去玩,而是擔心瑪麗出事了。
瑪麗如果是出去玩,一定會把理由找好,人交代到,不會這樣突然失蹤,他自己的老婆,自己清楚。
瑪麗是個很聰明的女人,不會這么蠢。
.........。
這一夜,香江的局勢注定山雨欲來。
陳江河和倪永孝沒談妥,談不妥,倪永孝把他當敵人,對待敵人,就不能手軟,陳江河的反擊已經開始準備。
晚上,回到尖沙咀公寓。
他剛剛開始休息,一道微涼的嬌軀就鉆進了被窩。
陳江河睜開眼睛,顏玉嬌艷欲滴的俏臉就在眼前,她的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
“顏姐,你.....!”
“少說話,多干活!”
顏玉伸出手指堵住陳江河的嘴,隨后鉆進被窩一路向下。
.........。
這一夜發生了很多事。
倪永孝僅靠兩個電話就擺平了甘地和國華四人,隨后他就開始聯絡倪坤的那些‘腳’,這些‘腳’才是倪坤的根基。
倪坤絕大多數的‘腳’,韓琛根本不認識,他只認識接近三分之一的‘腳’,這一部分‘腳’也是倪坤交給他,讓他幫忙做事的。
韓琛雖然是倪坤的心腹,但干這一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任何人都不要相信,誰也不要相信,唯一能相信的,就是自己。
倪永孝從四年前就開始逐漸接手倪坤的生意,這些‘腳’,實際上這幾年都是在按照他的命令做事。
現在他重新把這些‘腳’納入自己的控制非常容易。
等重新把這些‘腳’納入掌控,倪永孝就等于徹底接管了倪坤的生意,下一步就是把國外那邊重新交代清楚,穩定之前的關系網。
第二天上午,韓琛眼睛血紅,一根根血絲在眼中乍現。
他找了一夜瑪麗,都沒有找到。
只知道瑪麗最后消失的地方是銅鑼灣,瑪麗去了銅鑼灣之后,就再也消失不見,手機也一直無法打通。
韓琛可以確定,瑪麗一定出事了。
但可以確定瑪麗出事的人,不止韓琛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