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張鵬答應一聲,兩人又說了幾句,隨后才掛斷電話。
黎志強終于醒了,這意味著,接下來的計劃他們可以準時推進了。
陳江河再次把計劃復盤了一下,隨后打了一個電話出去,做了一些安排。
黎志強的老婆孩子,陳江河也試著找過,但找不到,在香江這邊,他的勢力和項家比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找不到黎志強的老婆孩子,陳江河暫時也沒有什么好辦法。
只能說,出來混,遲早都是要還的。
陳江河能及時把黎志強送走,保著黎志強不死就已經不錯了。
別的事,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陳江河復盤了一下計劃,隨后給劉杰輝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信息很簡單,只有幾個字。
黎志強醒了。
后續的事,得跟黎志強談過之后再說。
陳江河做完這些事,發現林思思今天一天都沒有出現,他去洗漱了一下,隨后走到林思思的房門外。
轉了一下門把手。
“咔!”
門把手輕輕響了一聲,沒扭開,門鎖是被人從里面反鎖了。
林思思平常都不鎖門,昨天晚上辦完事今天反而把門鎖了。
這未免也太奇怪了。
“老....老板,我有點不舒服,過....過兩天再!”
還沒等陳江河開口,房間里面就響起林思思結結巴巴的聲音。
“思思,你哪不舒服?”
陳江河眉頭一皺,關心的問。
“有.....有點腫!”
林思思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道。
“那你好好休息!”
這回輪到陳江河沉默了,他沉默了一會兒,老老實實回到自已房間休息去了。
林思思聽到他離開,才松了一口氣。
她今天是真不能行。
.........。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
陳江河把向飛他們都叫了過來,又給杜聯順和羅豹打電話,通知了他們一聲,他要回一趟鵬城,他沒在的時候,讓杜聯順和羅豹他們小心。
這兩天,陳江河和黃俊開始停戰,許高的人馬守著廟街,杜聯順和羅豹都安排了人在佐敦,聽候許高的調遣。
一旦他們和項家再次開戰,佐敦就是最先動手的地方。
陳江河不可能讓許高被打一個措手不及,直接被黃俊的人吃掉,因此安排杜聯順和羅豹,都派了一部分打仔交給許高指揮。
這樣,萬一黃俊突然翻臉動手,許高那邊也不會第一時間被解決,他們多堅持一段時間就能等到增援。
從佐敦過來,到尖沙咀,尖東這邊,是金仔和遮仔組成的第二道防線,金仔和遮仔之前的尖東大戰損失不小,養了好幾天的傷,這才開始逐漸恢復實力,他們也在招兵買馬,擴充勢力。
而杜聯順和羅豹,在聯手處理紅磡,杜聯順把紅磡當做了大本營,羅豹也把大部分的賭場生意搬到了那里。
之前在油麻地和旺角的賭場,全都搬了過來。
佐敦一部分的賭場也是一樣。
紅磡現在就是陳江河這邊勢力的大后方,把賭場生意搬到這里肯定更穩定。
陳江河交代好之后,隨后帶著人走福田口岸,返回鵬城。
一回到鵬城,陳江河沒有著急去見顏玉劉雯她們,而是直奔青羊區中心醫院,黎志強就被安頓在青羊區中心醫院里。
他沒有選擇平江區的醫院,而是青羊區的醫院,也是有想法的。
一般人就算查到他把黎志強安頓在了鵬城,最優先的,肯定也是在平江區找人,平江區沒找到,才會去青羊區。
不過,陳江河還是高估項炎的能量了,項炎雖然已經查到黎志強被送到了鵬城,但他壓根就沒派人過海去找。
項炎很清楚,鵬城那么大,他派人過海找人,那就是大海撈針,十有八九根本不可能找得到黎志強。
但有一點,陳江河想利用黎志強,那就一定會把黎志強送回香江,只要他盯住了,別讓黎志強活著回到香江,那就行了。
所以陳江河在鵬城做了防備,但確實是高看項炎了。
“老板!”
陳江河過了福田口岸,張鵬帶著人早早就在鵬城那邊等著。
“直接去醫院!”
陳江河點點頭,沒下車,直接讓車隊直奔青羊區中心醫院。
車隊直接開往醫院方向。
不久之后,一輛輛車開進中心醫院的停車場。
黎志強被安排了離休病房,類似于VIP病房,這地方一般都是醫院預留給各種離休的頭頭腦腦看病的病房。
“劉主任,麻煩了,病人情況怎么樣?”
四十多歲的主任醫師也匆忙出現。
“陳總客氣了,不麻煩,不麻煩!”
劉主任微微弓著身,熱情的握住陳江河的手,笑容滿面,“病人情況穩定,我們只是做了一些善后的工作,不過病人脊柱受傷,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從腰部以下已經癱瘓,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已經沒有恢復的可能了!”
“沒關系,只要沒有生命危險就可以,謝謝!”
陳江河收回手,偏頭看了向飛一眼。
向飛不著痕跡的拿出一個牛皮信封,塞給了劉主任。
里面是厚厚的一沓錢,兩萬塊。
要知道,劉主任的正常工資只有兩千多塊,還不到三千,只有科室上新設備,用新藥,他才有額外的外快可以拿,但也不是拿大頭。
兩萬塊錢也不少了。
再說,陳江河就是不給紅包,他也不敢怠慢。
陳江河現在的身份地位,他根本惹不起。
“謝謝陳總,謝謝陳總!”
劉主任點頭哈腰的道謝,陳江河走進病房。
黎志強中了五槍,他運氣確實非常不錯,有四槍都只是皮肉傷,完全沒傷到內臟,只有一槍打中了脊椎。
跛榮以為黎志強中了五槍死定了,沒想到黎志強的運氣這么逆天,中了五槍都沒有生命危險。
陳江河進入病房的時候,黎志強臉上戴著氧氣面罩,已經清醒。
看到陳江河,黎志強異常激動,甚至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他一臉驚恐。
“強哥,別激動,跛榮和項炎想殺你,不是我想殺你,如果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死了!”陳江河笑著走過去,拉了一張椅子,坐在黎志強的病床旁邊。
黎志強臉色一變,他落到現在這個下場,確實跟陳江河沒關系,是跛榮造反,打了他五槍。
跛榮明顯是沖著干掉他去的,如果不是后續有人救了他,他肯定死定了。
“對了,你可能還不知道吧,現在跛榮接替你的位置,做了屯門之虎!”陳江河繼續說道“從目前的情況看,應該是項炎安排跛榮對付的你,他可能是覺得你不夠聽話,所以扶持跛榮上位,如果沒有項炎的支持,跛榮恐怕未必有那個膽子造反!”
黎志強臉色難看,陳江河說的這些,他昨天晚上清醒之后也想過。
跛榮雖然是他的心腹,在他手下是個人物,可如果沒有項炎的支持,他怎么可能這個時候造反。
這個時候新義安正是內亂的時候,項炎不同意,他怎么敢動手。
他動手,一定是得到了項炎的首肯。
甚至,很有可能是項炎主動找到跛榮,讓跛榮動手的。
因為尖東血戰之后,黎志強也確實沒那么聽項炎的話了,越是這種時候,項炎肯定需要一個百分之百能聽話的人鎮守屯門。
跛榮干掉他上位,一定需要項炎的支持,所以他肯定會聽項炎的話。
黎志強出來混了這么久,也不是蠢人。
“你想怎么樣?”
黎志強伸手摘掉氧氣面罩,聲音嘶啞的問道。
陳江河救他肯定是有目的的,要是沒有目的,陳江河憑什么救他?
這一點,黎志強也心里有數。
只是,他之前一直不知道救他的人是誰,昨天晚上清醒之后,也沒人跟黎志強說過話。
“跛榮打你五槍,其中一槍打中了你的脊椎,醫生說,你的下半身已經癱瘓了,以后都要坐輪椅!”
陳江河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口,淡淡的問道“你想不想報仇?”
“你想利用我對付跛榮?”
黎志強下意識望了一眼自已的腿,他醒來之后,確實發現腿上已經沒有任何知覺,想要動一動腿都做不到。
黎志強原本已經有預感,可聽到陳江河說的這么直白,他還是下意識緊緊握緊了拳頭。
他堂堂屯門之虎,卻落到這么一個殘廢癱瘓的下場,他怎么能輕易接受?
“跛榮算什么東西!”
陳江河冷冷一笑,一臉不屑。
黎志強他之前都不放在眼里,更不用說是跛榮這個剛剛上位的新任屯門之虎。
他更加不放在眼里。
“你想利用我對付項炎?”
黎志強心中一沉,毫不猶豫搖頭,“你救了我,我很感謝你,但我不會幫你對付項炎,我手里沒有能扳倒項炎的證據,而且幫了你,項炎就會殺我全家,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可能幫你對付他!”
“阿飛!”
陳江河偏頭示意了一下,淡淡道“我殺你做什么,你跟我沒什么深仇大恨,不過,我不殺你,確實有人想要殺你!”
“老板!”
向飛拿著一份報紙過來,陳江河打開報紙給黎志強看。
上面的頭版頭條赫然寫著,屯門之虎黎志強的家出現火災,妻子老婆全部被燒死的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