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抬頭看去,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頓時眼睛一亮。
“景叔叔!”
景湛從樹上跳了下來,看著面前沖他笑得一臉燦爛的小姑娘,微微挑眉。
“我記得,你以前不喜歡我來著。”
歲歲眨巴著眼睛,義正言辭道:“沒有呀,景叔叔這么帥,還是大好人,我怎么會不喜歡你呀。”
景湛:“你還不喜歡跟我說話。”
歲歲捂著小臉,有些不好意思,“我內(nèi)向。”
景湛:“……”
她內(nèi)向?
她一個話癆,她內(nèi)向?
歲歲無辜地看著他。
爸爸說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做人就是要靈活一點,能伸能屈呀。
總之,保住小命是第一位的。
景湛也看出來了,不由輕笑一聲,這小機靈鬼。
他耳朵動了動,聽到了腳步聲,臉色沉了下來,“躲起來。”
歲歲立馬拉著人躲到了樹后面。
景湛爬到了另一棵樹上,拿起槍,“咻”的一下,一個人倒了下去。
其他人一驚,剛要動手,然而為時已晚。
不過眨眼的功夫,十幾個人都倒下了。
都是直中眉心,一槍斃命。
歲歲個子矮,看不到,但周圍的植物已經(jīng)把場景描述給她了。
“哇這帥哥槍法可以啊。”
“太牛了,帥到我了。”
歲歲也不由仰頭看向景湛,有些驚訝。
知道他厲害,但沒想到這么厲害啊。
景湛一低頭,就對上了小姑娘崇拜的目光,他心里不由升起一種滿足感了。
“別看了。”歲歲的小腦袋忽然被轉(zhuǎn)到了一側(cè)。
是薄邵安。
他有些不爽地看著歲歲,質(zhì)問道:“你怎么不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可比他厲害多了。”
歲歲“哇”了聲,“弟弟最厲害啦。”
薄邵安:“……”
這哄小孩的語氣是怎么回事。
他咬著后槽牙,大手在歲歲小腦袋上揉了幾下,把她頭發(fā)都揉亂了,這才長出一口氣,舒服了。
“看著。”他單手抱著歲歲,靈活地爬到了樹上,把她放在一旁的樹枝上,斜睨了她一眼,“準備一下詞,怎么夸我。”
說完,他上膛開槍,連瞄準鏡都沒用一下,就把趕過來的殺手放倒了。
這次歲歲是親眼看到的,忍不住瞪大眼睛。
哇弟弟好帥!!!
薄邵安瞥了她一眼,見她激動得小臉紅撲撲的,不由勾了勾嘴角。
還算她有點眼光。
至于她剛才沒見識的事,原諒她了。
畢竟年紀小,見過的世面少,隨便看到個人夸也很正常。
安布羅斯還在等著通過歲歲,把賀淮川引出來,給自已報仇。
結(jié)果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手下把歲歲抓回來,不光如此,出去的人也一個都沒回來。
他打了個電話出去,過了十秒沒人接,他的眉眼瞬間壓了下去。
出事了。
“可惡,被他給跑了。”有薄邵安和景湛在,歲歲什么也不怕了,還想把安布羅斯抓住,看他以后還敢不敢欺負她爸爸了。
只可惜,他們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
安布羅斯坐著直升機跑了,歲歲氣得直跺腳。
薄邵安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安慰道:“沒事,不著急,和你爸爸告狀,讓你爸爸去收拾他就好了。”
對哦,爸爸!
想到賀淮川,歲歲一下子來了精神,立刻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
只可惜顯示不在服務(wù)區(qū),看來他這會兒已經(jīng)上飛機了。
“那我們先回去等爸爸吧。”
給賀淮川留言之后,歲歲他們就回了酒店。
幾個小孩嚇得不輕,家長得知出事后也立刻要求終止活動,老師也安排了回國的事。
這事鬧得,真倒霉啊。
“賀歲歲,你要不要一起回去?”帶隊老師問道。
歲歲搖頭,“我先不回去啦,我等我爸爸來了一起回去呀。”
“好。”帶隊老師也沒多說什么,視線隱晦地掃過薄邵安和景湛,有他們兩個字,歲歲不會有事的。
賀昭賀野自然也不愿意走,緩過來之后,他們一個拉著薄邵安,一個拉著景湛,眼神里滿是崇拜。
“弟弟,沒想到你這么厲害啊!”
賀野驚奇道。
話音剛落,薄邵安就屈指在他腦門上敲了下,似笑非笑道:“你叫我什么?”
賀野抱著腦袋,張了張嘴,還是把“弟弟”兩個字咽了回去,不情不愿地改口道:“薄叔叔。”
哼,他是妹妹的弟弟,那當(dāng)然也是他們的弟弟啦。
哎,算了算了,他傻,不跟他計較。
賀野很快就把自已哄好了,又喜滋滋拉著他求他教他槍法。
他也想聽妹妹夸他帥。
景湛朝薄邵安看了過來,笑道:“是啊,我也很好奇,薄先生的槍法怎么會這么好的?”
聞言,薄邵安眸光微頓,知道剛才的事引起了他的懷疑。
只一秒,他就恢復(fù)如常,漫不經(jīng)心道:“在射擊場練的唄。”
景湛卻沒就此罷休,繼續(xù)道:“薄先生心理素質(zhì)倒是不錯,第一次對人開槍,手就這么穩(wěn)啊。”
即便他的射擊再厲害,在射擊場練出來的也只有準頭罷了。
但對著人開槍,直接要人性命,這可不是在射擊場上能練出來的。
他第一次槍斃敵人的時候,都還適應(yīng)了好幾天。
可他,看上去毫無反應(yīng),甚至看上去習(xí)以為常的樣子。
薄邵安歪了歪頭,不答反問,“那些人,也算是人?”
“只要能保護我姐姐,我什么也不怕。”
說完,他撓了下歲歲的下巴。
歲歲立馬抱住他,小臉在他胳膊上蹭了蹭,歡喜道:“弟弟真好!”
“那是當(dāng)然。”薄邵安遞給她一個眼神,“兄妹”倆玩了起來,沒給景湛再繼續(xù)追問的機會。
只是回到房間后,他打了個電話出去。
“去查一下景湛。”
他剛才的樣子,并不像是第一次用槍。
更不像是第一次殺人。
想到這里,景湛的眼里多了幾分深意。
當(dāng)晚,夜深人靜。
安布羅斯氣惱地將酒杯砸碎,“可惡!這幫廢物!”
就幾個小孩而已,居然都處理不了,他要他們有什么用!
“賀淮川。”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摸著心口的傷疤,眼里滿是恨意,“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的!”
話音剛落,一道聲音卻在他耳邊響起:“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
下一秒,一把槍抵住了他后腦勺,他身子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