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那廝無利不起早,估計又防著她賴在國公府不回去,親自跑來抓她的。
衛芙有點兒想翻白眼,按照禮法她跟崔珩在大婚之前,是絕對不能見面的。
好歹還沒成婚呢,就算私底下天天睡一塊兒。
但也不能這么明目張膽,當著所有衛家宗親的面,離經叛道吧?
她還想要點臉面呢!
很快外面傳來腳步聲,衛芙不用看就知道崔珩來了。
衛家如今可以算是大聖頂級門閥,但并不是每個人都能見到太子殿下的。
除了外面的男子,女眷這邊也不知道是誰,偷偷將擋在酒席前面的屏風,推開了巴掌寬的一道縫隙。
幾十雙精光閃閃的眼睛,就這么直勾勾的盯著外面中堂。
崔珩一身紫金太子常服,長身玉立站在中央。
他就那么隨隨便便往那里一站,就是芝蘭玉樹,陽春白雪,輕松搶走了在場所有人的光芒。
衛涉帶著宋氏跟蘭芷上前給崔珩行禮。
崔珩及時制止宋氏,恭敬道
“岳母大人免禮,今日是家宴,便不用太過拘禮了。”
衛家宗親一聽太子殿下的言辭,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與有榮焉。
看樣子外界傳言果然不假,太子甚是看中衛家。
待太子繼承大統,這破天的富貴不就來了嗎?
雖然如今的皇后也是衛家女,可惜膝下無子腰桿不硬。
好容易收養個皇子,好容易扶持起來當了太子,結果還把自已作死了。
如今又有新一代衛家女續上了這份榮光,自家又要跟著沾光了。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躺贏的興奮。
女眷席這邊的關注點,可就不單單是這里面代表的榮華富貴了。
不管是已婚的婦人,還是未婚的小娘子。
在崔珩的盛世美顏之下,無一幸免,一個個眼睛都冒綠光了。
面紅耳熱的羞澀樣子,心里的想法絕對不純潔。
衛芙看的心頭火起,這是她的男人,不是你們這些色中餓狼可以意淫的對象!
衛芙腳尖一踢,直接將屏風踢正,那條巴掌寬的口子就封住了。
女眷們一個個回頭怒目而視,看到衛芙難看的臉色,立馬收斂了。
偷看別人的男人,被抓個正著,太尷尬了。
這位姑奶奶可不好惹,那是殺人跟殺雞一樣利索的人。
算了算了,這個惹不起,一大家子靠著人家吃飯呢。
崔珩身份尊貴,他一來,自然所有人屏息凝神,人人正襟危坐。
衛涉不卑不亢,君臣之禮之后,拉著蘭芷與崔珩行認親禮。
雖然未大婚,但婚約已成,崔珩照例給了見面禮。
最讓人刮目相看的還是蘭芷,作為一個北境蠻荒之地來的女子,大家都以為她沒見過世面,不識大聖禮數。
沒想到面對氣場強大的太子殿下,蘭芷跟在衛涉身邊,不慌不忙禮數周全,進退有度。
顯然是下了工夫琢磨練習的。
衛家宗親終于稍微松了口氣,看來這女子也不是那么一無是處。
蘭芷心底卻并未像她表面那樣平靜如水。
她感覺站在對面的太子殿下,那雙眼睛洞若觀火。
自已五臟六腑,甚至骨頭,都有種被掃視一遍的感覺。
那種心底發毛的感覺,難以用言語形容。
直到崔珩收回目光,蘭芷緊繃的后背才松懈下來。
末了崔珩帶了衛涉去書房盤桓許久。
外間賓客散盡,崔珩才從大哥的書房出來。
衛芙被一幫女眷圍著,聒噪好一頓,才找借口逃回自已院子。
她發誓,這輩子如非必要,絕不參加這種家宴了。
這些姨母嬸娘一起說話的時候,簡直抵得上八百只鴨子。
回來好一陣子,衛芙還覺得自已身處鬧市之中,苦不堪言。
一問崔珩還在跟大哥談事,衛芙直接踢了鞋,躺床上補覺。
最后衛芙是被憋醒的,她滿臉通紅的睜眼,只看到崔珩惡劣的笑意。
這廝竟然用手指捏住她鼻子,差點給她悶死。
衛芙一把就掐住崔珩脖子,這要換個人,“咔嚓”就斷了。
誰知道崔珩伸著脖子讓她捏,一點防備沒有。
衛芙頹然松手,可能是自已骨子里太過信任。
以至于如今崔珩半夜鉆進她被窩,她身體連本能的反應都沒有。
但凡換個人,投胎都投十回了。
哎——真沒出息!
衛芙踹了崔珩一腳道
“你怎么跑來我閨房?別人看到怎么辦?
你這是想害我身敗名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