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坑都給你埋好了,跳吧!
韓世昌見狀,還以為是自己兒子所寫的這首詩,也讓候臣海公公大為驚嘆,以至于神色恍惚。
他走到候臣海公公身邊,眼見候臣海公公身體搖晃了一下,差點都要摔倒,趕忙伸手將其扶住:“公公,你沒事吧?”
候臣海公公連忙對著韓世昌說:“韓尚書,就在這首詩,真的是令郎所做?”
韓世昌一臉得意地撫摸著自己的胡子,笑著說:“自然是犬子所做,這也是諸位有目共睹的嘛。”
候臣海公公臉上的表情,顯得格外古怪。
他不斷地朝著韓世昌使眼色眨眼睛。
而韓世昌還以為是人家眼睛不舒服,不由地說:“公公,您這眼睛怎么了?”
這時候,只聽到韓士誠大笑一聲:“哈哈,我寫出來了,諸位請看!”
說著,韓世昌直接把這張紙抬起來,當眾打開!
“好詩啊,好詩啊!”
這一瞬間,四周所有人,就像是把一群螞蟻丟進了油鍋里似的,紛紛發出了“嘰嘰吱吱”的夸獎聲。
總之,這些稱贊之聲,可謂是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然而,候臣海公公在面對眾人如此追捧韓士誠的時候。
那臉色就像是死了老娘似得晦敗無比!
本來韓易離開之后,太后已經興致缺缺,她原本只是想隨便掃一眼,就讓這個賽文會由著韓世昌主持,落下帷幕。
然而,太后僅僅只是多看了一眼,就這么前面幾個字。
一直給人如同深潭一般幽靜深邃、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后,豁然起身。
“候臣海,給哀家把這張紙拿過來,哀家湊近了看。”
候臣海連忙雙手顫抖著將這張紙從韓士誠的手中接過。
然后,低著頭,弓著腰,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到太后面前。
他心里面不斷地吶喊著:完了!完了!太后娘娘生氣了!
這是要死人了啊!
太后慢慢地抬起手,輕輕地放在這張紙上,看著上邊四行七言絕句。
她的眼神之中,竟然浮現出了一絲緬懷之色。
同時,嘴角也帶起了一抹恬淡的笑意。
只是,這種笑容,瞬間就被冷漠冰寒所替代。
太后看著韓士誠說:“韓士誠,這首詩確定是你自己所作?”
韓士誠以及旁邊眾多權貴,早就已經偷偷地看到太后的反應。
因此,一個個都是認定太后對韓士誠這首詩,產生了共鳴。
這首詩當之無愧的會把韓士誠,推到魁首的位置!
私底下,已經有不少和韓士誠關系好的人,想著明日一早,得趕緊帶上禮物登門道謝!
這屬實有點像是半場開香檳了!
韓士誠對著太后拱手一拜,明面上顯得很謙虛,但實則那一份自傲的神色,已經從眼睛里流露了出來。
他特意揚起聲音,對著太后先是說了幾句冠冕堂皇的話。
接著說:“太后娘娘,這首詩是草民對顧大將軍的愛慕之意,我對顧大將軍早就欽慕已久,奈何有賤人作祟!”
“所以今夜懇請太后娘娘做主,重新賜婚!”
韓世昌沒想到韓士誠把話說得這么快,心里面又有幾分不滿。
但是仔細一想,太后竟然對這首詩如此感懷,想來她也是愛極了這首詩,就算現在唐突一點也不為過。
心里想著自己兒子和顧邀璃的婚事,應該是十拿九穩了!
“好,很好,這首詩寫得不錯。”
“多謝太后娘娘夸贊!”
“草民日后必定刻苦努力,作出更多佳作來,絕不會讓太后娘娘以及諸位失望!”
太后這時慢慢轉過身來,對著候臣海說了句:“候臣海。”
“奴才在!”
候臣海公公臉色很復雜,但是太后的命令,他不敢不聽。
當下,只見候臣海左右雙手扯開這張紙,輕輕一抖,頓時,驚風四起。
這張寫下韓士誠墨寶的紙,瞬間破碎成片,如同蝴蝶一般凌亂飛舞!
這一刻,眾人俱驚!
“怎么回事?”
“候公公怎么把韓公子的墨寶撕了?”
韓世昌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連忙沖到太后身后,拱手一拜。
“太后娘娘,這、這是為何?這可是我兒嘔心瀝血所作啊。”
韓世昌此刻顯得格外激動,他正要繼續勸說,候臣海這時連忙伸手,摁住他的手臂,同時說了一句:“韓大人慎言!”
“韓大人啊,您年輕時候,好歹也是狀元出身。”
“這首詩寫得如此之精妙,您難道就不曾察覺,它不該出自令郎之手嗎?”
韓世昌聽到這話,不由愣了一下。
若是平時,他應當能夠理解候臣海這句話的意思。
但是今天晚上,他急于想要讓自己的兒子出人頭地,想要把失去的婚約,給搶回來。
仿佛,在他的潛意識當中,韓易不過只是他府中的下人,甚至和一條狗差不多。
只有韓士誠,才是他的兒子!
韓世昌當下就說:“候公公,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你覺得我兒配不上這首詩嗎?”
“今天晚上可是有這么多同僚在此見證,大家可是親眼看到,我兒寫出如此佳作。”
“這普天之下,除了我兒,還有誰能寫得出來?”
候臣海聽到這里,心中不由長嘆一聲:罷了,你自己想死,怪不了我!
“候臣海。”太后突然開口,可把候臣海給嚇了一跳。
他連忙對著太后躬著身體,小聲說:“娘娘。”
“告訴他,這首詩是誰寫的。”
“告訴他,這首詩當年因何而作。”
候臣海趕忙應命,隨后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頓覺脊背發涼,同時更是讓韓世昌下跪磕頭的話。
候臣海說:“韓大人,實話跟你說吧,這首詩,老奴在四十年前就見過了。”
“這首詩是先帝當年,還是鮮衣怒馬少年郎的時候,寫給太后娘娘的!”
此話一出,韓世昌頓時脊背發涼,腦袋發蒙!
就如同有人拿著鐵錘子,在他的后腦勺狠狠且重重地砸了一下。
他“砰!”的一聲,直接將膝蓋重重地砸在地上。
二話不說,對著太后“砰砰砰”地磕頭!
那頭磕得是一下比一下重!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微臣也不知道這逆子,是被何人所騙!懇請娘娘看在他尚且年幼的份上,饒他一命。”
太后依舊背對著眾人,她的目光一直朝著韓易方才離開的方向看去。
這時,太后淡淡地說了一句。
“來人。”
十幾個禁衛突然涌向已經癱軟趴在地上的韓士誠。
“韓士誠欺世盜名,當眾藐視先帝,先仗責一百!”
“爹!爹!救我,救我!”
韓士誠當下直接被禁衛架了起來,拖到了摘星樓前的擂臺上。
當著四周成百上千京城權貴、門閥士族、寒門子弟的面,一棍一棍地打!
“砰!”
第一棍,張口慘叫!
“砰!”
第二棍,身體發顫,口水狂噴!
“砰!”
第三棍,鮮血直流!
“砰!”
“砰!”
“砰!”
不到十棍,韓士誠已經皮開肉綻!
“太后娘娘,誠兒是我們韓家唯一血脈,也是皇后娘娘的唯一外甥,懇請太后娘娘網開一面!”
太后一聲冷嗤:“韓尚書,你剛才有一句話說得很好。”
“給你這逆子,留一個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