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一切也都在穩(wěn)步推進當(dāng)中,那些個成年舊案也有專門的小組進行研究,隨著技術(shù)的進步與發(fā)展,終歸有破案的機會。
騎著局里給自己配的二八大杠,一溜煙朝著南鑼鼓巷而去,也沒打算參加什么慶功宴。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面,發(fā)出輕微的“嘎吱”聲。
夕陽把陳識的身影拉得老長,映在斑駁的胡同墻壁上。
他故意繞開了可能會遇到同事,被拉去參加慶功宴的路,選了條清凈的小道,慢悠悠地蹬著車。
風(fēng)吹在臉上,帶著傍晚的涼意,也吹散了些許連日忙碌的疲憊。
破了這幾個案子,在分局站穩(wěn)了腳跟,他心里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雖然知道前路還長,挑戰(zhàn)還多,但至少這第一步,走得還算扎實。
快到南鑼鼓巷時,空氣中開始彌漫起各家各戶生火做飯的煙火氣,混雜著煤煙、炒菜的油香,還有隱約的廣播聲,構(gòu)成了一幅充滿生活氣息的畫卷。
進了院里。
“劉嬸,關(guān)老頭,我下班啦。”
這倆人對于自己而言,都相當(dāng)于是長輩……畢竟有句話說的很好,遠卿不如近鄰。
“哎,小識回來了!”
正在收晾曬蘿卜干的劉嬸笑著應(yīng)道,“今兒個下班挺早啊。”
關(guān)老頭依舊坐在他那張快包出漿的太師椅上,在屋子里瞇著眼,鼻子里“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手里盤著倆核桃,發(fā)出“嘎啦嘎啦”的輕響。
打了個招呼后,陳識便回到了后院。
沒聞到飯菜的香味,這讓陳識頗有些疑惑。
啥情況這是?
以往這個時間點,王娟可是做好飯等自己回來的,老娘今天不在家?
然而。
屋里還傳出來陳小鶯與王娟二人的笑聲。
“嘿?今天沒飯吃?”
陳識挑了挑眉。
停好車回了屋里,王娟瞧見自己的兒子回來了,臉上滿是高興。
“喲?今兒個怎么這么早就到家了?”
“今天案子破了,大家都下班早,局里同事還說要開慶功宴,不過我沒打算去,想著早點回來和你們一起吃飯,誰知道今天居然啥東西也沒有。”
陳識咕噥著道,故作不滿。
王娟樂了,“行了行了,今天沒做飯是你干哥哥說,要請咱們吃東西,我也就懶得煮飯了。”
“柱子哥說要請咱們吃飯?今兒個發(fā)達了?”
陳識臉上也出現(xiàn)幾分笑意。
王娟樂樂呵呵道:“誰知道呢,不過這段時間太忙了,都沒有好好聊聊天,你今天回來也早,咱們就過去走動走動吧,我切個半斤豬肉。”
“得嘞,那咱們現(xiàn)在就過去吧,忙了一天肚子餓得慌。”
“走走走,咱現(xiàn)在就去。”
王娟忙道。
廚房里還有不少豬肉,趕忙去切了一點帶上。
都是陳識打下來的“江山”,隨身空間里邊那更是還有十來頭。
還有那些個海魚、龍蝦等等。
要不是最近太忙沒時間處理,他早就開始行動起來了。
幾人剛拐進九十一號院所在的胡同,就聽見院里傳來一陣熟悉的、中氣十足的嚷嚷聲。
“嘿!我說賈張氏!你們家這洗菜水能不能別老往當(dāng)院潑?這大冷天的,結(jié)冰了摔著人算誰的?”
這是中院西廂房住的何雨柱。
緊接著,一個尖細的女聲不甘示弱地響起:“哎呦喂!傻柱!管天管地你還管人潑洗菜水了?這院兒是你家的?我們愛潑哪兒潑哪兒!咸吃蘿卜淡操心!”
不用看,準(zhǔn)是前院老賈家的媳婦賈張氏,院里出了名的潑辣貨,一張利嘴不饒人。
傻柱腰上系著個油漬麻花的圍裙,手里還拎著把鍋鏟,正跟叉著腰、吊梢眼瞪得溜圓的賈張氏對峙著。
旁邊幾個鄰居或明或暗地瞧著熱鬧,也沒人上前勸。
“這水我還就得管!”傻柱梗著脖子,“上次后院聾老太就差點摔了!你要再這么著,我……我找一大爺評理去!”
“找啊!你找去!我怕你啊!”賈張氏唾沫星子亂飛。
陳識看著這熟悉的“院景”,不由得搖頭笑了笑。一家子也沒急著摻和,先跟看熱鬧的鄰居們打了聲招呼。
這時,傻柱眼尖看到了陳識,像是找到了援兵,立刻喊道:“誒!小識!你回來的正好!你是公安,你給評評理!她這亂潑水,算不算危害公共安全?”
賈張氏一看陳識,氣勢稍微弱了半分,但嘴上還不服軟:“陳識回來了又怎么樣?公安也管不著我們家潑洗菜水!”
陳識沒接他們的話茬,而是走到當(dāng)院那攤水漬前,蹲下身看了好一會兒,然后站起身,臉上帶著點嚴(yán)肅。
“賈家大媽,柱子哥,你們先別吵。我看這水……顏色不太對,有點發(fā)渾,還帶點腥氣。咱們院這下水道年頭久了,可別是哪里堵了,返上來的污水吧?這要是病菌滋生,傳染了疾病,可是大事兒。”
他這話一出,賈張氏和傻柱都愣住了。
賈張氏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潑的水盆,又瞅了瞅那攤水漬,臉色變了變。
傻柱也撓了撓頭,有點將信將疑。
旁邊看熱鬧的一大娘插嘴:“哎呦,小識這么一說,我想起來了!前兩天我就覺著下水道味兒不對!”
另一個鄰居也附和:“是啊,別真是堵了!”
陳識順勢道:“這樣吧,賈家大媽,您以后洗菜水先倒自家桶里,回頭統(tǒng)一倒公廁。柱哥,您也消消氣。回頭我跟街道張主任反映一下,看看能不能找人來疏通疏通院子里的下水道,這可是關(guān)系到全院衛(wèi)生安全的大事。”
他這么一說,既指出了潛在問題,又把矛盾從個人爭吵引向了公共事務(wù),給了雙方臺階下。
賈張氏嘟囔了幾句“就你們事兒多”,但也沒再堅持潑水,端著盆扭身回屋了。
傻柱見狀,也收了神通,揮了揮鍋鏟:“得,聽小識的!回頭疏通下水道,算我一個出力!”
一場風(fēng)波,就這么平息了下來,主要是陳識是真不想和賈張氏打交道,趕緊把這人敷衍過去就是最緊要的。
一大娘沖陳識豎了豎大拇指,其余幾個鄰居見到?jīng)]什么樂子可以瞧了,也都回到自己的屋里。
雖然開春了,但天氣還是涼得很。
一場風(fēng)波平息,陳識一家這才進了中院西廂房傻柱家門口。
還沒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肉香和蔥花的焦香從屋里飄出來,勾得人肚子里的饞蟲直叫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