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退下吧。”
一眾侍衛躬身行禮后,甚至退出了院子,這一次厲寧甚至沒有讓他們留在院子之內,因為厲寧不想他和秦耀陽的談話被其他任何人聽見。
所以他要了一面秦鴻的令牌。
有天子令牌在。
這些侍衛只能服從。
“等一下,去準備一些上好的酒菜,御膳房應該知道我們的老陛下喜歡吃些什么。”
“是。”
厲寧隨后走進了大殿。
直到厲寧站在秦耀陽的面前,秦耀陽才緩緩抬起頭,眼中漸漸露出了一抹神采,終于像是個正常人了。
“你瘋子裝得真像。”厲寧挖苦。
秦耀陽呵呵笑了幾聲,沒有在意厲寧的嘲諷,而是問道:“可想好了,還是說你已經勸動了秦鴻?”
“朕的要求不高,朕知道秦鴻不想我活著,朕更知道他不想朕好死,他想要折磨朕,讓朕在痛苦中死去。”
厲寧提醒了一句:“你已經不是皇帝了。”
秦耀陽冷哼:“現在誰還能管得了朕?朕覺得自己是皇帝,就是!”
“還是說說正事吧,秦鴻是否同意我以大周皇帝的身份和禮儀下葬?”
厲寧搖頭。
“不同意?”
“我沒和他說。”
秦耀陽聞言一怔,隨后大怒道:“你在耍朕?”
厲寧搖頭:“沒有,事關我七叔的生死,我怎么可能開玩笑呢?我之所以沒有和秦鴻說,是因為我知道,即便我說了,他也不會同意。”
“皇帝的身份和禮儀下葬?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全城人都要為你披麻戴孝,意味著我們如今的陛下要給你下跪磕頭,甚至為你守孝三年!”
“可是憑什么呢?”
秦耀陽嘶吼:“憑我是他爺爺!”
“你對他可有養育之恩?沒有,反而是你殺了對他有生養之恩的燕王。”厲寧字字誅心。
“你……”秦耀陽氣得渾身顫抖:“既然如此,你今天來做什么?”
厲寧語氣中充滿了神秘感:“別急啊,我雖然不能幫你向陛下求情,但是我可以用其他方式和你交換我七叔的下落。”
“沒有其他條件!”秦耀陽甚至閉上了雙眼。
厲寧神秘一笑:“秦耀陽,你想長生嗎?”
驟然間!
秦耀陽瞪大了眼睛。
“你說什么?”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厲寧心里冷笑,果然好騙。
“你在逗朕是不是?你有長生之法,可是這對朕有什么用呢?朕是要死的人了,長生能續命,還能起死回生嗎?”
沒想到厲寧竟然點了點頭:“也許能。”
秦耀陽與厲寧四目相對,他眼中已經出現了一抹興奮:“到底是什么意思?”
哪想到厲寧突然來了一句:“你相信輪回嗎?人死之后重生輪回,肉體的長生算不得真正的長生,靈魂永生才是長生。”
“如果你輪回之后仍舊記得前世之事,是不是就意味著你沒死呢?”
秦耀陽盯著厲寧,良久之后道:“滾!”
厲寧:“……”
厲寧搖頭輕笑:“信不信由你,輪回路我熟得很。”
秦耀陽咬牙:“你認識閻王爺?”
“厲寧,朕雖然執著于長生,而且我相信這世上一定有長生之法,但是我不是傻子!你當朕是三歲孩童嗎?會相信你的鬼話?”
“讓朕去賭死后之事?朕寧愿相信閻王爺也不會信你啊!”
厲寧長嘆一聲。
“陛下,我再叫您一聲陛下,你就從來沒有懷疑過嗎?為何我被毒之后突然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別人看不出來,你還看不出來?正是因為你不是傻子,而且是頂聰明之人,難道還看不出我之前的紈绔是不是裝的?”
秦耀陽皺眉。
的確!
他懷疑過很多次,如果厲寧之前一直都是在隱忍,那厲寧裝得也太像了,他之前的紈绔幾乎是那種沒有底線的紈绔。
當朝大將軍之孫,開妓院!
誰能相信?
秦耀陽冷眼看著厲寧:“繼續說。”
厲寧道:“現在可以確定的是,當初是二殿下想要我變成一個傻子,而且我可以保證,二殿下后來一定在其他人身上試驗過,給我下的毒能不能毒翻另一個人。”
“實際上,他給我的毒量,足夠毒死我!”
“而他也確實成功了。”
秦耀陽額頭見汗:“你什么意思?你是說……你已經死了?”
厲寧神秘一笑。
“確切地說是厲寧已經死了,而我并不是最初的厲寧,我身體之中的靈魂來自另一個世界。”
秦耀陽直接站了起來:“你……”
厲寧輕嘆:“這個秘密在我心里埋了好久了,今天我終于能說出口了,我的確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
“厲寧已經死了。”
“沒有人會這么詛咒自己吧?”
秦耀陽呼吸急促:“你怎么證明?”
厲寧道:“你知道柳聒蟬吧?你知道他為什么一直跟在我身邊嗎?因為我給他寫了很多詩,而那些詩并不是我創作的,是我背下來的。”
“是我前世記憶中的詩詞!我的前世是一個比這里瑰麗神秘數倍之地,文化,科技,遠遠超過這個世界的認知,比你能想象到的極限還要豐富精彩!”
“那里的人只要花銀子,就能上天,甚至能進入地底,進入大海深處,甚至可以登上月亮!”
秦耀陽臉上的肉都在顫抖:“你說登上月亮?那不是神仙嗎?”
“那能不能長生呢?”
厲寧沒有回答:“你可以自己想象一下。”
秦耀陽搖頭:“不對,你在騙我,不可能!你怎么證明?”
厲寧直接道:“不如這樣,我現場給你寫一篇文章,你活了這么多年,讀過的書比我見過的書都多,應該可以判斷出我接下來這片文章的含金量。”
“應該能明白我是不是在說謊,此文只應天上有!”
也就在這個時候。
敲門聲響起。
送飯的到了。
侍衛送來了秦耀陽之前最喜歡的菜肴。
“取筆墨紙硯,我要送給他一篇文章!”
御書房。
秦鴻皺眉:“筆墨紙硯?你說厲寧要寫文章?”
魏血鷹點頭:“送信的侍衛是這么說的。”
秦鴻輕笑:“有趣,交代下去,我要厲寧寫的那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