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鵲國,作為距離空山宗最近的世俗王朝,可以說是完全籠罩在空山宗的勢力范圍之內。
雖說不得干涉凡俗事務,是辰平洲修仙界約定俗成的規矩。
可整個青鵲國的朝廷和皇室,卻仍然完全都在空山宗外院的掌控之下。
或者說,空山宗想不掌控都難。
但偏偏是在青鵲國境內,卻出了個專門獵殺落單的空山宗弟子的丁匪。
最令空山宗震怒的是,這個丁匪竟然可以在宗門的眼皮底子下,活躍十數年的時間。
根據慎戒堂的情報,這個被空山宗稱為“丁匪”的通神境修士,原名為丁丘,曾是青鵲國泰云城仙家賭廬的管事。
在辰平洲論道大會結束之后,泰云城中的那家賭廬,被幾個神秘的氣海境修士所滅。
經過調查后,得知那幾個氣海境修士,都是清禪峰肅武一脈出身。
如果將所有的線索都聯系在一起的話,這個丁丘,很可能與空山宗的外院大劫有一定的關聯。
很有可能,這個丁丘是被符謙所拋棄的棄子,而他在賭廬被滅之后的一切所作所為,都是對空山宗的復仇。
無論是任何緣由,陳彥都全然不在乎。
宗門的命令,是讓自已去剿殺在過去的這十數年時間內,屠戮了許多空山宗弟子的丁匪。
那么,自已所需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
殺了他。
......
青鵲國,永安郡。
這座距離青鵲國的都城只有五十五里的郡城,如今已經成為了空山宗臨時組建的稽查司的所在地。
而永安稽查司的掌事,便是陳彥。
想要剿滅丁匪,比之前陳彥所想象的還要棘手得多。
因為根本就沒有任何線索。
這也是當前最令陳彥感到困惑的事情。
空山宗對于丁匪相當重視,在如今尚未完全從當年外院大劫中恢復元氣的外院當中,抽調了將近三百位貫氣境弟子,以及從空緣山派來了六位氣海境護法,和二十余位武泉境的領事弟子,供陳彥調動差遣。
并且臨武山的執法堂長老楊誠,也被云逸塵指派為陳彥的副手,來輔佐陳彥剿滅丁匪。
這種陣勢,無疑代表著空山宗想要除去丁匪的決心。
同時,云逸塵似乎也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來磨礪一番陳彥。
畢竟慕容溫想要讓陸離代替他空緣肅武長老的位置,以及提拔陳彥為空緣山講經堂長老,這些想法都必須得到云逸塵的點頭才行。
但在云逸塵眼中,盡管陳彥已經擔任了宗門十幾年的道門行走,可終究還是有些稚嫩,缺乏歷練。
而剿滅丁匪,便是云逸塵給陳彥的一個歷練機會。
稽查司,正廳中的案桌上,擺放著的是完全包括了青鵲國的十三郡,二十一城,以及所有小鎮和村莊的地圖。
陳彥與臨武山的執法堂長老楊誠站在案桌的兩側,皆表情凝重。
然后陳彥拿起手中的毛筆,按照一旁剛剛呈上來的文書,在地圖上的三個城鎮和十余座村莊上方畫了叉。
“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陳彥說道。
“是啊。”
站在陳彥對面的楊誠嘆了口氣:
“楊某執掌臨武山執法堂三十余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或者說,這個姓丁的,本身就很有貓膩。”
陳彥道:
“在過去的十幾年內,總共殺害了我空山宗一百八十七位外院弟子……我猜測,這可不像是慎戒堂處置的那幾個外院執事,能夠包得住得秘密。”
“猜測就只是猜測,陳掌事,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應該如何找到丁匪。”
楊誠道。
如今青鵲國的整個國境,已經完全被空山宗利用結界符箓所覆蓋。
只有修為境界在武泉境以下的修仙者,才能夠不被結界所阻攔。
至于武泉境以上的修仙者想要離開青鵲國,則必須得經過當前由空山宗在青鵲國南疆所把守的城門才行。
也就是說,丁丘當前絕對就藏匿在青鵲國的某個角落當中。
當前擺在面前最大的問題,是應該如何將他給找出來。
“馬護法。”
陳彥的視線仍然落在他面前的地圖上,朝著廳內一旁的一位身著空緣山道袍的中年男人說道。
“在,掌事。”
被稱作馬護法的中年男人朝前邁了一步,并且朝著陳彥的方向鞠躬作揖道。
“羅護法他們還沒回來嗎?”
陳彥接著問道。
“還沒有。”
馬護法搖頭道。
“已經六天了,什么消息都沒有,甚至傳音符都找不到人……”
陳彥在心中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再等一天,要是還聯系不上的話,他便打算親自去尋羅護法和他的部下們。
“陳掌事,楊長老!”
就在這時,一位武泉境修士風風火火走進了廳中,在正中央站定,隨后朝著陳彥和楊誠的方向作揖。
“說。”
陳彥道。
“黃護法,已經發現羅護法和他的人在哪里了。”
那武泉境修士說道,隨后稍微停頓片刻,表情十分凝重:
“就在距離永安郡以北四百里外的一處荒山的樹上。”
“樹上?”
聞言的陳彥,已經想到了什么。
“馬護法,以及他手下的四位領事,還有十余位外院弟子,皆被砍下了頭顱,堆在樹下……而他們的尸身,則都被掛在了樹上。”
說著,那武泉境弟子又稍微沉默了片刻:
“在那棵樹對面的巨石上,還被用血寫下了一行字……”
“什么字?”
一旁臨武山執法堂的楊長老開口問道。
“空山賊子,當誅。”
廳內的諸多空山宗弟子,都完全沉默了下來。
“不能再繼續跟丁匪玩貓捉耗子的游戲了,楊長老。”
陳彥開口說道。
楊誠不語,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丁匪實在是太過囂張。
囂張到令人巴不得立即便將他扒皮抽筋。
盡管當前的陳彥無比憤怒,想要下一刻就立即找到那個叫丁丘的混賬,然后立即將他處死,帶著他的人頭回空緣山去復命。
但潛意識告訴他,這背后的一切,或許沒有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