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化境修士之間的交手,與通神境以下修士交手的概念完全不同。
沒有什么拳腳,刀劍。
因為在此等層面的戰斗之下,這些招式都已經失去了其存在的意義。
唯有本命真氣,才可以碾碎一切。
像是何伏人曾經一巴掌拍死陳彥時那樣,從天而降的巨大掌印,也只不過是他的一縷本命真氣罷了。
道衍場上,突生的混亂讓數以萬計的辰平洲修士四散而逃。
有人正在追擊轟殺這些逃跑的修士。
但他們殺人的效率,遠不及萬化境修士對轟本命真氣所產生的余波。
被震散的本命真氣,只需稍稍觸及,就能震得氣海境以下的修士武泉破碎。
“嗬!”
岳池長老一聲暴喝,身上所穿著的八卦道袍向上浮起,幾縷淺藍色的本命真氣在他的面前聚集,好似凝成了一條青藍色的巨龍。
何伏人的本命真氣,則是灰黑色。
從他身后騰起的灰黑真氣盤旋著朝著岳池所揮出的青藍巨龍迎去。
在兩道本命真氣相撞的一瞬間,三十丈以內的青石磚全部化為粉末。
而有些相隔百丈遠,正在逃跑的修士們,也都受到其波及,經脈震蕩,身體橫飛。
甚至有些修為過低者,當場口吐鮮血。
在另一側,聞弘歷與鐘胤和胡天源之間的纏斗,要更加激烈。
如果將鐘胤換成天頂山上的任何一位萬化境修士,都絕對不會給聞弘歷造成如此之大的困擾。
因為他特殊的內斂本命真氣。
與何伏人與岳池的斗法不同,鐘胤一直都圍在聞弘歷十丈以內的距離內,與其進行纏斗。
這令聞弘歷一時有些狼狽。
與此同時,胡天源也在一旁突施冷箭,對聞弘歷進行干擾。
胡天源乃是星天門的月虛門門主,地位相當于是空山宗的執劍長老。
雖然星天門和空山宗都同為辰平洲五大宗門,但星天門的實力一直都要較之空山宗高出半個檔次。
可是單論星天門如今的諸位門主,其修為水平其實都是要略遜于空山宗的各峰脈的執劍長老一籌的。
理由很簡單,就是因為千年以前的那場斬禍因。
斬禍因所導致的結果不單單是正樞教的覆滅,也同樣使星天門元氣大傷。
因為千年前星天門的門主首徒,那位天資悟性都不低于如今秦卿羽的天之驕子,因被奸人所害而亡,導致星天門的太上長老震怒,在宗門內發起了一場肅清。
這是一場很有必要的肅清,雖然短時間內對星天門的元氣造成了很大的損耗,但是如若不進行處理,就等同于在宗門內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
當然,即使是這樣,星天門如今的整體實力仍然在空山宗之上。
因為星天門在辰平洲的地理位置更好,底蘊也更為深厚。
更重要的是,星天門的神通境太上長老的數量,要遠比空山宗更多。
鐘胤的速度很快。
在上一道殘影才剛剛浮現的同時,他的下一拳便又已經朝著聞弘歷的方向揮出。
而聞弘歷則用他龐大的本命真氣數量在進行防御的同時,也在壓縮著鐘胤的活動空間。
每當聞弘歷鎖定鐘胤的身影時,就會立即遭到胡天源的干擾。
令他沒有辦法對鐘胤造成有效的攻擊。
“雕蟲小技!”
聞弘歷怒喝一聲,隨即三千縷本命真氣環繞在他的身旁,并且開始朝著他的右臂纏繞上去。
何伏人一巴掌將武泉境巔峰的陳彥拍成血霧,只用了一縷本命真氣。
而現在,聞弘歷的右臂上,纏繞著三千縷!
無比恐怖的真氣威壓涌聚在聞弘歷的右臂上。
隨即,那三千縷本命真氣猛然坍縮,道衍場上方的天空頓時黯淡幾分,有旋渦在聞弘歷的頭頂生成。
鐘胤和胡天源的臉色都猛的一沉。
尤其是鐘胤。
身為空緣山威儀長老的他,對同樣身為空緣山峰脈長老的聞弘歷甚是了解。
絕不能坐以待斃!
下一瞬間,鐘胤的身體猛然漲紅,內斂的本命真氣如火山噴發,千百道殘影在方寸間綻放,每道虛影皆捏著不同的拳印,朝著聞弘歷的四面八方攻去!
“遁!”
聞弘歷大吼一聲,隨即將他的右拳重重的捶向地面。
頃刻間,以聞弘歷為中心,一股極為恐怖的真氣動蕩向外擴散了出去,將鐘胤殘留在空中的所有虛影全部震碎。
不僅如此,數以千計正在往道衍場外逃跑的修士,也全都被聞弘歷這一記重擊的殘波碾成血霧。
鐘胤也一樣,被聞弘歷震到百丈開外的位置上,落地的姿勢稍顯狼狽。
此刻,攻守易形。
聞弘歷獲得了喘息的時間,他的第一反應便是攻向一旁的胡天源。
面對完全陷入暴怒狀態下的聞弘歷,胡天源幾近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正在這時,幾聲清越的劍鳴聲從天空中響起,隨后九條由純白色真氣所構成的鎖鏈,朝著聞弘歷的方向揮來。
聞弘歷只得收起攻勢,將這九條純白色真氣鎖鏈甩開。
“白啟明!”
聞弘歷大喊道。
他自然知道這純白色的本命真氣屬于誰,正是清禪峰的正法長老白啟明。
“聞長老今日甚是焦躁啊。”
只見老者的身影輕踏著腳下的白色鎖鏈,每踏出一步,便從他的腳尖響起一聲清越劍鳴聲,朝著聞弘歷的方向斬去。
與此同時,鐘胤也抓住了這個機會,重新向前貼近與聞弘歷的距離,繼續與其纏斗。
……
天頂宮。
望著緩步朝著自已和林心陽走來的蕭伯安,陳彥很是警惕。
尤其是蕭伯安擺弄手中戒指的動作。
陳彥對他把玩的那枚戒指,多少有些印象。
他思索了一會兒之后,終于想起來了這枚戒指原來的主人。
是葉修。
為什么葉修的戒指,會在蕭伯安手里?
難不成,葉修他已經……
這倒也很正常。
“蕭首座。”
陳彥開口道:
“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天頂宮上見到你。”
“沒有什么是意外,陳首座。”
蕭伯安只是笑著說道:
“一切的巧合,都是早有預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