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演武場,藏書閣這類的職能部門,外院大大小小總共有將近二十個。
據陳彥得到的消息,靈植坊執事鄭孚岳與尚功堂典儀趙義山,都是青鵲國南域的磐石郡出身。
因此身為同鄉的二人,自先后拜入空山宗之后,就一直互相照應。
事實上,之所以趙義山會暫代尚功堂執事一職,也是在鄭孚岳向外院長老和監理力薦所導致的結果。
“我想弄清楚一件事。”
陳彥說道:
“我想知道,宋執事的遺物都是怎么處理的?”
聞言的孫祿表情微微一變,隨后壓低自已的聲音,見沒人關注自已同陳彥這邊,才終于開口:
“陳師兄要知道這個干嘛?”
“不要多問,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知道多少就好。”
陳彥道。
“具體細節,孫某也不知道,因為趙師叔對宋執事的身后事諱莫如深,只知道在這件事的背后,似乎有清禪峰的影子。”
孫祿說道。
這早就在陳彥的意料之中。
看來清禪峰的人,也什么都沒有發現。
“宋執事同趙典儀的關系如何?”
陳彥繼續問。
“據我所知,就只是普通的同門關系。”
孫祿回答。
看來交情不深,大概率趙義山對于宋明德的事情都并不知情。
“有沒有誰同宋執事關系很好?”
陳彥又問道。
“至于這個,孫某就真不知道了。”
孫祿搖頭道。
意料之中的答案。
“回頭有時間,去幫我調查一番與宋執事關系密切的人,切記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陳彥說道。
“孫某明白,那孫某就先告退了,祝陳師兄大比順利。”
孫祿如此說道。
陳彥絲毫不擔心孫祿會泄露自已交代他的事情,因為自已目前的確是他和他師父鄭孚岳的倚仗。
鄭孚岳現在的修為是武泉境后期,而且也還年輕,還不到六十歲。
以他的天資,再加上靈植坊的資源,鄭孚岳突破至氣海境,就只是個時間問題。
他在盯著外院長老的位置。
林岐風遲早會離開外院,就算不回空緣山,將來也會去其他峰脈做供奉或者客卿。
到時候如果沒有內門修士空降外院,那么下一任外院長老的人選,林岐風的意見會起到很大作用。
這也是鄭孚岳和孫祿會討好陳彥的根本原因。
因此,孫祿絕不會做會得罪自已的事。
“嘭!”
從擂臺上傳來一聲巨響,隨后是臺下的嘩然聲。
玄組第二輪第二場的比試終于結束,在兩人都將力竭之際,其中的一名弟子一拳擊在另一名的太陽穴上,隨后便昏倒了過去。
“總算是結束了!”
“太棒了,眾所期待的場次開始之前,總有拎不清的人賴著不輸!”
擂臺下的觀眾們傳來如此聲音。
玄組第二輪的重頭戲,終于來了。
那就是陳彥與李福的對決。
隔著擂臺,陳彥看見了擂臺對面的那個九尺大漢,那柄可怖的巨斧,就立在他的身邊。
就算是尋常的貫氣境修士,想要揮舞那柄重達數千斤的巨斧,在不動用真氣的情況下也都頗為費力。
李福在擂臺對面,也在直視著站在另一側的陳彥。
“玄組第二輪第三場,外院問緣殿長老林岐風親傳弟子陳彥,對戰外院弟子李福!”
領事弟子如此宣讀出陳彥和那壯漢的名字。
隨后,兩人分別從東西兩側,踏上擂臺。
“陳老弟!”
壯漢踏上擂臺后,直直的盯著站在他面前的陳彥,表情中帶有幾分輕蔑。
而稱呼,則更是輕蔑。
陳彥是外院長老親傳,尋常的同輩弟子見到他,都理應稱他一聲師兄。
但李福并沒有。
他對陳彥這個人的存在,有些許了解。
一直都默默無名,兩個多月以前,突然成為了外院長老林岐風的親傳弟子。
對此,只能有兩個解釋。
要么他身懷某種異于常人的天賦,被林長老所看重。
要么就是走狗屎運。
李福傾向于后者。
李福一直以來就看陳彥相當不爽,尤其是在第一輪的大比當中,陳彥搶盡了風頭,這令他更為生氣。
他下定決心,定要煞煞這小王八蛋的銳氣,讓陳彥知道如果他沒有他師父,他屁也不是。
“聽聞你已拜入我空山宗十年,比我要晚上兩年,你應該稱我一聲師兄才對。”
李福囂張道。
“達者為先,這是自古的規矩。”
陳彥淡然道。
“那你更是得叫我一聲李師兄了。”
李福不屑一笑。
“三個回合。”
陳彥說道。
“什么三個回合?”
“我與師尊保證,如果在大比上遇到你,三個回合便可將你拿下。”
“那可真了不起。”
李福顯然對此不以為意。
“現在,我改主意了。”
說著,陳彥豎起一根手指:
“一招,我一招之內定將你拿下。”
“一招?”
李福笑了出來,他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肉顯得愈發猙獰:
“如果你要是做不到呢?”
“那我將自逐師門。”
陳彥淡然道。
此言一出,擂臺之下一片嘩然。
當著這么多弟子所立下的誓,是不可能毀約的。
此言一出,別說林岐風,就算是宗主云逸塵,也不可能留得下他。
可李福的表情卻突然收斂了起來,開始變得凝重。
不對勁,很不對勁。
如果陳彥只是放些狠話,他肯定不以為然。
但立下如此重誓,令李福的心中不禁開始打起鼓來:
憑什么他敢放出這等大話?
“準備好了嗎?”
正在李福心生遲疑,疑神疑鬼之際,陳彥如此問道。
“放馬過來!”
李福握緊他的斧柄,擺出全力以赴的架勢。
下一瞬間,陳彥用腳猛的蹬地,飛速向著李福的方向接近。
半息時間不到,陳彥便跨越十數米的距離,出現在了李福面前。
隨即,掄起一記鞭腿,朝著李福的腹部踹去。
李福也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連忙架起斧柄招架。
他的這把巨斧,就連斧柄都是實心的玄鐵。
然而陳彥的這一腳落下,李福的斧柄就像是一根面條一般形變彎曲,根本無法抵擋陳彥的攻勢。
隨即陳彥的透體勁,隔著斧柄透入了李福強壯的身軀當中。
李福如投石機所投擲的巨石一般,徑直朝天飛了出去。
直至李福落在距離擂臺數十米開外的地面上,陳彥的腳也才剛剛落地。
一擊秒殺。